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七傻眼,她剛剛夾起的大雞腿,頓時不香了,她再次夾起來快速丟回盤裏。
“我……我以為我挺小心了。被你這麽一說,我這智商好像根本活不過前三章。也不知道這個小說現在大概是第幾章了。”
洛七七苦惱著,瞬間沒了食欲。
顧隱沒有理她,趁她感慨時,快速夾起了洛七七剛剛放回去的大雞腿,然後極其淡定地送入嘴邊。
“你……居然騙我!”
洛七七意識到自己被騙,趕緊去搶,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顧隱在她的攻勢下,仍十分從容地咬了一口雞腿。
“真是沒想到,堂堂顧大總裁,竟然會騙我的雞腿。”
顧隱十分得意,特意顯擺,大口大口地吃著雞腿。
洛七七看著他,好像看到了他頭上頂著“幼稚”兩個字。
一番小學雞搶食過後,洛七七和顧隱終於和平的吃起了飯。
洛七七全程都在挑剔食物:“這些食物,看著賣相不錯,但是,這個有些淡,那個味道奇怪,還有這個要是放點洋蔥就好了,那個要是不放薑片味道會更好。要是我爸過來,絕對可以秒殺這裏的所有廚師。”
顧隱看著她挑剔的模樣,眼裏都是笑意。
不多時,顧隱眉頭一緊,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他的神色一下子冷漠起來。
洛七七回到鳳凰殿,邊想邊寫,這一晚,她要製定好尋找奸細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洛七七還在迷迷糊糊睡著,就被墨白叫起來整理妝發造型了。
她閉著眼睛,任幾個宮女宮人圍著。整理妝發,服侍更衣。
“嘶……”
一個宮女不小心將她的頭發拔掉了,她不自覺嘶了一聲,抬手揉了揉頭上痛的地方。
洛七七定睛一看,那名宮女手裏還捏著她那兩根連根拔起的頭發。
周圍的人頓時臉色煞白,全都跪在她腳邊。
那名宮女也驚得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饒命,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洛七七心想,這大概又是一個需要體現女帝殺人如麻,陰險毒辣人設的場景。
她戲精上身,嘴角一彎,陰笑起來。
“抬起頭來。”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跪在地上的宮女隻能慢慢抬起頭來,麵對洛七七,她滿眼淚痕,嘴唇泛白,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那名宮女不敢抵抗,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洛七七笑得極其陰冷,她俯下身來,伸出左手捏住那宮女的脖子。
溫熱跳動的觸感自手上傳來,那麽真實,即便知道這些人都是紙片人,但她還是於心不忍。
她突然抬起右手,幫助眼前的人拭了去眼角的淚水。
那人驚懼的渾身顫抖。
她語氣陰狠:“噓,別哭了,你弄斷本宮兩根頭發,那就十倍奉還吧。來人……”
洛七七話音剛落,門外便立即進來兩個侍衛。
洛七七一鬆手,手裏的人重重跌了下去,趴倒在地。
“把她拖出去……”
“是。”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將地上的人拖起來。
“拔掉她二十根頭發!”
此言一出,兩名侍衛踉蹌了一下,一名侍衛,本來都要把那宮女拖起來了,聞言手一滑,差點摔倒在那宮女身上。
侍衛極其快速地恢複了原來的狀態。
場上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一直哭泣的宮女,也突然止住了眼淚。
大家都愣在原處。
墨白趕緊上前給侍衛眼色:“還不快拖出去,行……拔發之刑。”
“是,是。”
三人退去後,洛七七轉身,背對著眾人撅起小嘴,喃喃自語:“真是丟死人了。”
墨白趕緊吩咐其他人盡快動作,不要耽誤了上朝的時辰。
黃袍加身,妝容莊重典雅,發髻高高盤起,銅鏡裏的人威嚴霸氣,陌生又熟悉。
她終於要登上極政殿,要去上朝了。
她自內場進入極政殿。滿朝文武,整齊劃一朝她行禮。
極政殿內十二根紅柱上鑲嵌的是用純金打造的金身鳳凰,磅礴大氣,極盡奢華。
洛七七坐在大殿上,麵對滿朝文武,心虛得手都不知如何放置。
她不斷地小聲給自己加油打氣,好在文武百官,都是低頭恭候,看不到她的儀態。
隻有一道視線不容忽視,洛七七瞥了一眼,又重新正襟危坐。
墨白站在洛七七身旁,上前一步走:“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一落,一名遠看長相清秀的女官第一個上前。
距離有些遠,洛七七看不到他頭頂提示的字體,隻能聽係統的介紹。
【鄭淵,性別……】
“性別這種就不需要介紹了,我有眼睛看。”
“啟稟陛下,新任南桑國主已經遞來歸屬文書,隻等陛下批複,另外,還有婚書一封,是陛下與前南桑國主南陌的婚事,婚期已經定在下月初六,欽天監已經推算過,下月初六是黃道吉日。但南桑方麵提了一個附加條款。”
說話的人,眉清目秀,姿態妖嬈,怎麽看都是個大美女,聲音卻粗狂地像個莊稼漢,洛七七一度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個男的。
係統聲音再次響起。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總有雌雄莫辯的人。】
“不是女尊男卑的世界嗎?直接選個女官好了,為啥會有一個這麽女相的男官員?”
【因為女帝是顏狗,因為他長得美】
“好吧,我竟無言以對。”
洛七七尷尬片刻,她隻好潤了潤嗓子:“什麽條款?”
“是……南桑的公主想要招顧美人做駙馬。”
洛七七在現代也聽說過很多簽約之前甲方又附加條款的案例,沒想到這兩國之間的協議,也能臨時增加附加條款的,怪隻怪自己回來得太匆忙,沒有早點簽下合約。
鄭淵話音一落,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南桑國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敢覬覦陛下的男人。”
“是啊是啊,這要是嫁過去,我女兮國顏麵何存?”
“那定然是不能嫁的。”
洛七七聽到大臣們的議論,內心不斷地讚同,說的對,說的好,就是不能慣著這樣朝令夕改的甲方爸爸。
鄭淵留給大家充足地討論時間之後,又重新開口:“南桑方麵也深覺不妥,承諾隻要陛下願意割愛,成人之美,南桑願意更改國號,降為女兮國的封地,每年進貢。”
洛七七無語,這個小南溪,還真的要跟我搶顧隱啊。
啊,不對,顧隱是他自己的,是公司的,不是我的。
鄭淵此話一出,又引來諸多討論,這次大臣們的反應,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南桑到底還是拾趣的。”
“一個美人就能換一個封地,此事不虧啊。”
“何止不虧,簡直賺頂天了。”
“是啊是啊。”
洛七七再也聽不下去,她重重地拍了一下鳳椅:“荒唐,顧美人是朕的人,給再多彩禮,都不嫁。”
笑話,這種被迫舔上司的上司的機會能是天天都有的嗎?
臨時變卦的甲方能這麽慣著嗎?
當然,不能!
聽到這裏,那道不容忽視的視線,終於上前進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