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困,困得要死。
睡夢裏,那頭大白狼又來了,這次大白狼帶她到一座雪山的山巔,大雪紛飛,山巔上長了許多葉尖帶著微光的藍色像是蓮花狀的花朵,皚皚白雪中,藍色的花朵更是嬌豔.....
她身上很單薄,竟穿了條白色的長裙,裙子如她幻覺中見到的那白衣古裝的溫婉女子的衣服很像,但又不同,因為她裙子的裙邊,祥雲圖案,金線編織,大雪中,金光閃閃。她的頭發及腰,墨黑的頭發披散在腦後,如瀑。
從小,她就喜歡下雪和下雨天。
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看著眼前的白茫茫的山巔,白清允緊挨著大白狼,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愉悅的思緒。
大白狼神情高冷,偶爾偏頭看她的時候,眼底的眸光竟很溫暖。
許久沒夢見大白狼,再看到它,白清允真的很珍惜。明知道是夢,可總覺得像是在現實生活中一般。
俯頭看大白狼,仔細的看著,才發現這大白狼的眼尾跟大白白一樣,也是一樣有根細細的紅線,像是人為在上麵畫了條長長的眼線。
頓時好奇,仔仔細細的瞧著大白狼,越看就越像大白白。再多看兩眼的時候,白清允才發覺.....
大白白和夢裏的大白狼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隻是在這種大城市,她從來不相信會有狼這樣的凶殘恐怖的生物。
“你是大白白對不對?”
睡夢裏,她最喜和大白狼依偎在一起,尤其是把整個身體睡在大白狼的身上,有種世界上最安心的安全感。
大雪,洋洋灑灑,落在大白狼如緞的毛發上,一點點的滑落,毛發光亮。
“.....”
對於她的問話,大白狼沒做聲,而是偏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朝前,看著前麵的好似在雲間雪裏的萬澗山川。
“你就是大白白,嘿嘿!!!要不以後你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我都舍不得你了!”
看著大白狼,白清允蹲在身旁,整個人重重的依在它的身上,聲音輕了又輕。
“你身上真暖和,哇.....這些花都好漂亮!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花朵,這顏色,中間這花蕊,像不像那藍色的水晶。”
身旁的藍色花朵,花香四溢,手指輕輕的觸碰著那藍色的花瓣,看著那藍色的花朵入神。
正看得入神的時候,她的眼睫毛好像有人一直在觸碰,不停的觸碰,很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揉完之後,方覺舒服一些。
隻是,又有人好像在玩自己的眼睫毛,甚至還用不知道是什麽的毛毛的東西不時的戳一下她的臉。
她有點不耐煩,不想被吵醒。她想繼續在夢裏麵看大雪,想繼續和大白白聊天,想繼續看這些長得高潔的而又奇美的花朵。
隻是,那人不停的撥弄著她的眼睫毛,弄得她有點煩,不停的搖著自己的頭,搖到煩躁忍無可忍的時候,睜開眼睛。
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還想要玩她眼睫毛的人。
這人.....
是暗夜!
見她沒好氣的醒來,俯頭看著她,挑了挑眉,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怎麽?本少玩下你的眼睫毛,還不耐煩?知道本少幫了你多少嗎?小白白,本少發現你眼睫毛挺長,跟本少的有的一拚。”
暗夜說著,伸出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
“.....”
白清允真的生氣,她的美夢在她醒來的時候即刻消失。現在就是重新閉上眼睛,也不可能再接起來。
不想說話,瞪大著眼睛氣呼呼的看著一臉痞笑的暗夜。
“繼續做好了,說不定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接上!”
暗夜覺得好笑,伸手蒙上她眼睛,調侃著。
“現在閉上還能接上啊?!真的是.....你真的討厭!!!”
白清允要氣死了,用力把暗夜蒙在她眼睛上的手拿開.....
拿開之後,看著暗夜.....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再轉頭看了看四周.....
她.....
她竟然躺在一張陌生的純白色的**!房間很大,簡歐式,裝修精致又現代。
“我在哪裏?咳咳~~~咳咳 ~~~”
這下,白清允徹底清醒過來。看著暗夜,因為激動,差點被口水給嗆住,咳嗽了的幾下,問著暗夜,聲音微微的沙啞。
“你在本少的家裏啊!”
暗夜坐在床邊,看著她,很是無謂的攤了攤手。
“不是吧?!”
白清允飛快坐起身,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的灰色衛衣還有穿的好好的牛仔褲,鬆了口氣。
“放心,本少可是正人君子,從來不強人所難,也不趁人之危!”
看她一臉擔心的模樣,暗夜有點不屑。
“我在你家幹嘛?我爸要是知道了要罵死我!還有.....我不是在上班嗎?什麽情況呢!
看著暗夜,白清允最先想到的是老爸!
她在別人家裏,如果老爸知道又該擔心了.....
窗外的陽光明媚,透過灰白色的飄窗照進來,滿是的陽光,像是那細碎的金子掉了一地。
努力想著自己為何會在這裏,扶著頭努力的回想著。
“你不記得了?在公司你昏倒了!對不對?”
暗夜看她費勁的樣子,先是定定的看了她好幾眼,隨後把她胸前的金珠吊墜拿在手上看了好幾眼,見沒有變化,隨後又輕輕放下。
像是鬆了口氣!
“我在公司昏倒了?你把我帶過來幹嘛?公司那麽大,需要你這麽好心?!”
這理由,白清允聽著很生氣。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
腳心處傳來溫熱的溫度,才發現暗夜這房間裏的地板竟像是那暖玉,很是溫暖....
暗夜說她在公司昏倒了,好像是有這樣的事。她記得她早上上班的時候和孫堅在聊天,聊著聊著,孫堅的表情變得不對勁,從他的兜裏麵掏出一個太極盤。太極盤中的那根指針在瘋狂旋轉,而她隨著那瘋狂旋轉的指針,整個人生不如死,像是被放在一團熾熱的火上在燒烤。那太極盤...
白清允想著!
她記得自己當時難受的蜷縮在地上,很是痛苦。那個樣式古樸的太極盤在明亮的燈光下閃著弱弱的光芒,一閃一閃的時候,她痛苦不堪。
那感覺,仿佛她是一隻妖物。
如此怪異,以致於她此刻想起,她的心頭,像是被一隻麵目猙獰的龐然大物壓著,壓得她惶恐不安,壓得她喘不過氣。
快步的走到窗前,拉開飄窗,當窗外的帶著陽光氣息的新鮮空氣湧進來的時候,她深呼了一口氣,心頭稍稍的舒暢了些。
“我帶你過來是救你!不然你.....以後還是要注意!不然你就會被某些東西給占據,你就不再是你了!”
暗夜跟在她身後,看她難受,聲音也輕了許多。
“你放屁!!!我不就是我,難道還是別人!”
暗夜的話突然讓她想起她早上昏過去之前聽到的某些對話。
那些對話,不知道真不真實,本不想想起,此時卻總是浮現在她腦海裏,讓她難受至極。
不想想,卻總是想起。那些對話很奇怪,如果細想,卻總覺得好似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小丫頭片子!”
暗夜覺得好笑,伸手用力把她攬入懷中,卡在腋下。見她用力掙紮,遂又放開。
“我就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不管是誰!”
“對對對,你就是你,你就是小白白,其他人是取代不了你的.....對不對?所以,小白白,你是不是要感謝我?不是我的話.....還好把你搶過來了!”
很多話,暗夜沒有說的很明白,但她好像有點懂。
沒問他,隻是在聽完他的那番話之後,看著窗外那閃著波光的湖水,白清允的思緒開始到處飄。
“所以,小白白,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你看本少,長得這麽好看,可以說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對不對?而且有權有勢,家大業大,隻手遮天的那種,你要不要做我的媳婦?因為你能看到本少手腕上的黑蓮,所以命中注定,你就是。隻是你,不是別人,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
暗夜站在她身邊,跟隨著她的視線看著窗外的微風吹拂下的閃著波光的湖麵。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收起了平日裏的吊兒郎當,聲音緩緩的,不疾不徐,聽起來仿佛像是真心話。
“少來了,我要是你命中注定的媳婦,那之前的那些是啥?你和那麽多人好,偏偏到了我這裏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媳婦了,你好意思嗎?暗夜,你就是太花心,以致於你見到我,覺得無非就是你生命中遇到的其中一名女子,隻要是女子,你都覺得是你命中注定的。你這撩人的話還是不要說給我聽,你說上一句的時候,我都知道下一句。”
白清允寫了一個月的小說,許多情話順手捏來,暗夜的話,雖聽著好似有那麽點誠心,但對於她來說。
她現在之於暗夜,就是他眾多過客中的一個!
說完這話,白清允再不想開口,靜靜的在窗前站了好一會,隨後轉頭仰頭看了眼暗夜,定定的....
“我一直是我,如果我被改變了,你記得一定要幫我找回來!”
暗夜沒想到她會如此說,緩緩的,暗夜開口.....
“你想說什麽?小白白.....你知道什麽?”
白清允看著暗夜,心裏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