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沒吃飯,晚上睡覺的時候隨便在廚房的冰箱裏找了點麵包塞了點肚子,隨後收拾了下。洗完澡穿個粉色睡衣踏著秋天的晚上淡霧在院子裏來了走了好幾趟,之後躺回**,就此,一晚上輾轉反側,到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清晨的時候,沒有像以往鬧鍾響了又響才起床,而是鬧鍾都沒響,直接爬起床。頂著一對熊貓眼來到院子裏,竟看到老爸已經在院子裏鍛煉身體。
先是在回廊旁邊的一鐵架上做了些引體向上,隨後又拿了幾個極其重至少自己抱兩隻手都抱不動的啞鈴開始練。啞鈴被舉起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噴張,晨光下,獨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滿滿。
老爸看到她,放下啞鈴,來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隨後告訴她他去洗澡。
老爸的晨練,從來都是雷打不動。隔壁的楊寡婦,從來最喜歡在早上老爸晨練的時候來敲家裏的大門,幾十年不斷,風雨無阻。
老爸有時候會開門,更多的時候從來都是充耳不聞。
看著老爸挺著壯闊的背去衛生間,才那麽一會,外麵大門響起敲門的聲音.....
“白大哥~~~白大哥~~~”
熟悉的楊寡婦的尖利嗓音。
聽到這聲音,白清允能想象出楊寡婦那胖胖的諂媚的嘴臉。
沒做聲,她現在要去看自己的手機,想著給浩哥哥發個信息。畢竟,生氣的事情已經超過一天了不是嗎?!
以前和浩哥哥吵架的時候,兩人保證過,就是彼此生對方的氣,最多隻有一天,已經是最長期限。
她記得兩人約定這個的時候,還互相寫了保證書。
她的保證書被自己放在一玻璃瓶裏埋在了院中的綠牡丹樹下,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拿出來。
來到綠牡丹樹旁邊,秋天的清晨,涼意十足。秋風一吹,青絲飛揚,帶著近乎於冰冷的空氣浸潤著自己臉上每一個毛孔。
牡丹樹,自秋天開始,長勢極快,就連那葉子也是蒼翠碧綠。上麵的露珠在晨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定定的看了好幾眼樹上的露珠,又看了眼樹下的那已經被老爸栽滿蘭花的黑土。想動手,卻又沒動手.....
轉回頭去到臥室裏,拿著手機給葉子浩又發了條兩人是不是要一起上班的信息。
這次的信息,白清允並沒有道歉,而是覺得昨天發了一整天,都已經於事無補。今天再發,估計也是一種結果,直接當麵說可能會更好點。
信息發出去,盯了好久的手機界麵,並沒有任何反應。
當手機屏幕漸漸變黑的時候,白清允覺得自己的整顆心在一片霧霾中,壓抑又難受。
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她故意等在葉子浩的家門口。
但很奇怪的是,平日裏到了葉子浩該出來上班的時候,他家的那扇大門並沒有開。
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七點半。
現在她去上班,如果不坐葉子浩的車,那肯定是遲到。
昨天第一天去公司的宣傳部上班就已經遲到,貌似.....
想著,白清允看了眼依舊緊閉的葉子浩家的兩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重新刷了一遍的朱漆大門,低下頭,往前麵的出老巷的胡同裏走去。
是的,她今天又要遲到了!
手機一直沉寂,沒有一條信息。快要走出巷口的時候,手機響,信息的聲音。
這下,心裏亢奮了下,慌忙拿出手機,看了下.....
是今安的!
“清允,你在那海飛集團的宣傳部上班怎麽樣?今天我生日,晚上在香榭裏聚餐。聚完餐之後,咱去錢櫃唱歌。”
今安今天生日!
如果不是她發這條信息,她是真的真的忘記了!
今天的天氣真好,天空萬裏無雲,湛藍如一麵鏡子。空氣真好,仔細的聞,依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去到公司,地鐵過去,果不其然,這次是遲到了半個小時。
才站到門口,那眼鏡斯文小黎走過來白了她一眼,隨後給了她一遝厚厚的資料。
“這個宣傳單拿去複印,每一份一千張。今天這些一定要複印完,上麵的指示。”
說完,小黎轉身離開。
站在門口,抱著懷中那堆厚厚的複印資料,一份一千張,這是要複印到猴年馬月。
之前在人事部給文經理當助理,也是每天複印的事情最多。
想一下,曾經在學校的時候的激**歲月和遠大理想,在這一刻,白清允感覺萬分的諷刺。
這宣傳部,四周全是透明的落地窗,用各色飄窗遮住。飄窗飄逸,總會隨著經過它身邊的同事輕輕的舞動一下。
宣傳部裏上班的同事其實並不多,昨天她大致看了下,一共差不多五十名左右。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年紀最大的差不多四十歲上下,而最小的基本上就是她們這個年齡階段,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紅毛小夥二十五六歲,年紀輕輕的,想不到竟是經理級別。身旁的同事,無論男女,都對她恭恭敬敬。他的辦公室貌似在這層樓的最邊上,玻璃隔開,裏麵五顏六色,仿佛精神小夥的審美。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忙碌。掃了一眼,並沒看見葉子浩的身影,懨懨的,抱著懷裏的一堆材料開始到處去尋找複印機。
今天沒人拍照,大家都各自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忙碌,有的接電話,有的打電話,有的在電腦前工作,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很是專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貌似在按部就班,而她就像是在漂泊在這宣傳部的一棵小小的浮萍,飄來飄去,並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在一碩大熊娃娃的旁邊找到複印機,才發現這複印機竟是可愛的粉紅色。
果真,宣傳部的這些人的精神都很自由,天馬行空。
一遝這麽厚這麽厚的需要複印的菜鳥,白清允光看著就覺得悲催。開始複印的時候,去旁邊不遠處搬來了張淡紫色的椅子坐下,慢慢的複印的時候,不停的看大門口。
有人時不時的經過她身邊,打著電話,說著英文和中文相結合的一些奇怪的話,嘰裏咕嚕,大多自己是聽不懂。
因為她最討厭英語!
複印這麽多,千變一律的動作讓她有點困,再加上昨晚沒睡好,更是困意十足。
打印機機械的發著單一的運作聲,聽著這聲音,兩隻眼皮漸漸的開始變得沉重。微閉了下,感覺異樣的爽,再閉一下的時候,頭控製不住的往前點了一下,一個控製不住,整個人往前撲,一個激靈,嚇了一跳的時候,她的眼前.....
是那粉色的複印機的各種按鍵!
頭重重的叩在上麵,隻聽見一開始還按部就班工作的複印機此刻像是一神經病,不停的各種運作,發出的嗡鳴聲在她的耳邊,聲音大的出奇,耳屎都差點給震了出來。
慌忙起身,再看複印機,綠燈不停閃爍,各種資料從裏麵打印出來,落在腳下,不停翻飛。
有人跑過來,來到她身邊,不停驚呼,像是雨中受驚的飛鳥。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複印機是李總才買回來的限量版。全球就隻有那麽幾台,你要是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走過來的是一桃紅色短裙灰發女同事,濃妝豔抹,身上的濃濃的胭脂味差點沒讓她吐出來。
隻聽見她不停的按複印機上麵的各種鍵,直到複印機停止運作。
“你走開,還在這站著。”
見她愣住沒動,女同事推了她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她的力度很大,還沒反應過來,人往後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不是吧,這麽輕輕一推,你就倒了!真的是做作。”
來的粉裙同事貌似對她很敵意,看她跌坐在地,沒道歉,相反陰陽怪氣。
“你推我,我倒了,還說我做作?”
白清允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主,直接回懟。
這樣一做,大腿那那一晚被撞的地上竟有點疼。揉了揉,想要起身的時候,遠遠的,綠微走了過來。
綠微今天穿的白色闊腿褲,絳紫色娃娃領雪紡衣。衣領很大,領口很寬,露出她那白皙又修長的脖頸。
脖頸上,掛著一條金色的小細鏈,在室內柔和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烏發下,明眸善睞,顧盼生輝,身上有種濃濃的古典氣息。遠遠的看過去,像是古畫中走出來的絕世女子。
“這小綠真好看,而且對葉子浩那麽癡情,兩個人金童玉女。真是看不慣你從中阻攔。真是.....”
粉裙同事看著離她們越來越近的綠微,嘀咕了聲,很沒好氣。
“.....”
這話讓正想起身的白清允愣了下,一雙撐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止不住不停的顫抖。
這種話,她是真的真的很討厭聽,就像是那炸彈......
直接把她的心房炸的鮮血淋漓!!!
看著朝她走過來的一臉天真微笑的綠微,白清允嘴裏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