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美好時光我要感謝楊教授，他幫我修複後的效果，好的出乎意料！剛開始我沒把握，不敢橫衝直撞，慢慢的就漸入佳境了。忽覺小鳳一陣哆嗦，喃喃叫道：“李哥，我要暈了！”我很開心，她在最興奮的時刻，呼喚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別人，說明她是喜歡我的。但我明白，我和她隻有開始，沒有將來，我們隻是一份邂逅的情緣，轉眼就會消逝。想到剛才和她的纏綿，沒有采取任何防護措施，我有點擔心：“小鳳，你會懷孕嗎？”小鳳在我臉上吻了下，笑道：“你忘了，我是護士啊，我會處理好的。”我輕聲說：“小鳳，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衝動。”小鳳笑著說：“我沒怪你呀。”

我說：“我表現還不錯吧？多虧了楊教授，還有你，讓我恢複了男人的自信。”小鳳說：“那是你運氣好。”我說：“謝謝你小鳳！這一次對我意義重大，實踐證明，我現在是完全健康的男人了。”小鳳略帶不滿地說：“你把我當試驗品呀？”我忙說：“不是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小鳳說：“李哥，你坦白說，你有幾個女人？”我笑道：“我不是零部件壞了嗎，哪還有女人啊？”小鳳說：“在你壞之前，有幾個女人？”女人的妒忌心強，我不能說實話，就說：“就一個，我的妻子，哦不，應該是前妻，我們離婚了。”小鳳說：“一個？不可能吧？李哥，肯定是你出軌了，被你老婆發現，她就痛下殺手，把你那個剪了，我說得沒錯吧？”我笑道：“你真聰明。”那經曆比較複雜，我不想說出原委，幹脆承認自己花心好了。

我想了解小鳳對今後的打算，就說：“小鳳，你的理想是什麽？”小鳳笑道：“我原來的理想，是當一名南丁格爾式的護士，後來改變了，我的理想就是出國。”原來她還惦記著出國，我不明白出國有什麽好？盲目出國更令人擔憂。我說：“那你想過沒有，出國後還回來嗎？”小鳳說：“說不準，要是出去後一切順利，我會回來探親，要是不順利，我就不回來了。”我說：“怎麽倒過來了？你順利的話，不回來也行，父母知道你過得好也放心，要是你不順利，你就回國，家人更盼望你回來，不放心你在外麵吃苦。”小鳳歎息道：“說這些有什麽用？我眼下沒錢，想出去也出不了。”

小鳳仰起臉，說：“李哥，讓我做你的情人，好嗎？”我來上海是治病，我的事業在蘇州，過幾天就會回家，遇到小鳳這麽個姑娘是我的豔福，但我和她之間隻是短期關係，不可能長久，我不想騙她。我說：“小鳳，我年紀比你大九歲，不太合適吧？”小鳳卻說：“誰說不合適？我們不是挺默契嗎？那*跟*、張學良跟趙四小姐、魯迅跟許廣平，不都相差十幾二十歲嗎？”我說：“他們是偉人，我哪能跟他們比？”小鳳說：“可我願意啊。”我說：“小鳳，謝謝你對我的好，但我們是兩個地方的人，又是兩個年齡段的，你不了解我，我也不是你能托付終身的男人……”小鳳幽幽地說：“你不喜歡我嗎？”我說：“喜歡，但喜歡和愛不一樣。”小鳳把頭放下去，說：“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李哥，我不會纏著你的。”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清早醒來，已恢複了體力，但我沒和小鳳共進“早餐”。人要有自製能力，明知好吃，也不能貪吃。小鳳要起床，我也想起床，小鳳按住我說：“你多睡會兒，在我家多住幾天，不要住旅店了，我反正一個人住，有你陪，我會很開心。”我本想說，過幾天就要回蘇州了，怕她掃興就沒講。我點點頭，說：“小鳳，認識你，我很高興，我比你大好幾歲，你不嫌我老吧？”小鳳在我的臉上捏了一下，笑道：“傻瓜，現在的女孩，有幾個喜歡小男生？你這個年齡階段，成熟穩重，又事業有成，是小姑娘愛不釋手的鑽石男人呢。”

小鳳鑽出被窩，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漱洗。我躺在**，枕邊能聞到她留下的香味。我想，有一個護士當女友，其實很不錯，可惜我和小鳳，隻是茫茫天際裏兩顆偶遇的星星，縱然交會也隻是短暫的瞬間，不可能有更多的交集，除了年齡的差距，我和她的性格、思想、追求都截然不同，沒有誌同道合的可能。過了一會兒，小鳳走進了房間，她把一個麵包和一杯牛奶放在桌上。她走到床邊，我看見她的臉，有淡淡的紅暈。她俯下身，在我臉上親吻了一下，說道：“寶貝，我要去上班了，你起床後別忘了吃東西。”

小鳳悄然轉身，我下意識地想伸手拉她，手指動了一下，並沒有伸出被窩。寶貝？她居然叫我寶貝？還沒哪個女人如此親熱地叫過我“寶貝”，意識中，似乎隻有男人才會昵稱心愛的女人為“寶貝”。她還給我準備了早餐，體貼，周到，多像是一個妻子所做的事啊？仿佛一夜之間，她長大了，成熟了，懂事了。她去上班了，把家留給我看守，她放心嗎？我知道，這不是她大意，而是對我莫大的信任，她相信我不是一個壞人，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當我聽到小鳳走出家門，那門嘭然關上的時候，我的眼睛竟然濕潤了。

上海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驛站，我會逗留，但不會停止行走的腳步。對小鳳，我很歉意，既留戀於她的活力，又無奈於彼此的疏淺。我終將離開，離開那個溫柔的懷抱。我是一隻風箏，飛得再高再遠，還有一根線牽著，那就是百裏外的家鄉蘇州，因為蘇州有我的親人。我的雄心壯誌，已被生活磨掉了棱角，我願做一隻小小的燕雀，安居樂業，就怡然自得了。

這幾天，小鳳照常上班，沒在我跟前提出國的事，也沒再說要當我情人的話。我能感覺，她在順著我，不說我不喜歡的話，她在盡量讓我開心。我沒把小鳳家當成自己家，這個安置在弄堂裏的小家，盡管有點舊，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電和煤氣早就普及了，可在這條弄堂裏，還有人家在生煤爐。一個煤爐，一天燒兩三個煤球，足夠一家人的洗臉、燒飯、炒菜、泡茶、洗腳了，這樣的情景，讓我溫習到了童年時代的生活。人活著，錦衣玉食，或者粗茶淡飯，究竟有什麽區別呢？我們得到了物質的奢華，精神卻越來越陷入貧瘠，在一個人情淡漠的世界，幸福之路漸行漸遠。

早上，小鳳依然給我準備好早餐；中午，她會給我打個電話，問我在哪？吃了沒？想不想她？傍晚，她下班就搭公交車回家，不跟小姐妹出去泡吧；回家後，她會給我一個熱烈的擁抱，快樂得像隻小鹿。小鳳幾次要去買菜，說要做飯給我吃，我謝絕了。她儼然是個全職太太，但我受之有愧，我不配。小鳳的蓬勃朝氣，感染了我，使我重新煥發出向命運挑戰的勇氣。她沒向我要錢，我也沒給她，我隻是帶她出去吃飯，順便給她買一些衣服和首飾。我很享受這種簡單溫馨的日子，然而我知道，上海並非我的安身之所，我和小鳳的故事，充其量是一個插曲而已。我叩問自己，留在上海為了什麽？我喜歡小鳳什麽？她的溫柔可愛？還是她的年輕身體？我不去尋找答案，就這樣沒心沒肺地交往，讓快樂來得真實一些。

我和小鳳同居的第六天，早晨她起床，我笑著說：“我住在你家裏幾天，弄堂裏的老阿姨都認識我了，還問我和你什麽關係？”小鳳調皮地問：“哦，那你怎麽回答？”我笑道：“你猜我怎麽說？”小鳳笑道：“你說是我家親戚吧？”我笑著搖頭：“不，我說在和你試婚。”“啊？”小鳳張大了嘴巴，驚訝地說：“李哥，你真這麽說的？她要告訴我爸媽就麻煩了。”我笑道：“她在這弄堂裏住了幾十年，肯定熟悉你家的情況，我要說是你家親戚，她反而會懷疑，我就實話相告了，如今的老人思想開明，她知道試婚是啥意思，你猜老阿姨怎麽說我？”小鳳問道：“她說什麽了？”我笑道：“老阿姨說，你們哪是試婚？是熱昏！”小鳳笑了：“她在罵你頭腦發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