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允醒來的時候,在一陌生的古色古香的臥室裏,室內焚著香,暗香氣濃鬱又清冽,聞著好像能提神醒腦。
“今安~~~”
想著今安跟她說的那些話,她喊了一聲,朦朦朧朧間,人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小白白~~~你醒了啊!見你倒在前麵不遠處的巷子,幸虧本少有事去那邊,不然你這小身板,在雨裏淋著,不感冒了才怪。”
小白白在婆息結界裏昏倒,暗夜及時接住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帶了出來。
在那結界裏,小白白失血過多,元氣大傷,以致於他給她服了他從魔族帶過來的參丹,她的麵色依舊蒼白。
“我怎麽在這裏?”
白清允奇怪,一時間有點混亂。
“你剛剛不是從本少家門前經過,然後你突然就暈倒了。也得虧本少及時發現,把你帶了回來。對了,你的裙子又濕又髒,本少去你家拿了一條你的幹淨的裙子帶了過來,你起來的時候換掉就行。”
暗夜看著她那雙哀傷的眼睛,心裏有那麽點不是滋味。
他其實不想在意這些,隻是自己的心總是不允許他這樣做,仿佛在逼著他一定要心疼,這樣他才會心裏好受一些。
“是嗎?”
白清允愣愣的,想到今安,心裏一痛,難受至極的時候,眼淚落了下來。
“你不是吧?哪裏不舒服?沒有感冒啊!你不會是因為跟墨離睿在一起在久了,智商嚴重倒退吧!這怎麽感覺你這麽脆弱?”
暗夜痞笑。
他知道小白白在難過什麽,故意如此說。
“大叔?謝謝你.....我現在要走了!幾點了?”
暗夜說到大叔的名字,白清允心裏委屈到不行。掀開被子,就想要離開。
她記得早上那會她起的很早,就想著去到金色大廈給大叔一個驚喜,結果沒想到她會暈在了老巷裏,而且,她還做了一個無比真切的無比恐懼的無比讓人傷心難過的夢。
夢裏麵,她不僅受傷了,而且還看到那個她最熟悉的今安。
想到今安,她的眼淚“撲刷刷~~~”一直不停的往下掉落。她真的悲痛,悲痛那個從小和她一起就玩在一起的她的摯友今安竟好像不見了。
“你怎麽啦?本少可沒欺負你,小白白,你這眼淚,怎麽說掉就掉的。”
暗夜看她傷心不已,拖了跟椅子來到床邊坐下,看她穿著他的寬大的白色睡袍下床,攔住她。
“不是.....今安好像不見了!”
白清允哽咽著,赤腳站在褐色的木地板上,總也遏製不住心底的悲傷。
“今安在啊,在家裏睡覺!不信,你待會在上班的時候去看她,她保證像是個大家閨秀一般在她的甜品店裏坐著看書。”
暗夜吊兒郎當的,從口袋裏掏出白色的絲絹遞給白清允。
“不是,那個不是今安.....夢裏麵那個才是!”
白清允搖頭,暗夜的白色睡袍拖在地上,暖暖的,帶著他身上的一種冷香氣。
床頭的鬧鍾,滴滴答答,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
平日裏的這個時候,她還沒起床。一直要等到七點半,然後大叔給她電話叫她起床,她才會起。
“你傻啊,做夢的東西你也當真。本少看你剛剛又喊又鬧的,差點沒把你送到精神病醫院。”
暗夜見了眼她赤著的那雙腳,嫩嫩的,白白的,像是那晶瑩的白玉,和褐色的地板形成鮮明的色差。
小白白的腳小巧纖細,盈盈一握,他的大手應該能一手握住。
想了下大手握住小腳的感覺,暗夜心頭一個激**,墨綠的雙眸暗了暗,不經意間吞了一把口水。
沒想通,他身下經曆過無數的女人,各種各樣,各式各樣,已經鮮少會生出這種不受控製的被吸引的欲望。
沒想到,一個從來不把他看在眼裏的小白白,她明明清純絕麗,跟女人的那種嫵媚的風情一點邊都沾不上,結果.....
他該有的男性荷爾蒙的衝動,此時差點沒把他給推倒。
“可是真的很真.....”
白清允抽抽搭搭,想到夢裏麵自己的右手臂被那隻黑貓撓得血肉模糊,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現在想起,讓她心有餘悸。
俯頭看了眼右手的手臂,摸了摸,那裏很是光滑,把袖子撩上去,雖細卻看起來沒有任何骨感的她的手臂肌膚勝雪,皮膚光滑,在這昏暗的早晨發著淡淡的白光,如牛奶般絲滑,沒有一絲瑕疵。
這手臂.....
暗夜看著,霎時間有那麽點看呆,心如電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慌忙移開自己的視線,頓時間口幹舌燥。
“一個夢,你非要東想西想。本少也是醉了!”
訕訕的,暗夜的視線在這雅致而又低調奢華的房間裏到處亂瞄,直到視線放在了牆上的一副栩栩如生的雙麵刺繡上,看著上麵那繡的憨態可掬的小白貓,心裏這才稍稍的平靜一些。
“我回去了,大叔該喊我起床了!”
時間過得很快,白清允看看時間,快要到七點半,她有點著急,這才想起自己竟在暗夜的臥室裏。
而且她還穿著暗夜的家居衣!
這要是被別人看見,那真的就說不清楚了。
四處找她的衣服,心裏開始有點慌張.....
“你大叔今早應該不會這麽早叫你起床吧!”
暗夜雙手抱懷,見她一臉慌忙,剛剛心裏燃起的那把火被澆滅,看著小白白終極忙慌的樣子,痞痞的笑著。
一番話說的意味深長。
“怎麽會?大叔每天早上七點半叫我起床。”
她的裙子,耷拉在床對麵的一個小榻榻米上,裸粉色的布衣長裙,上麵的袖口繡了許多細碎的玫瑰花。
去到那,轉頭看了眼暗夜,示意他出去。
“切~~~”
暗夜不屑,瞥了眼白清允。
這小白白,昨晚她的大叔把她公司裏的那個小助理從她的出租房裏帶出來讓那桂花老妖保護,現在桂花老妖正好去墨離睿那報備那小助理的情況,哪裏有時間給她打電話。
切完之後,暗夜出了他的臥室,漫不經心的來到院中的亭子裏坐下。
香見走的時候,給他泡了一壺茶,這壺茶是香見用她的花妖的妖丹泡製,花香四溢,茶香可口又甘甜,早上喝,美容養顏。
雖然他是美男,但適當的這種保養也是不錯的。
暗夜出去後,白清允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裙子。她的手臂有點疼,剛剛做夢的那種皮肉被撕裂的疼痛感好似還保留在手臂上,想到今安,她清亮的眸子暗了暗,黯然神傷。
突然,她真的很想今安,想念她以前在她麵前咋咋呼呼的樣子,想念她又慫又愛現的性子,想念她為她兩勒插刀時候的豪邁,等等等等,如此想念!
從暗夜家出去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抓緊身上斜背的小包,打開門,像是做賊一般,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暗夜看著,沒好氣的撇了一眼,沒喊她,任由她離開。
“咦~~~這不是白家丫頭嗎?你這麽早!怎麽從暗少爺家的院子裏走出來了?”
這人,就是這樣,最不願意來什麽就來什麽。
白清允才從暗夜的院門口踏出來,就被老巷裏的一個最八婆的馬阿姨看見。
這人四十多歲,包子臉,小眼睛,最喜歡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別人。
這下,白清允覺得自己完蛋了。她好像看到了不出半天大家開始在老巷裏各種議論她大清早從暗夜家裏出來的事情。
“沒有,暗夜弄了早點,我去吃了兩口!”
這種借口,白清允在說出來之後隻覺得拙劣,內心深處歎了口氣,下台階的時候,沒看馬阿姨的興奮的八卦眼神,直接往自己院門口走。
“暗少爺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平時日上三竿了也沒見人。今天這是.....”
馬阿姨拖長著聲音,她的嗓門很大,又很粗,在這細雨朦朧的寂靜的老巷裏,像是個高音喇叭,瞬間好像穿透了整個老城區。
誒.....
真的完蛋了!
白清允這下的臉,差點沒皺成一團,沒回答,飛快的往自己門口衝。
還沒到門口,就看到正好走出門的葉子浩,他愣了下,沒和她打招呼,而是自顧自的朝另一邊的巷子裏走去。
而她,回到家後,第一件事把手機拿出來,想也沒想,撥通了大叔的手機。
她想他了,超級想他!
才一個晚上,她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不.....
比一個世紀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