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長交接儀式結束。

站在台上的葉正雄,對著話筒爽朗的說道:“各位,先不要著急走。”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他繼續笑著道:“第一,我身上的擔子總算有人接手,我也能放鬆一下,明天就準備出國旅遊,我心裏高興。”

“第二,張州長上任,也是一個大喜的日子。”

“所以,我親自命人準備了飯菜,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好好地慶祝一番。”

場中眾人,都紛紛鼓掌。

雖然葉正雄已不是季州的州長,但今天他們還都給足了葉正雄的麵子。

很快,城主府的下人,就已是收拾出來一片位置。

簡易的折疊桌椅,放在庭院當中。

葉正雄笑道:“各位,別嫌棄簡陋。畢竟這是城主府,不是飯店。”

大家都是回以微笑,紛紛客套的表示,這些就足夠了。

沒多久,飯菜上桌。

別看桌椅簡陋,但是那飯菜卻是十分的豐盛。

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走的,還是水裏遊的,可謂是應有盡有。

郝大力與郝強坐在一張桌子上。

餘佳站在郝大力身後。

除此之外,這張桌子再無其他人。

至於新舊兩位州長,則是忙著與在場的人喝酒。

郝大力端著酒杯,輕輕的搖晃著,略微打趣道:“爸,你身為中城的城主,看樣子你卻是不常來城主府啊。”

郝強笑了笑道:“我畢竟還是晨光的董事長,沒辦法兼顧,所以這城主府,就是一個辦公的地方,比如這次的州長交接,就選在了這裏。”

郝大力微微點了點頭。

父子兩人在這裏平靜的聊天,場中的氣氛倒是熱鬧無比。

郝大力忽然看胡自立。

那裏,此刻也圍繞著不少的官員,都在奉承。

郝大力眯了眯眼,笑道:“爸,給我介紹一下,那位是什麽身份?”

郝強看了眼胡自立,接著又收回了目光。

“嶺東的城主,老實巴交的人,所以倒是有不錯的人緣,大家也樂得與他交流。”

郝強隨口解釋了一句。

郝大力嘴角逐漸揚起一抹玩味的微笑:“爸,你和他的關係怎麽樣?”

郝強搖了搖頭道:“談不上好,但也談不上不好,不知道為什麽,麵對他,我總有一種奇怪的,但卻說不上來的感覺。”

郝大力淡淡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輕聲的道:“那是因為……他想取代你,或者說是扳倒你。”

聞言,郝強目光微微一凝,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不對吧?”

郝強凝重的道:“一直以來,他都挺老實的啊。”

郝大力淡笑道:“老實恐怕隻是他的偽裝,這樣的人,不動手則以,一動手,就必定要一鳴驚人。”

郝強皺眉道:“你怎麽知道他要對付我的?”

自從上任了城主一來,郝強分析過很多對手和朋友。

但,唯獨對於這個老實的胡自立,沒有放在心上。

這麽老實的人,肯定會很本分的在嶺東城主的位置上呆著,不會想著其他事情。

可今天,郝大力卻說出了與郝強所想相反的話。

郝大力輕輕一笑,道:“我教訓高誌安的時候,就他的神色變換,最是令人玩味。”

“而且你看,高誌安與他在一起相談甚歡啊。”

郝強抬眼望去。

果然是見到,高誌安與胡自立交談,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偶爾還彼此低聲耳語一番,有時神色略微陰沉。

在這樣的場所,彼此既然這麽高興,又怎麽會神色陰沉?

這時,郝大力抬了抬手。

餘佳略微低頭,靠在郝大力身邊,輕聲的道:“主人,有什麽吩咐?”

郝大力平靜的道:“把剛剛跟胡自立接觸的人,都統計一下。”

“好。”

餘佳微微點頭。

她一直都在郝大力的身後,但卻已是將這裏的人,全部都是認全了。

她很清楚,身為奴隸,自己該做些什麽,怎麽樣才能幫助到主人。

郝強看向郝大力,凝聲道:“大力,你讓人記這個做什麽?”

郝大力微微一笑:“自然是整治季州官僚了。”

郝強心頭一震:“你打算……?”

郝大力輕笑道:“爸,你放心,我不會直接將他們怎麽樣的,但我需要確認,他們的確是與那胡自立有關係,並且圖謀不軌。”

郝強這才點了點頭。

的確,這一點必須得確認才行!

隻有這樣,等到收網的時候,才能一網打盡。

郝大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的品著,同時心裏在暗暗的思索。

片刻後,他高聲道:“許部長。”

許飛揚即刻轉頭,看向郝大力,露出笑容,道:“郝少爺,何事?”

邊說,邊走過來。

郝大力指了指位置,輕笑道:“許部長請坐。”

許飛揚緩緩的坐在位置上,略微有些疑惑的看著郝大力。

郝大力淡笑道:“我詢問許部長一件事情,請許部長務必如實交代。”

許飛揚微怔,旋即點了點頭。

郝大力開門見山,道:“胡自立,曾經找過你嗎?”

聞言,許飛揚頓時臉色微變。

想不到,郝大力竟然連這個都猜到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果然深不可測!

而郝強,更是臉色大變。

這個時候詢問這事情,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而許飛揚的表現,則是大大的超過了郝強的預料。

隻聽許飛揚緩聲的說道:“郝少爺所言不虛,的確找過我。”

他已經決定站隊郝家,自然會知無不言。

況且,在沒有說的前提下,郝大力還能推測出事實,他許飛揚就更加不可能說謊了。

萬一因此而得罪郝大力,得不償失。

郝強緊張的神色逐漸的放鬆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的兒子,完全不知道郝大力究竟是怎麽猜到的。

郝大力輕聲問道:“胡自立給你開出了怎樣的籌碼?”

許飛揚急忙道:“郝少爺,我可以保證,我沒有答應他,我始終是堅定的支持郝家。”

郝強更加震驚。

大力,到底是怎麽辨別敵友的?

這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