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老古董,對貞操觀念很看得開,對於張玉梅有過性經曆,我並不在意,我的失落感,並非來源於“處女情結”的破滅,而是她這麽輕易地和我上床,在**的表現又那麽瘋狂,頗有點反客為主了,破壞了我原先認為她很“淑女”的印象,我幻想中她如天山雪蓮一般的純潔,變得有些荒唐可笑,她打碎了我美麗的夢,她如果拒絕我,或者表現拘謹一些,都會讓我心花怒放。也許,任何東西,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得到了,反而感覺不珍貴了。
從相識到上床,我和張玉梅,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世人大多以為,美女是高不可攀的,是最難追的,其實不然,正因為多數男人對美女望而卻步、敬而遠之,反而使美女陷入無人問津的尷尬,一旦有男人勇敢向她示愛,很可能一拍即合。女人擔心美貌會成昨日黃花,她是不願等到變成殘花敗柳的那一天,把自己降價處理的,隻要有男人真心喜歡她,她是很容易有嫁的心理的。
就像貓兒偷腥一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第三次。我和張玉梅之間,並沒有山盟海誓,她好象並不在乎這個,頗有點“隻求今日擁有,不求天長地久”的意思。後來我才明白,她並不愛我,她和我的親密接觸,不過是逢場作戲,她利用她的清純假象,蒙騙過不少男生,她不過是在玩著“魚戲蓮葉間”的遊戲,自始至終,她沒有想過要嫁給我。
我曾經問過她,要不要向孫耀攤牌?現在我們這樣偷偷摸摸,我有負疚感,對孫耀來說也不公平。玉梅滿不在乎地說:“你怕了?我和誰好,他管得著嗎?”我說:“他不是你男朋友嗎?”她笑道:“現在是什麽時代了,別說他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是他妻子,我想跟誰好,那也是我的自由!”我啞然,覺得有點不認識她了。
以前,我是很渴望和張玉梅同床共枕的,這麽漂亮的女孩躺在我身邊,既滿足了我的虛榮心,也滿足了我的生理需求,這是很光榮的事,如今,我改變了想法,感覺她不過是一個花瓶,看上去很美,其實沒什麽內涵。白色並不代表純潔,就算她穿上白色的時裝,就算將來她穿上白大褂,在白色外表包裹下的靈魂,依然是平庸的,甚至是齷蹉的。當然,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和玉梅的關係,孫耀還是知道了,但我不怕,張玉梅也不怕。中外曆史上,有過幾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而決鬥的事,但在我身上是不會重演的。我會保護心愛的人,但為了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跟別人以性命相搏,是不值得的,是愚蠢的。盡管單打獨鬥,比我矮十公分的孫耀,相信不是我的對手。
那天放學,孫耀約我去操場後麵的小樹林見麵,起初我有點擔心,擔心他約一幫人對我下狠手,畢竟他是本地人。誰知,孫耀站在我麵前,平靜地說:“足球隻有一個,女人天下多的是,哥們,你要是喜歡我的女友,我就無償轉讓給你了,反正她是被我用過的,你覺得好你就用吧。”孫耀的平靜,不管是不是裝酷,但他的話,讓我有點憤怒。他故作瀟灑地把用過的女人當成舊物品,輕飄飄地處理給我,這不是對我的侮辱嗎?我差點抑製不住想痛揍他一頓,但還是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那是打腫臉充胖子,讓他去和足球*去吧,哪比得上我溫香軟玉摟滿懷?
自從孫耀和張玉梅劃清了界線,我和張玉梅就堂而皇之地出入於我的校園和宿舍。然而,我們偎依的身影,並沒給我帶來掌聲和好運,相反地,一些知道底細的家夥,添油加醋地傳播我奪人所愛的光輝經曆,害得我所到之處,總有人對我指指戳戳。舍友對我也冷淡了,我心裏有了壓力,學習上也退步了,由於經常和張玉梅出去玩,我花錢有點大手大腳……總而言之,我得到了張玉梅,卻失去了很多很多。
8、情不自禁一個人出門在外,不能沒有朋友,人是怕孤獨的,當世界上隻剩下一個人,我想他也會抑鬱而終的。我無法忍受同學對我的孤立與冷淡,我需要新的朋友,驅散我的孤獨,重塑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張玉梅是外校的,雖然她和我交往甚密,並不能彌補我在本校的落寞心情。
我和張玉梅喜歡真刀*的撕殺,喜歡肉體摩擦的快感,沒有一次采取安全措施,但我不用擔心,她挺聰明的,總是在她安全期時來找我,我們會在旅館渡過一個晚上。讀書、生活和戀愛,各方麵都要開銷,我現在還是消費者,沒有收入,隻有支出,手頭不免窘迫起來。我父母是普通的農民,經濟條件不寬裕,還要供我讀書和零花,上次給林琴花家三千元“青春損失費”,已經使家裏經濟吃緊,而我在外麵亂花錢,真是不應該,為此我深感不安。
我打算減少和張玉梅見麵的機會,節省在外麵吃飯和開房的費用。可是,我沒想到,現實是如此無情,所謂的“愛情”是那麽脆弱,我和張玉梅公開交往了三個多月,就無奈地分手了。分手的*,是我提出了“多聯係,少見麵,勤讀書”的三點建議,她不屑地說:“我們考上了大學,你還擔心畢業後沒有工作嗎?人生短暫,青春易逝,為什麽不趁著年輕,好好地享受快樂人生呢?”
我暗暗歎息,怪隻怪我,當初隻看到了她的美貌,忽略了她的淺薄。我對這種“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的及時享樂的處世態度,很不以為然。我說:“我們還年輕,應該有所追求,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的成績已經倒退到二十名後了,再不思進取,我怕畢不了業,到頭來會一無所有。”張玉梅笑道:“怎麽會一無所有?你還有我呀!”我心中苦笑,你是能和我同甘共苦的人嗎?你貪圖享樂,我可養不起你。
我說:“我現在沒有錢,沒有朋友,和你在一起,你說我能快樂嗎?”張玉梅變色道:“你是說,我連累了你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嗎?怎麽,現在後悔了,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了?”我微微搖頭,久久沒有說話。我是喜歡過她,她也給我帶來不少快樂,但那種快樂是膚淺的,我們荒廢學業,把校園裏的大好時光花在談情說愛上,對我們的將來,又有什麽好處呢?我知道,她是一個可以同享樂而不能共患難的人,她不可能和我攜手人生路……她見我不語,失望地說:“我沒嫌你沒錢,你倒嫌我拖累你了,哼,你想當個有為青年,那就去當吧,我不奉陪了,我們分手吧!”
她轉身走了,不管是負氣還是裝瀟灑,都沒有激起我心湖的波瀾,我沒有像電影鏡頭裏那樣追上去,而是默默地,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離開了我的視線。她真的走了,我沒有感到痛苦,也沒有感到惋惜,隻是感到茫然,春夢了無痕。
我和武漢的杜小玉,依然保持著友誼,通信是我們的交流方式,逢年過節,相互會寄一張賀卡。我和小玉是心照不宣的,我們生活在兩地,她又在大城市,而我來自農村,就算我們有情有愛,也讓時空的距離衝淡了。剛剛和張玉梅的分手,使我明白,金錢對於男人的重要性,沒錢是會被人瞧不起的。我有時躺在**,會思念和杜小玉在一起的短暫時光,如果我主動積極一點,也許我能跨越農村和城市的鴻溝,把她娶進門,但是,舊夢不能重溫,遠水不解近渴,還是順其自然吧。
大三的上學期,我有了一位新朋友。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名字叫任娟,和我還是半個老鄉,都是蘇州大市,她在吳江,距離我家有好幾十裏。她的人很秀氣,小巧玲瓏的樣子。在男同學們疏遠我的那段日子,她走近了我,主動和我說話,周末還到宿舍來幫我洗衣服,還幫忙打掃宿舍衛生,其他同學都對她刮目相看。經她一整理,本來雜亂無章、臭氣熏天的宿舍,頓時整潔亮堂起來。舍友感受到了她的好心,不免對她很客氣,對我也和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