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霧?

白清允麵露驚恐之色,這阿姨之前的漂亮精致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慘白的臉盤和瘦的像是那骷髏的臉頰,一頭頭發發白,雙眼皮耷拉著,裏麵的全是黑色,占滿了整個眼眶,裏麵全是肅殺之意。

“阿息~~~”

無又歎息,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悲傷。

“好不容易來的機會,你覺得以後還有機會嗎?這是你的機會,難道你不想要?”

婆息深知此次機會不易,也是機緣巧合,正當狼主放鬆警惕之時,雖說不能吸了這丫頭的淨潔之氣,但是,吃了她的肉也行。

雖說功力可能會大減,但是吃了之後,升了仙總比一直在人間當個遊魂強。

“阿息~~~我本意不是如此,阿息~~~你又何苦如此強求!”

無又站在婆息的旁邊,看著白清允那無助又恐懼的眼神,一直歎息,並沒有上前。

“你是遊魂,孤魂野鬼,如今有機會成仙,你又何必糾結如廝。這丫頭本和你沒有緣分,本王算了下,這是你命中的機緣,如果此次不珍惜,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你遊**了千年,難道想一直這樣下去.....”

婆息著急,很鐵不成鋼,剛剛她在月落無又的外麵設了結界。結界的時間不是很長,再說兩句話的話,那狼主定能感應到這丫頭的危險。

無又公子,生前是窮苦家的一個讀書人,空有滿腹才華,卻始終無法中舉。後來因為一次上京趕考,路上偶遇一富家小姐,兩人一見鍾情。但那個時候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富家小姐家的父母怎麽可能看的上無又這樣的一個窮苦讀書人,苦於兩人相愛,富家小姐這邊的父母想了個辦法,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把公子引到村邊的河道邊的見麵,趁他不注意,推他入河。

那晚上,洪水大發,整個村莊都被洪水淹沒。

所以無又的死,並沒有任何人有任何異議,隻是覺得這樣的一個讀書人被洪水吞噬,屬實可惜。

可憐小姐得知無又溺水身亡這消息之後,整日去河邊哭泣,久而久之,神神叨叨,整天說在河邊看到無又的孤魂在遊**。

再後來,富家小姐嫁給了當地的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結婚那天晚上,富家小姐一直對著婚房的角落邊笑,笑著笑著,扔了一根草繩掛在了房梁上懸梁自盡。

小姐死後,有人說在村邊的河邊看見無又和小姐的鬼魂相依相偎坐在河道邊,兩人有說有笑,就像是生前。

再後來,有人說,河邊依舊隻有無又一個人在遊**,孤苦伶仃。

時至今日,無又好像忘記了以前的那些事,最印象的好像他的大腦深處的某個角落裏,有個巧笑盼兮的古靈精怪的清純女子在對她笑,隻要看見她笑,他就像是看到了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遊**千年,直到有次在網上無意中看到白清允的笑靨,怦然心動,隻覺得那是自己這千年中一直在追尋的女子。

“你追尋的真的以為是這丫頭,不是她,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的,你要等的,隻是你的家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無又的思緒已經恍惚,他的眼底全是深深的痛苦和憂傷。

婆息大喊,她的結界的東邊已經出現裂縫.....

“阿息~~~算了~~~”

無又看著此時已經蹲在地上一臉痛苦神色的白清允,用力搖頭。他的深紫色雙眸裏,全是無盡的悲傷。

“無又~~~”

白清允剛剛看了一眼那突然變得無比猙獰的婆息阿姨,大腦好像被上了一個緊箍咒,全身軟綿綿,既酸又疼,難受至極。

本就害怕恐懼,不自覺蹲下去,雙手蒙著頭,心裏無助又絕望,無又在旁,隻覺得他應該是救命稻草,輕輕的喊了聲,帶著哀求。

“無又~~~你還等什麽?啊~~~”

結界已破,婆息已經顧不了那麽多,“啊~~”的一聲對著白清允厲吼,小樓震晃,劇烈抖動。

再看白清允,在這撕裂耳膜的尖利的吼叫聲中,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暈死過去。

才暈死過去,她的思緒好像又回來了。

身上很熱,就像是置身於火爐之中。她的身上仿佛又很冷,就像是被人丟在那冰窟中。

忽冷忽熱的她,帶著四肢被扯斷的撕裂感,她難受至極,忍不住呻吟一聲.....

“大叔~~~”

不自覺的一聲,帶著深深的無助和落寞。

“婆息~~~你這樣玩?當我妖王死了?還是你覺得我們妖族好欺負?本王的女人,你們也想占有?”

大叔的聲音,低低的,渾厚又磁性十足,裏麵帶著深深的怒意。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狼主。本是叫這丫頭出來玩,結果這種玩笑你好像開不起!既然開不起,那以後不開就行了。”

漂亮阿姨的聲音,酥酥的,媚媚的,這樣的聲音,如果是男人聽,肯定當即就軟了骨頭。

“這樣玩?那行,既如此,那就借令郎一用,也用來玩一玩?”

大叔冷笑,聽他的聲音,好似現在嚴寒裏的狂風。

“哢擦~~~”一聲,好似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有人“啊~~~”的一聲痛苦,像是受了巨大的痛苦。

那聲音,分明就是無又。

“狼主,別太過分,你放了無又~~~”

漂亮阿姨著急了,聲音提高了八個度之後,她的耳朵差點被震聾。

在這厲吼中,她昏昏沉沉,全身仿佛置身於煉獄中,一顆心跳得飛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那團時而冷時而變得灼熱異常的氣在體內一直東奔西突,每到一個地方,都仿佛要把她的身體給生生的撕破。

“啊~~~”的一聲,忍不住又是一聲輕輕的痛苦的呻吟。

這一聲,她被抱在了一個滿是龍誕香香氣的懷抱,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把她抱入懷中,有聲音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乖~~~等一下就不難受了,乖~~~~”

如此溫柔的聲音,跟那個一直和她作對的臭大叔的風格完全不符。

可就是如此的溫柔,心裏難過,想要朝他懷裏靠,卻發現她的四肢好像被人下了藥一般,酸疼不已的同時,全然沒有一絲力氣。

“我帶你回去,丫頭~~~等回去了,就好了!”

臭大叔在她耳邊一直低喃。

“......”

而她,此時已經被那團氣衝的神誌不清,就此慢慢的,思緒一點點的飛走的時候,她好像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漸漸的飄出她的體外。

難受.....

難受......

真的難受.....

整個人總想翻來覆去又或者縮成一團,總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突然一個激靈,醒來的時候,耳邊的鬧鍾不停的響......

“清允~~~丫頭~~~”

老爸喊她。

“嗯~~~”

她想應,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總也說不出。她好像很困很困,一雙眼睛總也睜不開,應了一聲,聲音在喉嚨處,怎麽也發不出。

“起來啦,今天要上班!”

老爸在門外喊她起**班,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

這下,整個人瞬間清醒,這下坐起,好似有點感冒,頭暈暈乎乎,差點沒摔倒。

“爸~~我就起床!”

白清允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答應著,聲音細弱。

昨天應該是感冒了,以致於她現在說話都有點吃力。

“都九點了,昨晚回來的時候不是跟爸說早上喊你嗎?以後少去喝點咖啡,那種咖啡喝多了傷神,知道嗎?”

老爸在門外絮絮叨叨。

“知道啦,老爸.....”

答應著,白清允掀開被子,天氣寒冷,忍不住哆嗦了下,耷拉著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去開門。

門外老爸正在穿他的保安製服,製服很厚,厚厚的長棉服,看起來很是能抵擋這嚴冬裏的寒冷。

這門才打開,冷風直往他的脖子裏灌,畏縮了下,伸出去的脖子又給縮了回來。

“丫頭,今天太冷,多穿點,天氣預報說會下雪!”

老爸輕聲吩咐,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全是關切。

“好,爸~~~”

白清允答應著,全身無力,也不知道昨晚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昨天下午,她好像記得自己跟無又去月落大街去喝咖啡,之後的事,貌似她就記得不太清楚了。

她昏昏沉沉,到現在眼皮子都沉重至極,感覺自己有點醉咖啡,不然昨晚聞了一點咖啡氣味之後,竟一點也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就連自己怎麽回家也不記得。

聽老爸的語氣,貌似自己是喝了咖啡,看來以後自己要少喝咖啡,睡夢中隻覺得自己難受的要死。

用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大腦就像是斷片一般,完全空白。

“爸先去上班了,你也快去上班,早餐在桌上!”

老爸說完,轉身離開。

“嗯,爸~~~~”

白清允站在門邊,愣愣的,單薄的睡衣攏了攏,靠在門邊一會,這才準備洗漱上班。

去上班的時候,她看到一漂亮阿姨,阿姨衣著華麗,全身珠光寶氣,手裏拎著一水果籃,裏麵全是各種名貴水果.....

那阿姨一直盯著她看.....

而那阿姨的旁邊,站著臭大叔.....

臭大叔?!!

白清允一頭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