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隻剩下三人,沈武懇求說道:“五殿下,老臣確實有急事。”
他拿起酒杯晃了晃,說道:“本王已知曉你是為沈卿瀾而來,此事本王也無能為力,畢竟——我是貴人之子,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罷了。”他苦笑了兩聲飲下酒,能在兄弟爭鬥之中苟且活下來,便已知足。
洛霄喻為其斟滿酒,輕聲說道:“五皇子才智過人,若因母族勢力而與皇位失之交臂豈不是天下人的損失。”
北容辰神色犀利打量起身旁這位公子,他在朝廷中見到的官門子弟也不少,但像他這樣衣著華貴談吐有禮的公子哥多少有些印象才是。
“公子怎麽稱呼?”
“在下洛霄喻,昔日《燕訣》曾名動大江南北,不知殿下可還記得?”
北容辰猛的站起身,死死盯著身旁的人,當年那個人智勇雙全,詩會之上緊憑一首詩便奪得第一,後又在科舉之中奪得狀元,他曾以為此人會入朝為官,二人便走的近了些,後來沒想到聽到了此人墜崖的消息。
“你……你是洛賦?”
洛霄喻站起身敬他一杯酒聊表歉意,無奈道:“事出有因,洛某不得不出此下策,讓殿下失望了。”
他回到幻宗後,偶爾也會打聽尚京這邊的消息,探子說尚京之中一片風平浪靜,獨獨五皇子有些舉止怪異,連著三天坐在崖邊上喝酒,喝多了就抱著酒壇子哭號,若不是有侍衛看護著,人估計早滾下懸崖了。
北容塵辨認出是他,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想到你竟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走了之後我身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現在眼看兄弟們各個爭奪太子之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雖有此心但因沈卿瀾的事情,沈武受到牽連罷免了職位,他也隻能盡量保全沈家人,奪取東宮之位隻能從長計議。
“殿下雖被封了王爺,但你也是陛下的血脈,洛某願為殿下送上計策,助您早日奪得太子之位。”他俯首作揖說道。
北容辰甚是舒心飲下此酒,三年前好友洛賦走後他便有些鬱鬱寡歡,平日裏的笑意是真是假他自己都不知,一心謀算如何生存下去,這下好了,關鍵之時候上天將故人送到了自己的麵前。
“如此甚好,若有你相助我便有了更大的勝算。”
故人重逢北容塵不免多飲了幾杯,因有洛霄喻的緣故,沈武也放鬆了許多一展歡顏,沈卿瀾有救了。
酒過三巡都有些微醉,也就尋了附近的客棧歇息下,不過幾日的光景,三人便開始了行動,北容辰先前稱病不願上朝,現在倒是比自己的哥哥弟弟們跑的更勤快了些,又是工部又是刑部,對朝廷的事情甚是上心。
沈武則在暗中聯絡了老師和學生,秘密籌劃著支持五皇子為太子的事情,洛霄喻就不同了,他窩在府中最多就是看看幻宗來的信箋,教安若瑜傀儡術,甚是悠閑。
安若瑜坐在美人榻上打了個哈欠,剛睡醒還有些迷糊,伸了個懶腰說道:“師兄你在我屋中燒信箋也就罷了,怎麽還撕上了?”
他挑了挑眉不以為然說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事這明明互不打擾。”
“你看你又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