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譽從墨擎的嘴裏了解過江蔚的過去。
他問了很多細節，但刻意避開了她的戀愛史。
分開三年，他沒立場要求江蔚守身如玉。
即便她有過戀愛，發生過關係，也是情理之中。
賀譽理解，哪怕心裏不舒服，這種事總歸不能強求。
他避開不問，就是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剛才融合的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女人的生澀和緊繃。
那不是裝出來的。
此時，背靠在男人胸膛的江蔚，呼吸略微一緊，隻是含糊地應了聲。
賀譽抬起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攬進懷裏。
薄唇一下一下吻著她濕濡的肩頭，“累嗎？”
江蔚嗯了一聲，“有點。”
“你歇著。”
江蔚沒聽出他的話外音，還以為他懂得適度的道理，身體隨之鬆弛下來。
然後，男人粗重的呼吸浴室裏尤為明顯。
周遭的空氣再次變得曖昧稀薄。
又過了四十分鍾，江蔚被抱回到主臥，昏昏欲睡。
徹底饜足的男人脾氣好的不行。
又是給她洗澡，又是幫她穿衣，全程代勞，樂在其中似的。
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秒，江蔚暗忖，難道他以為她歇著不動就不累嗎？
晚上九點。
江蔚是被餓醒的。
拿出手機一看，睡了大概兩個多小時。
但身體的酸痛疲憊感隻增不減。
窗外一片漆黑，室內亮著一盞夜燈。
昏黃寧靜的夜幕，平白多了些溫柔安定的味道。
江蔚躺了一會，才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臥室。
客廳裏沒有打開主燈，暖色燈將房間沁潤出一種溫暖的色調。
江蔚攏緊身上的浴袍，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了說話聲。
賀譽挺拔的身軀立在落地窗附近。
他單手舉著電話，口吻生硬而冷淡，“我沒空。”
“你的生意我不感興趣，徐女士是你的賢內助，她應該很樂意代勞。”
簡短的幾句回應，一字一句都體現出濃濃的距離感。
賀譽掛了電話，整個人氣息很冷。
江蔚站在牆邊，沒有上前打擾。
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賀震華。
江蔚覺得他應該需要時間來平複心情。
約莫過了幾分鍾。
江蔚走到賀譽跟前，把手塞進了男人垂在身側的掌中。
賀譽身體一震，斂去外露的情緒，“醒了？”
江蔚握緊他的手，語調軟綿綿的，“嗯，有吃的嗎？餓了。”
“有。”賀譽牽著她走向開放式餐廳。
路過牆邊，順手把客廳的燈關了。
燈光暗下來的刹那，餐廳裏跳躍閃爍的燭光便映入眼簾。
江蔚腳步慢下來，望著長桌上點亮的蠟燭和鮮花，心跳一瞬怦然。
燭光晚餐？
她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賀譽替江蔚拉開椅子，待她入座，便把鮮花塞進了她的懷裏。
燭光映在女人嬌媚的臉上，比鮮花更豔了幾分。
男人俯身，側臉貼著江蔚，“喜歡嗎？”
江蔚實在沒法說違心的話。
恐怕沒有女人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江蔚偏頭，在賀譽臉上親了下，“嗯，謝謝。”
男人親昵地揉著她的頭頂，“喜歡就好。”
江蔚拿起刀叉，抬眸就能和對麵的賀譽四目相對。
氣氛都是恰到好處的溫和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