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我花800元買了部手機,當時的手機話費很貴,長途更貴,打和接都要錢。我給大姐、二姐發了信息,告訴她們我的手機號,以後多多聯係。大姐告訴我,她最近調到了分公司,就在我附近的城市,過年的時候她來看我。

過年時,公司給沒有回家過年的員工辦了一個年夜聚會,我和孫純純在煙花的呼嘯聲中,給家裏打電話拜年,報平安。初一早上,我坐車去接大姐,在公交車上,我心情激動,多年不見的姐姐是否變了模樣,還認不認識我?我在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姐姐,她比以前胖了,成熟了很多,她呀差點沒認出我呢!

我和大姐四處閑逛,姐姐帶了照相機,我們拍了好多相片。晚上睡覺時,我發現大姐穿著紅色的內衣**,原來大姐今年24歲了,穿紅色內衣是辟邪的。自從聽媽媽講了哥哥病亡的故事後,我有點相信大千世界是有難以解釋的玄機的。姐姐也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有說不完的話,我有心理和生理上的困惑,也向大姐訴說,大姐不厭其煩地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在大姐麵前,我永遠是不懂事的小妹。

年初二上午,同學翠花打電話給我,問我去不去上海她那兒玩。我當然想去,但姐姐特意過來看我,我不能冷落她。姐姐在旁邊聽到我和同學的通話,就說,你去吧,跟同學好好玩玩。我知道姐姐,她關心我,但不想影響我的私人生活,她就是那麽善解人意。在車站分手時,姐姐塞給我100塊壓歲錢。這是我長這麽大收到的最大數額的壓歲錢,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加起來也不過50塊。這是姐姐第一次給我壓歲錢,姐姐出去打工後,年年往家裏寄錢,過年卻沒有回來,姐姐解釋說是春運車票難買,但我知道,大姐雖然從沒抱怨過,但她多多少少有點不甘心吧。如果家裏不是那麽窮,她就不用那麽早出去掙錢養家,也許大姐還能成為一名空姐。想到這些,我內心就很歉疚。

幾個小時後,我來到了上海,翠花來接我,還有我們班的李強,他和翠花一起在上海工作,他倆現在還在談對象。他們那麽早就談戀愛,我是能理解的,出門在外,身邊有個能談心的同學,那是種安慰,相處時間長了,彼此就能產生感情。翠花的宿舍很幹淨,是兩人間的,她同事回老家過年了,晚上我就能睡在這兒了。不過,我在她的宿舍裏發現晾著男人的**,不會是李強的吧?夜裏我問翠花,你和李強睡一塊兒啦?翠花笑著沒有回答。

翠花帶了幾個朋友一起玩,男生一人騎一輛自行車帶一個女生,半小時後,我們到了海邊,哇,好大的海,一眼望不到邊。遠處的海是蔚藍色的,但靠近海岸的地方,海水是渾濁的。海邊也不是漂亮的沙灘,是泥灘,好多小螃蟹在泥灘上麵爬來爬去。海邊有很多大石頭,我們一步步走在石頭上麵,看著海濤一浪浪打來,在石頭上撞得粉身碎骨。幾艘輪船在大海裏行駛,遠遠地傳來汽笛的鳴叫。

山區的閉塞和寧靜,大海的洶湧和遼闊,城市的熱鬧和繁華,這些鮮明的對比,衝擊著我的心靈。外麵的天地好大,有我們看不完的風景,打工生活雖然辛苦,但也讓我看到了世界的繽紛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