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力心頭微暖。

他知道,所謂的耽誤時間,隻是千幻的說辭。

真正原因,是千幻心中不舍。

畢竟,在千幻嚴重,這一次外出,並不是尋常的出門。

有可能,會回不來。

郝大力捧住千幻的臉頰,輕聲道:“我明天可以不通知你,但你要放心,要對我的能力有信心,我不會有事的。”

“嗯。”

千幻輕輕點了點頭。

她抱住郝大力,靠在其懷裏,輕聲的道:“今晚……”

話還沒說完,她的俏臉就紅潤了起來。

有些話,羞於說出口,可她還是想說。

郝大力知道她要說什麽,直接動手,將她抱了起來,笑道:“回房間!”

一夜未眠。

這是一個極有紀念意義的夜晚。

千幻一整晚,都處在痛並快樂著的情緒當中。

第二天。

郝大力起床,穿衣,洗漱。

千幻側躺在**,微微的睜開了雙眼,心中輕歎了一聲。

“希望你會沒事。”

她喃喃著,用被子蓋住了腦袋,縮了縮身子。

郝大力洗漱完畢,給葉正雄打了電話,說明現在可以出發了。

葉正雄表示人已經出發,很快就能到山河別墅。

千幻等人的時間,給郝強、趙慕晴分別打了電話,說明今天就走。

郝強爽快,沒說什麽。

趙慕晴根本不知道這事情,隻覺得郝大力是普通的出門,囑咐了幾句,也沒說什麽。

九點鍾的時候,外麵有一輛黑色的奧迪a6行政款行駛了過來。

車停下,門打開。

車內,走出來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一高一矮。

兩人走到郝大力麵前。

“見過郝少爺。”

兩人同時說道,語氣之中,帶著恭敬之意。

這位可是滅了保田太倉的狠人,必須恭敬一些。

而且,對於這件事情,他們兩人,都覺得心中甚是痛快。

“葉州長讓我們接你。”

其中,比較高的人笑著說道:“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郝大力點了點頭。

矮個子的人說道:“飛機也定好了,十一點起飛,我們時間很充足,郝少爺需要與家裏人告別嗎?”

郝大力擺了擺手道:“都已處理完了。”

他率先上車。

高矮兩人也都跟著上車。

車上還有一個人,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人。

但他的神色,卻略微的有些忐忑。

見到郝大力之後,他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郝大力對他點了點頭。

矮子開口解釋道:“這位,就是到了邵和國之後,郝少爺要殺的人。”

郝大力眉頭一挑,看向那人,難怪這人神色不同。

那人勉強的笑了笑,道:“死之前,能為我們夏國做些事,也算死得其所。”

郝大力微笑不語。

矮子撇嘴道:“你要是以前有這種覺悟,還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那人臉色尷尬。

他手上,有足足十幾條人命,絕對的死刑,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因此,他覺得愧對家人。

幸虧,有人找到他,告訴他,隻要配合,就能讓他的家裏人,拿到一筆體恤金。

而除此之外,還會給他按上一個因公殉職的名頭。

如此,他的名聲就保住了,他家裏人,也不會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答應了,答應的很爽快。

可是在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仍然覺得有些尷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苦澀道:“走上這條路了,身不由己,臨死前還能洗白,我也該知足了。”

說完,他看向郝大力,極其認真的道:“郝少爺,我隻有一個要求。”

郝大力輕聲道:“說。”

那人認真道:“到時候,給我個痛快。”

郝大力微微點頭:“放心,一定會。”

他不知道這人究竟犯了什麽罪,但能站出來做這件事情,那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給他個痛快,很輕鬆。

奧迪a6行政款緩緩的行駛在道路上,十點鍾的時候,抵達飛機場。

矮子說道:“在有一個小時就起飛了,到了邵和國之後,我們會告訴郝少爺動手的時機的。”

郝大力點點頭。

機場並無不同,一切都按部就班。

十一點鍾時,郝大力等人就已經坐在飛機上起飛。

郝大力坐在靠窗的位置,略微的閉著眼。

夏國抵達邵和國,即便是坐飛機,也需要七個多小時。

途中,郝大力與他們一同交談。

經過了解,他知道了,矮子叫做李鬆,高個叫做魏淩。

至於那個必死的人,一路上都頗為安靜,不怎麽說話,也沒有介紹自己。

下午三點鍾的時候。

郝大力略微側頭,靠近魏淩,輕聲道:“多留意一下右邊的座位。”

聞言,魏淩微微一愣,目光,輕輕的鎖定在了右邊。

那裏,有一名男子,戴著眼罩,一言不發。

但,他的手掌,卻一直都插在口袋裏。

“怎麽了?”

魏淩略微有些不解。

郝大力淡淡道:“口袋很寬大,而且,飛機上不冷,手掌何必一直插在口袋裏,最主要的是,他中間摘了三次眼罩,都看向了一個人,進行了眼神交流。”

魏淩神色微凜,這等觀察,竟然如此的細致入微。

哪怕是他,也沒有注意這麽多!

“這麽說來,他有問題了?”

魏淩眯了眯眼。

郝大力輕聲道:“事情還沒有發生,誰也無法確定,總之,不要大意,要時刻小心。”

魏淩點了點頭。

他輕輕的碰了一下李鬆,低聲在其耳邊輕語了幾句。

李鬆臉色凝重起來,微微的點點頭。

目光,也不可避免的,看了眼座位上的那男子。

此時,那男子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輕輕出沒插口袋的一隻手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罩。

目光微轉,停留在郝大力等人的身上。

他輕輕笑了笑,笑容溫和,看起來很儒雅。

魏淩和李鬆都神色微凝,收回了目光。

郝大力淡笑,並未將此放在心上。

那男人移開目光,往前方看了一眼。

前方的一名男人,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悄悄的,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靠近郝大力的那男子,淡然一笑,也從座位上坐了起來。

他的手掌,也從口袋裏,緩緩的拿了出來。

手裏,拿著一把象牙做的槍!

“各位,現在容我來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