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薇薇似乎恢複了曾經的本色,寧曉飛的眼中多了一絲厭惡,淡淡的掃了這個女孩一眼,不冷不熱道:“是麽?那天是誰居然還一個小太妹的巴掌都躲不過去,以至於被別人打了一個耳光。”

薇薇自然知道寧曉飛說的是哪一天的情形,她的雙眼忍不住一瞪,惱怒道:“我那天是故意留下證據的,以免那些人報警的話我還能找點證據給警察看。”

“是這樣麽?”寧曉飛低下頭略帶驚訝的看了薇薇一眼,然後搖搖頭:“你很天真。”

說罷,寧曉飛閉上了嘴巴,皺著眉頭開始思索了起來。僅僅過了好幾分鍾之後,在身旁那道不滿和憤怒的目光下,寧曉飛轉過身子走進了山洞,飛快的跑進了那座小廟,根本就不理會身後薇薇的喊叫,隻留下了那個雙眼有些空洞女孩的孤立身影。

寧曉飛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地上的那些鮮血,顯然這些是因為自己用匕首劃開了那個魁梧男人所留下的。根據痕跡寧曉飛可以推測出應該是昨天自己離開之後那些人就被帶走了。跟著地上的血跡寧曉飛轉了個圈走出了山洞,盡管過去了一天,鮮血的凝固度已經加深,但是可能是因為那些人並沒有去處理地上的這些血痕,以至於給寧曉飛留下了一個很好的線索。

看著寧曉飛再次走了出來,薇薇正要張嘴想要和對方說什麽,可是後者就好像沒有看到自己一般,居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的飛快跑開了。頓時薇薇大怒,在原地直跳腳。

寧曉飛昨天的那個舉動也就是為了今天這種情況而準備的,他的推測沒錯,直覺也對了。可惜的是現實卻顯得有些殘酷。

一直沿著地上的血跡寧曉飛追逐到了小島的邊緣,然後線索在這裏也就斷了。或許是那些人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帶著自己的同伴洗幹淨了傷口然後包紮起來了。

這一下倒是讓寧曉飛的心裏有些失望,不過隨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清澈的海水中倒影出自己清晰的身影,寧曉飛看著裏麵的自己,臉上露出了幾分柔和的笑容。

微微抬了抬手,想起了曾經張文初經常拍著自己的肩膀常說的一句話,寧曉飛的喉嚨無意識的張開了,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裏麵發了出來。

“加油,又過了一天了。”這個場景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一切一樣,寧曉飛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有些苦澀了起來。

收起了淩亂的情緒,寧曉飛不再多想。再次回到了小島的中心,看到了已經和同學聊的很熱鬧的伊依,寧曉飛的心裏多了一絲安慰。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六天,就當寧曉飛的耐心漸漸的不在了的時候,終於,在第七天的中午,太陽光射穿了濃厚的大霧,就在老師們將學生集合起來的時候,其中一個班主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學生少了四個。

這一個消息瞬間就在人群裏麵炸開了,大家不斷的尋找那四個學生卻無果。這一下倒是讓老師們開始擔憂了,畢竟自己是要負責的。

然而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寧曉飛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從這一天開始已經沒有人會再樂意安心的軍訓了,盡管每天的軍訓隻有半天的時間,可是此時所有的學生已經開始尋找那消失的四個學生的行動,老師加上學生們再加上那三十來個教官,這群人一起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把這個小島上幾乎都翻了個遍,可偏偏就是沒有那四個學生的身影,這一下讓那個班級的班主任急的都快哭了起來,要知道這樣的罪名自己可是擔當不起的。

無形中,一股莫明的恐慌已經襲進了學生群當中,這天晚上大家連睡覺都睡不安寧了,半夜裏寧曉飛清楚的聽到有很多同學閑聊的聲音,顯然,這群人是因為睡不著。

第二天中午,等著寧曉飛和伊依這群人集合的時候,驟然間,一個讓人驚慌的消息再次傳了出來。

又少了三個學生!

不過這次是別的班級的,一男兩女,這幾人和昨天消失的那四個學生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然而隨著這三個學生的消失,整個小島的氣氛再也不是什麽當日的熱鬧和興奮了,更多的隻有恐慌,隻有震驚和無措。這一天再次開始了尋找學生的行動,軍訓幾乎就已經不可能開始了。至少在沒有尋找到消失的那七個學生之前,所有人是不會再有安心軍訓的念頭了。

這一天的尋找和昨天一樣,依然無果,沒有任何人尋找一絲一毫的線索,這不禁讓那兩個班主任有點絕望,至於這群因為尋找而消耗了太多體力的學生們皆是筋疲力盡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點,神情顯得有些萎靡。

“曉飛,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鬼嗎?”明明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這裏再也沒有了前幾天那種喧鬧的氣氛,更多的是死片的寂靜,偶兒會有寥寥無幾的幾個學生一臉擔憂的聊著這個小島是不是有問題之類的話。

“你怎麽會這麽想?”寧曉飛看了一眼連吃飯都沒有心思的伊依,這個女孩那對漂亮的眼睛旁邊有了一絲不明顯的黑眼圈,顯然她昨天沒有睡好。

“你看這個島上都已經有七個學生不見了,那些老師因為害怕要承擔這樣的過失已經偷偷的封鎖了消息,他們僅僅隻是告訴了校長,其餘的學生家長都沒有通知。都已經兩天了,七個學生,我有點擔心下一個會不會是我?”伊依就快哭出來了,她的性子的確是堅強沒錯,可是在麵對一種無形的恐懼的時候,女生的心往往是脆弱的。

看著伊依這副模樣,寧曉飛的心裏沒來由的一軟,伸過手主動將對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搭在了女孩的肩上,寧曉飛的語氣顯得很溫柔:“你放心吧,你不會卷入這件事的,有我在。”

聽著寧曉飛的安慰,伊依的心裏暖暖的,偷偷的擦了擦還沒有流出來的淚水,伊依抬起了腦袋,然後直直的看著寧曉飛那張秀氣的麵龐:“今天想我和你睡,行嗎?”

寧曉飛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可以。”

然而這些話落到了一旁還在緊張這個小島是不是真的有鬼神之類的趙無成和蔣裏千兩個人的耳朵裏麵之後,兩人皆是一愣,然後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頗為曖昧。

夜色漸漸的降臨了,與往常不同,本應該在這個時候聊得火熱的學生已經各自卷入了自己的帳篷,鑽進了自己的睡袋,緊緊的閉著眼睛,生怕下一個消失的人就會是自己。

趙無成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高掛的月亮,借著蒼白的月光照在了自己的臉上,趙無成的心裏很不滿,也很淒慘。

的確很淒慘。他的膽子本來就不大,當聽到了這樣的恐慌的消息之後,趙無成就打算今天隻要天一黑就進帳篷,堅決不和那些女生搭訕了。

畢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天知道那七個消失了的學生到底怎麽了。不過看著那兩個班主任的表情以及老師們下了命令不能擅自離開小島之後,趙無成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很不妙了。

可是就在自己連晚飯都沒有吃完的時候,自己的那個大哥的那張冷峻的麵龐湊到了自己的身前,居然說今天晚上自己不能睡,必須站在外麵放哨。

當時趙無成就差點給寧曉飛跪下了,當他一臉淒慘委屈的看著寧曉飛,求對方自己今天晚上不敢守在外麵的時候,寧曉飛卻是二話沒說,微微給了對方一腳,然後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頓時趙無成就變得聽話了。

“如果你敢進帳篷,我敢保證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你。”這是寧曉飛的原話。

好吧,趙無成有點開始懷疑那七個學生是不是寧曉飛拐走的了……

此時此刻,本應該是寧曉飛和趙無成睡覺的那個帳篷裏麵,一個身材完美到了極點的女孩正紅著臉坐在一個長相秀氣的青年麵前,然後支支吾吾的,嘴巴張了半天,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伊依,我已經說了,我不能出去。”寧曉飛的神情有些無奈,看著眼前自己心裏有些不經意的心動感覺的伊依,寧曉飛是打心底的對她好。

“就出去一小會吧,我想換衣服,我習慣穿睡衣睡覺的。”伊依紅著盯著寧曉飛那張無奈的麵龐,雙手死死的抓住了睡袋,那股醉人的緋紅直接到了脖子根。

“今天可能不行。”寧曉飛搖搖頭,微微吸了口氣,然後柔聲道:“我讓趙無成守在了外麵。”

“那又怎麽樣,我又不是要你和他一起,我一會……還是會和你睡的。/”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伊依連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再怎麽說寧曉飛是她第一個心動的男生,伊依是很喜歡,甚至可以說愛寧曉飛,這些都沒錯。可是讓她這個從小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過的女孩此刻要當著寧曉飛的麵換衣服的話,那她真的做不到。

寧曉飛的眉頭挑了挑,伸過手指了指帳篷外麵,“趙無成是誘餌,如果我現在出去的話,可能我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計劃?什麽計劃?”伊依忍不住好奇的看著寧曉飛。

“這個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寧曉飛擺擺手,淡淡道:“你隻要相信我,我現在真不能出去,守在外麵的趙無成是個很好的誘餌,所以我想那些帶走那七個同學的人應該在今天晚上就能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