他丟下一把瓜子拍拍手,用手拖著下巴笑容深邃,“師傅,人已死,現下我隻想安心養傷,再將邪宗攪個天翻地覆。”
秦崖安慰道:“徒弟你且安心養傷,剩下的事情交給為師便可,這是藥方專對你的病情,你好歹師承‘活死仙’,自己的傷都治不好真是丟盡我的臉。”
他甚是嫌棄的瞧了一眼病怏怏的洛霄喻,怪隻怪他這個徒弟性子倔強,自從拜入自己的門下,受了傷也從不說一聲,害得自己跟著操心,若不是這次聽別人悄悄說起霧渡口的事情,洛霄喻就是死在外麵他恐怕也是最後一個知曉。
洛霄喻為秦崖倒滿了茶水,親手遞了過去以示賠罪,“師傅教訓的是,徒弟一定勤加修習,不辱師傅的威名。”
“行了,看在你舊傷未愈的份上暫且饒過你,聽說你將華錚囚禁起來是為了一個女子?”他神色頗為不悅,為了保全那個女子才破的陣,傷的是體無完膚,若是他心上人此事也就罷了。
“不敢隱瞞師傅,那女子對我來說很重要。”
“罷了罷了,你是我秦崖的徒弟,她又是你看重的人,那我便一護到底!”他起身整理衣袖,麵上又掛起狐狸一般的假笑,消失在蕭瑟寒冷的冷風之中。
洛霄喻鬆了一口氣,有了師傅的幫忙此事容易多了,他今夜也能睡個安穩覺了,邪宗的特使應該快來了。
是夜,有黑衣人登門拜訪送了一紙書信過來,“洛霄喻”陰沉著臉從下屬的手中接過信箋,“若想救安若瑜,明夜子時便帶華錚前往尚京郊外的密林,互換人質——邪宗祁雲”。
他不屑的將信箋丟入火盆之中,冷笑一聲:“嗬,祁雲你這個老匹夫,不敢貿然入府救華錚還不是因為……猜不到安若瑜對他有幾分重要,你且等著。”
房中洛霄喻睡得正熟,巡邏的暗衛將他的園子守的密不透風,秦崖便在隔壁的房中盤膝打坐坐了一宿。
天一亮,秦崖便將華錚從地牢中提出,一盆冷水澆了下去,華錚打著哆嗦醒了過來,抬眼一瞧“洛霄喻”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盯著自己。
“洛兄你這是做什麽?”
他撫上手旁的茶杯,小啜一口,反問道:“做什麽?你師傅將安若瑜抓去要給你當新娘子,險些要了她的命,不過我抓了你也算互抵了。”他漫不經心將茶盞放下,又強迫他喂了些軟骨散,笑的甚是邪魅。
“不是什麽毒藥,今夜便帶你見見你師傅。”他起身走出門外,華錚不甘心軟癱在地上,為什麽師傅要這麽做?
秦崖繞到了洛霄喻的園子中,門口侍衛瞧見眼前的人麵麵相覷,他恢複了本音問道:“他在屋中做什麽?”
“原來是秦長老,少主一直閉門不出也無任何動靜,隻吩咐屬下不要任何人前去打擾。”
他敲敲門推門而入,掀開青紗帳瞧見洛霄喻坐在火盆旁邊,似是在刻什麽東西,“為師來了你也不跟我打聲招呼,真讓我為難啊!”
“師傅可有什麽事?”他吹了吹木偶上的木屑。
秦崖倚靠在桌子上,雙手抱臂笑了笑:“無事便不能來瞧瞧你,真夠冷漠的!晚上我替你救人,過來說一聲。”
洛霄喻轉過身一怔,師傅的易容術精進不少,扮成自己的模樣他都覺得是在照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