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江蔚言出必行,回到賀氏複職。

她的歸來,一時激起千層浪。

董辦的宋斐聽到風聲,淡然一笑,好似勝券在握般渾不在意。

江蔚回了公司,便一板一眼地展開了工作。

懈怠、消沉這樣的字眼,永遠不會體現在她的身上。

賀譽聽到消息時,亦是心裏一鬆。

一天下來,江蔚工作的狀態絲毫不受流言蜚語的影響。

旁觀者皆認為她在故作鎮定。

可,一天,兩天,一周之後。

八卦的熱度,在江蔚沉著幹練的姿態中,漸漸降了溫。

當事人都無動於衷,跳梁小醜們蹦躂的再歡,也純屬自討沒趣。

許是江蔚的表現太好了。

好到讓人放鬆警惕,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三月下旬,出國進修的名額公布。

徐曼笑眯眯地拉著江蔚去買咖啡,“姐妹,以後出國罩著我啊,我口語一般。”

江蔚:“你雅思8分,當我不知道?”

“那都是幾年前考的分數了,現在不作數。”

江蔚喝著咖啡,沒搭話。

本次進修的人員有四個。

投資部就占了倆,江蔚和徐曼都入選了。

不可避免地又掀起了一輪討論熱度。

羨慕的人有,嫉妒的人更多。

大家紛紛揣測,江蔚到底給賀總使了什麽迷魂藥。

怎麽什麽好事都能輪到她。

江蔚聽到了傳言,一笑置之。

已經過了十多天,傅廷一直聯係不上。

他也不曾給江蔚回過電話或者微信。

江蔚心知肚明,是有人從中作梗。

她再沒有機會加入BP公司了。

上周榕大的官網公布了校友招聘會的五位應選人名單,沒有江蔚。

社招名單是在BP公司官網公布的,同樣沒有江蔚。

賀譽堵死了她的後路,隻允許她走賀氏進修的路子。

這男人大概是怕她跑了,特意安排了徐曼跟她一同去進修。

進修周期倒比之前更寬裕,不是三個月,而是半年期。

“哎,你想什麽呢?”徐曼打斷了江蔚的沉思,“進修的日程你看沒看?”

江蔚搖頭,“還沒。”

徐曼覺得不太對勁,江蔚之前有多關注進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轉念一想,也許是最近緋聞纏身,江蔚還沒調整好吧。

徐曼到底是心大,眼睛一轉,計上心來,“簽證手續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等麵簽完,咱倆出去散散心?”

江蔚閃了閃神:“去哪裏?”

“都說人間最美四月天,要不就愚人節那天去吧,正好周六,去遠點,南方怎麽樣?”

江蔚垂眸,“行。”

徐曼問:“你哪天麵簽?”

江蔚隨口道:“24號。”

“我看看。”徐曼看完,捧著手機皺眉道:“24號約滿了。”

江蔚淡淡地勾唇,“麵簽而已,咱倆不用特意約在同一天。”

徐曼點頭,“也對。”

江蔚直勾勾地看著徐曼燦若驕陽的笑臉,仿佛多看幾眼,就能記得更深刻似的。

時間眨眼到了24號。

江蔚去領事館進行了麵簽。

整個過程很順利。

江蔚走出領事館,抬頭看著漂浮著雲絮的天空。

一切,都該結束了。

徐曼的麵簽時間是28號。

等簽證下來,還會行前培訓。

赴美進修的出發時間是4月5號。

31號這天,周五。

江蔚破天荒地在上班時間給賀譽發了條消息。

賀譽看到聊天頁麵上的內容,不禁挑高了眉梢。

正在做匯報的宋斐,瞧見他的表情,頓了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賀譽回了兩個字,再抬眸時,神色恢複了冷淡,“你繼續。”

宋斐嗔他一眼,飛快做完匯報,看了眼腕表,“我下午提前走一會吧,不然明天來不及。”

“嗯,你自己看著安排。”

“你也是主角之一,aunt讓我們晚上回老宅一起吃飯。”

賀譽低頭點煙,“嗯。”

宋斐習慣了他的冷漠和疏離,這個男人什麽都好,若是沒點脾性,反而不吸引人了。

宋斐相信,自己早晚能讓這座冰山因她而消融。

中午十二點,日料店。

賀譽好整以暇地看著斟茶的女人,“今天怎麽有興致找我吃飯?”

江蔚倒好茶,輕輕一笑,“很早之前就想請你在這裏吃個飯,當時你沒賞臉。”

賀譽隱約記得有這麽回事。

印象不算太深刻,畢竟過去了大半年。

江蔚一看男人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不記得了。

她笑笑,繼續道:“那次你在樓上有客人,是沈軍生父女。”

賀譽勾唇,“記性倒是不錯。”

“一直沒忘過。”

江蔚低頭呷茶,耳邊發絲垂**,映得那張臉愈發沉靜嫻雅。

賀譽一瞬不瞬地看著,“出國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江蔚手一抖,茶麵泛起漣漪,“嗯,基本差不多了,過兩天我再跟曼姐碰一碰。”

“國外什麽都有,日常用品不必帶太多,等年中我過去一趟。”

賀譽邊說邊掏出一張visa卡,“出門在外,缺什麽自己去買。”

江蔚捏著卡片,“買什麽都行?”

“什麽都行。”賀譽目光專注,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不用替我省錢。”

江蔚說好,隨即問道:“蔣凝最近還好嗎?”

賀譽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提她做什麽?”

“好歹認識,關心一下。”

“多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無關緊要的人不必打聽。”

江蔚一眨不眨地看著賀譽。

良久,她眼眶酸澀,望著窗外低聲喃喃:“是啊,都無關緊要。”

賀譽皺眉,隱約感覺江蔚話裏有話。

不待他深究,服務員送來了新鮮的壽司。

賀譽就此轉移了注意力。

飯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日料店。

江蔚偏頭,入目的麵孔一如既往的英俊矜貴。

她伸手,輕輕攥住了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

賀譽挑眉,唇邊勾起薄笑。

公眾場合江蔚鮮少主動牽他的手。

但江蔚僅僅攥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

她仰頭,眼睛裏落滿陽光,清澈如泉,像是水洗一般。

賀譽的心被撞了下,動作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你先走吧。”江蔚搖頭,深深望著賀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