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

一處極為隱秘的密室之中。

社長村上久仁跪在香案前。

在他身後,是剩餘的六名護法,也都恭敬的跪著。

香案之上,有一個壇子。

此時,在壇子之中,露出了一個小男孩的腦袋。

這個小男孩,就是神社之中供奉的神隱之境的存在。

藤原猶太!

此刻,他緩緩開口:“都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陰冷而刺耳。

隻要是聽到,心裏就會感到一陣發毛,仿佛是指甲在鐵上麵抓撓一般。

村上久仁深深跪伏:“有一名夏國人,與我們發生了衝突,實力強大,適合藤原大人借屍。”

所謂借屍,就是元嬰搶占死去之人的屍體。

藤原猶太現在,隻剩下元嬰。

他本可以找一個普通人的屍體借屍,從而有真身存活。

但,那樣會限製住他的實力。

所以,他一定要找一個強大之人的屍體。

藤原猶太冷聲道:“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村上久仁恭敬道:“那夏國人,先後滅了幾大家族,還將本口組也給搗毀,實力強大,非同一般,藤原大人使用他的屍體,最多兩個月,就能恢複巔峰。”

聽到這話,藤原猶太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希望你沒有對我說謊。”

他漠然的道。

雖然,他現在隻有元嬰,沒有真身。

但,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一般的金丹大道巔峰,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村上久仁連忙道:“屬下絕對不敢欺騙藤原大人。”

藤原猶太眯起眼睛,冷聲道:“三十年前,我被夏國延州公孫家老祖打成重傷,肉身被毀,但還好,我也從他手上搶奪了火屬性功法,隻要我借屍成功,恢複顛覆後,將那火山之中的能量全部都吸收,必定能讓我凝聚出火屬性力量,到時候……我要報仇。”

他的眼睛裏,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以他的實力,也是知道,火山之中的能量,非同一般。

但,他沒有火屬性功法,隻好全世界尋找。

而夏國,是文明最悠久,底蘊最深厚的國家,修煉者也強大無比。

他順利的找到了火屬性功法,但付出的代價,是肉身被滅。

這三十年來,他一直在調整傷勢,尋找合適的屍體。

就等著,恢複巔峰後,找公孫家老祖報仇!

現在,終於要達成願望了!

“轟隆隆!”

這時,一陣狂猛的氣息波動,從遠處傳**了過來。

在場眾人,都是目光一凝。

“怎麽回事?”

“難道郝大力和吉綱目治打了起來?”

“不應該啊,吉綱目治主張寧和,輕易不會動手的。”

大家都略微有些詫異。

唯有村上久仁,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不是打鬥的波動!”

他凝重道:“而且……氣息傳來的地方……是火山!”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同時渾身一震。

火山!

那是神社最秘密的地方之一——僅次於供奉神隱的這個密室。

“什麽?!”

藤原猶太臉色一變,凝聲道:“有人在火山搗亂?!!”

村上久仁渾身一震,急忙說道:“藤原大人請放心,我就這讓人去查看!”

他手掌一揮,直指火山所在。

“你們六個,趕快去火山,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聽聞命令,那六名護法,同時神色一正。

“是!”

齊聲應是。

說完後,他們身影一縱,向著火山的位置出發。

村上久仁對著藤原猶太深深的跪伏:“藤原大人請放心,即便那夏國人去了火山,也不可能翻起什麽風浪,我早已拍了吉綱目治拖延著他。”

“嗯。”

藤原猶太微微點頭,神色稍緩,道:“村上,你辦事,我向來放心。這一次,你可別讓我失望啊,我等這一天,等了足足三十年。”

村上久仁忙道:“藤原大人,定能重回巔峰,更上一層!”

……

六名護法將身法施展到極致,直衝那一座房屋之中。

沿著房屋的通道,一路往火山內部衝了過去。

終於,來到火山內部。

一眼望去,就見到吉綱目治以及上杉美奈子,正盯著火山之內。

那出神的模樣,竟是連他們過來都沒有發覺。

他們六人,也急忙往裏麵看去。

隻見,郝大力正在岩漿之中打滾。

頓時,六人露出了笑容。

“吉綱目治,好樣的,竟然知道引誘他進入火山岩漿之中。”

“哈哈哈,這小子,必定會被岩漿活生生的灼燒致死。”

“倒是省了我們動手了。”

“我看,也可以吩咐下人,讓他們不用疏散人群了。”

六名護法仰頭大笑。

本以為,吉綱目治這種勸人向善的人,不可能與郝大力刀劍相向。

卻沒有想到,吉綱目治竟然這麽腹黑,將郝大力引誘到了這裏!

想來也是,對敵示好,引到火山之中。

察覺到這裏的能量濃鬱,在將敵人騙入火山之中……

為了變強,很多人都會冒這個險。

這六名護法,都認為是吉綱目治引誘郝大力跳入其中,卻沒有發現,吉綱目治看著他們六個人的目光,就仿佛在看白癡一樣。

就連“插翅難逃”的上杉美奈子,也是一臉冷笑。

郝大力被淹沒在岩漿之中?

這怎麽可能!

吸收了赤炎果的能量之後,郝大力對火焰的親和度,達到了一定的程度。

這岩漿,根本不可能對郝大力造成任何損害。

反而會對郝大力十分的溫和——連郝大力的衣服都沒有灼燒。

郝大力在這岩漿之中,就仿佛泡在溫泉裏麵一般。

不光沒有傷害,還覺得分外的舒服。

“不對!”

六名護法大笑了一番,忽然有一人目光一凝。

“郝大力好像不痛苦。”

“是啊,在岩漿裏泡了這麽久,衣服、頭發都沒有一絲絲的損傷。”

“這不可能啊!”

六人的表情,都逐漸的嚴肅了起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其中一人立刻盯住吉綱目治,沉聲道:“吉綱目治,到底發生了什麽?!”

吉綱目治淡淡的看了眼那人,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平和的道:“幾位,自求多福吧。”

那六人,同時瞳孔一縮。

本該是自己人的吉綱目治,為什麽要說這句話?!

難道說……

吉綱目治也反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