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震震,雨還在下。
路北川開車把我帶到一個很偏僻的小型別墅前停下車。
有多偏僻呢?在一片蒼翠的鬆樹林裏,一個鄰居都沒有。
我簡直都懷疑他是不是精神錯亂了想把我殺了埋在這裏。
路北川打開車門要把我抱下車。
我左扭右扭,用腳踩他。
沒用,最後還是被他扛在肩上帶進了這個兩層樓的歐式木製別墅。
“路北川你有病嗎?你是不是腦子壞了?腦子裏有坑嗎?!哎喲!”
路北川把我扔在浴室地板上,蹲在我麵前,垂頭看著我。
我坐起來退到牆邊,眼睛瞄了一眼浴室門。
“傷口還沒好吧,淋了雨會發炎的,衣服得脫了。”路北川伸手就扒我衣服,卻發現有些困難。
“手銬得先解開,才好脫衣服,是吧?”我溫馨提示。
路北川似乎認真考慮了一秒,然後起身在洗手台邊上的櫃子裏翻出把剪刀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把我的衛衣唰地一下從中間剪開了,接著是我貼身穿的T恤。
“神經病吧你!”我往旁邊退,直退到浴缸和牆壁形成的角落裏。
“你最好別動了,剪刀很鋒利,等會兒不小心劃傷你。”路北川語氣柔和,看著我的眼神卻分明是威脅。
我不動了,確實有些怕這種鋒利的東西,也怕痛。
而且我也累了,路北川發神經的時候,我絕對搞不過他,除了一張嘴皮。
路北川把我身上的衣服剪得個稀巴爛,一地的破布,身上隻剩了一條**。
我笑:“怎麽不剪了?把**也剪了啊,這樣我就可以光溜溜的被你按在**摩擦了。”
路北川動作一頓。
我繼續:“或者在浴室裏也可以,我感覺你很喜歡浴……”
路北川還真的扯著我**邊緣的布料要下剪刀,我下意識地一下子把腿蜷了起來:“你有病嗎?!到底要幹嘛?!”
“不是你說要我把這條**剪了嗎?”路北川問。
“讓你剪你就剪嗎?讓你打開銬子你怎麽不打開?!”
我這會兒實在是非常暴躁。
路北川剛才在車站裏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把我銬著帶到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來算怎麽回事?
還他媽剪我的衣服?
我包也丟在火車站了,錢也在裏麵,手機也在裏麵,這下啥都沒了,我還出去打個屁工。
好氣好氣非常氣。
路北川把剪刀扔到一邊,打開淋浴頭就衝我。
先出來的是涼水,我被冷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縮成一團緊繃起來:“路北川你王八蛋!”
隨後熱水淋到身上才緩解過來。
想繼續罵,或者站起來踹他一腳什麽的,卻在看見他把自己也脫光了衝澡的時候選擇了低頭閉眼閉嘴巴。
媽的,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看他的**。
隨便衝了衝熱水,路北川拿浴巾把我一包扛在肩上扔到了**去。
然後打開了包著我的浴巾。
還好我是趴著的,不至於把重點暴露出來那麽尷尬。
我忍著火氣瞪他。
路北川腰上圍著條浴巾,胸肌腹肌人魚線……
辣眼睛,一點兒都不好看,浴室裏明明就看見浴袍了的,非得這麽騷氣圍個浴巾,誰還沒有兩塊肌肉了怎麽的?
幹脆不說話了,趴在**。
弄完了就放我走。
如果能再給我點錢買張車票就更好了。
我說什麽也要離開藍田,離開繁城,在這糟心地方總能碰到這麽多糟心人糟心事。
然而路北川卻掰著我的肩膀把我翻了過來,我連忙蜷起腿擋住。
這個姿勢又尷尬又難受。
我咬著後槽牙冷笑:“要從正麵嗎?兩根棍會打架的……唔……”
路北川一臉麵無表情地拿著塊醫用膠布把我嘴巴貼了起來,抓著我一隻腳踝往下拉。
我怒從心起,另一隻腳提起就是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愣是把他從**踹了下去。
路北川坐在地板上,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
隻是打開抽屜,拿了條粉色的細綢帶出來,像是女生紮頭發的玩意。
如果現在能說話,我一定會問路北川:這是你的玩具嗎?你的芭比娃娃在哪兒,這綢帶是你給它紮頭發用的是不是?
然而還沒腹誹個夠,就看見他抓著我兩隻腳踝,把綢帶往上捆。
臥槽!!!
我瘋狂踢腿又踩他,有一腳甚至踩在了他臉上。
腳掌踩在他臉上的一瞬間內心有點兒怕死,然而我更怕那娘唧唧的綢帶子,所以隻是停了一下就繼續踩。
士可殺,不可辱。
“嗚!”
路北川這個卑鄙小人居然撓我腳心!
我一下子沒了力氣隻想抽回腳,路北川卻不放過我,一直撓一直撓,我感覺自己要瘋了,控製不住地發出悶悶的笑聲。
笑得臉上都是淚,我要被他撓得癢死了。
等路北川終於不撓我了之後,我的腳踝也被他捆住了。
他一條腿搭在我膝蓋上把我腿按得死死的動彈不了了,我深呼吸了幾下蓄了一點力,然後奮力坐起身來。
然而手也動不了,嘴也不能說話,隻能近距離瞪著他,用眼神告訴他:路北川你就是個傻|逼王八蛋!你是豬你是狗!而且還是那種最醜最胖最蠢的土狗!路狗路豬路王八……
毫無預兆的,路北川泛紅的深邃雙眼望著我,突然湊過來,隔著我嘴上的膠布,親了我嘴唇一下。
草。
神經病。
搞不過他。
我瞬間偃旗息鼓往後一倒躺了回去,感覺自己變成了砧板上的一條魚,唯一的命運就是被路北川切成一塊一塊炒成一盤紅燒魚塊。
或者魚火鍋。
或者麻辣魚片湯。
路北川手裏拿著藥棉一點一點把我肩上、胸口、腹部上被楊剛武打出來的皮帶傷上的水分都吸幹了,然後開始往上麵塗藥。
從表情上看沒有一丁點兒不正常,仿佛他麵前擺著的,並不是一具**。
哦,我忘了,他是直男,沒反應才是正常的。
路北川擦到我腹部那一塊去了,手指蹭過皮膚,眼睛往下瞟了兩眼。
我他媽想當場去世。
我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