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死心吧,這麽多人看著呢,你不害羞我還害羞,我在想你會不會切石,這麽大一塊石頭你往邊上幾厘米幾厘米切,你不累,人家師傅還累呢!”
王陽扶了扶他的眼鏡,這家夥四十多歲了,不說話吧,看著確實挺紳士斯文的,這一說話,簡直讓人三觀盡毀。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斯文敗類假正經了吧!
我懶得跟他比嘴上功夫。
笑了笑我無所謂地說,“說不準呢!萬一就真有個大東西在呢!”
“哼,還有大東西在,你別做夢了,要真有,我把它吃了!”
“做什麽美夢呢,有大東西還能讓你吃了?那我不是虧死了!”
我撇了撇嘴,鄙視地說。
“我是說這裏麵肯定沒……”
“師傅,麻煩你再進五厘米!”
沒聽他說廢話,我直接讓解石師傅開機下刀。
“你……”
王陽指著我,我看他臉都被氣得有些微微泛紅。
師傅答應了一聲,便開始下刀。
不過,我看他的樣子已經明顯有些應付的樣子了。
周邊眾人議論紛紛,我卻如同不聞。
青禕她們的表情也是有些擔憂和焦急。
隻有我,一臉平靜。
突然,解石師傅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激動地喊了一聲,“出綠了!”
這個聲音,如同落地驚雷。
王陽的眼鏡差點沒驚掉。
眾人也小心地往前靠近了一點,伸長脖子觀看。
“咦?好像真的出綠了!”
一個年紀有些大,看上去應該對玉石有幾分專業的男人,扶了扶眼鏡,皺著眉頭,眯了眯眼睛,有些詫異地說了一句。
“師傅,別停,繼續切!”
我心裏有些小激動,吩咐解石師傅繼續。
解石師傅頓時來了**,他手上勁一下就上來了。
為了不切偏,他將解石刀重新扶了一下。
“擦擦擦……嗒嗒嗒……哢……”
那五厘米厚的石料被整齊切開。
剩餘的那一塊石頭靠近地麵的那一部位,出現綠綠的一片,可能是隔著還有兩厘米左右的厚度,出綠了,但是還不是特別明顯。
可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個綠麵,絕對是很好的兆頭。
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這個出的綠絕對上五位數了。
“哎呀,真是神了!誰能想到,這麽一個乘涼石都能有綠!”
“照這個綠麵,這個出綠的價值不會低!”
“宋老,以你的眼力來看,這個綠的價值會在五位數嗎?”
之前扶眼鏡的那個略微偏老的男人身邊,一個年輕人看著他恭敬地問了一句。
“我看這可不止五位數!不過我不好說,畢竟還不知道綠的厚度!”
老人搖頭說。
他不知道,我可是知道,我已經看到了整個綠的輪廓大小。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農村那種盛菜的大碗,就是口比較開的那種。
這個綠,大概就是兩個大碗碗口相對在一起,那麽大。
很大吧?也很不可思議吧?
這就叫萬物皆不可貌相!
誰能想到一塊普普通通的沒有任何出眾的乘涼石,竟然會有這麽大的一塊綠玉在裏麵呢!
寫到這裏,我多說一句。
在玉石市場,任何一塊石頭都有可能是寶貝,你都不可以小看。
這就好比,在一個都是高端人才的環境裏麵,哪怕某人隻是一個清潔工或者維修工,你都不要小看。
說不定他知道的東西都比你多!
這就是環境的力量!
都說人是環境下的產物!
其實,萬物都是。
解石師傅現在已經提高了一萬分的熱情,看著我,他小心地問,“老板,接下來怎麽切?”
“這樣吧!”
我用手在出綠麵最上端差不多兩厘米左右畫了一條切線。
“好的!”
解石師傅答應一聲,然後開始小心地下刀。
不一會,一個成人手掌麵那麽大的一麵綠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哎呀,天呀,不得了了!”
人群中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
“這是要出大綠呀!”
“確實!”
“按照這個交錯綠麵,這出的綠怕是要按斤算了!”
“搞不好要上七八位數!”
人群裏的議論聲,已經讓王陽徹底泄了氣。
他看著綠麵,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口中不停念著,“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這就是一塊破石頭!”
沒有人去注意他,看到這裏,其實他已經輸了。
這時那個戴著眼鏡年紀有點大的男人走到我身邊,看著我他開口說,“小兄弟,這塊石頭賣給我怎麽樣?”
我沒有回話,隻是看著他麵帶微笑。
“噢!這樣,我出這個數!”
他伸出了一個手指!
“一百萬?”
我沒問,龍少欽替我開了口。
老人點了點頭。
而我卻搖了搖頭。
“看質地,這雖然出了綠,但應該並不是上等玉,一百萬,你不虧的!”
老人給我上眼藥。
我心想,你蒙誰呢?
不是上等玉你一出就出一百萬,你傻還是我傻呀?
我直接開口拒絕,“不賣!”
有人跟著勸說起來,“小兄弟,一百萬不少了!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對呀,宋老在這一行很有威望的,他給你這個價很公……”
“我出五百萬,這塊石頭賣給我怎麽樣?”
誰都沒想到,那個在一旁,一直不說話,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的旗袍女,突然開口說道。
說著的時候,她還特意把墨鏡摘了下來。
剛剛我說她可能三十六七歲上下,現在來看,應該也就三十剛出頭的樣子,一雙眼睛,深邃漂亮,睫毛修長,盯著你的時候,忽閃忽閃,很是迷人。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五百萬?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得了不得了,這人賺翻了!”
“真是撿了個大漏呀!”
“不行不行,我現在也要去看看,還有沒有這樣的乘涼石,或者墊缸石啥的,說不一定我也能撿個大漏!”
……
眾人直接被這個五百萬的數字炸開了。
其他店的客人聽到消息,紛紛朝這邊趕了過來。
突然,人群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哎呀,白兄弟,是你呀,沒想到你真來了!怎麽樣,聽說這裏出了個五百萬的大綠,是誰這麽走狗屎運呀!”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昨晚在衛生間遇到的那個叫老張的人。
他原名張光遠,是一家家居器材的老板,當然他的店不小,一年應該有三五千萬的銷量,也不算特別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可能是害怕被“當事人”聽到。
我沒回答他,而是看向女人微笑搖頭說,“我不賣,我隻想自己切!”
一句話,讓全場再次沸騰。
張光遠愣了一下,看著我,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那個走狗……不是,那個撿了大漏的人就是你呀?”
我看著他笑了笑說,“托張哥的福!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