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沒事吧?白清允~~~都怪我,剛剛沒有看好你,真的不好意思!”
小貝看到她額頭上有血,又是尖叫一聲,跑到她身邊,一臉的擔憂。
“沒事~~~”
大叔和小貝,白清允不想看到他們。
她已經和墨離睿分手,對於她來說,這兩個人她一點都不想見。
也不管額頭上還有沒有流血,強打著精神從地上爬起來,去到辦公桌旁邊開始收拾東西。
“墨總~~我今天不舒服,請個假!你把錢算好,到時候發個信息給我,我直接轉給你。”
悲傷大過天的時候,她內心裏異常的平靜,這番話說的很是順暢,也很冷靜。
說完之後,她拿起小背包背上,準備回家。
“墨總你能不能送白清允回去?你們不就是吵個架嘛,也不至於這樣對不對?還有墨總你是男人,做男人要多擔待一點,任何事都不要和女孩子一般計較對不對?”
小貝攔住她的去路,不準她走,看著墨離睿,臉上的責備的表情看在白清允眼裏是如此的刺眼。
不想看,一點都不想呆在這邊。額頭上還有血流下來,溫熱,帶著腥甜的氣息。
伸手手背抹了一把,手背滿是鮮血。
小貝見狀,著急忙慌的從辦公桌上抽了許多餐巾紙就想去擦她額邊的血漬。
她偏偏頭,躲過了小貝的手,繞過她,直接往外走。
“流血了,不知道擦一擦嗎?出去還以為我們欺負你!”
大叔的聲音很是冷漠,沒有一絲溫度,在她的身邊響起。
“放心啦,怎麽會讓別人以為你們欺負我!我會跟外麵辦公室的人解釋,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這墨離睿,以前真的是錯看他了。還化作白狼經常守護在她身邊,搞笑.....
這種翻臉無情的人,怎麽會那樣做。
她仰頭,看了他一眼,不由就笑了,一番話說的那是一個輕柔婉轉的時候,唇邊現出的是那燦爛的微笑。
“如此很好!去公司的醫務室就好,不能請假!”
大叔語氣很是僵硬,毫無人情味。
她腦袋都流血了,竟然不準請假.....
“墨總~~~小貝好像生病了,上班不好!你還是讓她回家休息吧!她今天的所有的工作我來代替她做,就是加班我也會幫她做完。”
小貝在一旁求情,很是誠懇。
這種話還有這種語氣,要是在平常,她一定很感動。
隻是現在,小貝所有的這些幫她說的話對於她來說,每一個字都是諷刺。
沒看她,視線從一直麵無表情的冷漠的墨離睿身上離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她是堅決要回去的。
徑直朝辦公室門口走,身體有那麽點跟不上大腦的節奏,走到門邊開門的時候,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白清允~~~我送你回去吧!”
小貝跑到她身邊,伸手過來扶她,很是擔心。
“謝謝,不用!”
她拒絕,語氣生硬,身子偏了下,躲過了小貝的手。
“你這樣,怎麽回去?你臉色實在蒼白。”
小貝不死心,依舊想要來扶她。
這讓她有點煩躁,想也沒想,直接把她伸過來的手給推開。
哪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力氣過大,小貝“啊~~~”的一下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隻見她後腦勺直接落地,“砰~~~”的一聲悶響,嚇了她一跳。
“白清允~~~你這樣有意思嗎?”
墨離睿不高興了,看她的眼神,全是責備。
“.....”
白清允無語,她自己的力氣自己知道。今天本來就有點虛,剛剛她推她的時候,根本沒用力。
哪知小貝竟然摔倒,這讓她措手不及。
看著大叔眉頭皺的死緊,她覺得自己他媽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傻逼,冷笑了聲,拉開門就出了辦公室。
“墨總~~~你快去追,不要管我!”
小貝的聲音,可憐兮兮。
“她就是太刁蠻,之前被我寵得無法無天。你沒事吧?”
“她流了那麽多血!”
“不管她!”
“.....”
兩人的對話,從那扇緩緩關閉的辦公室門口的縫隙傳進她的耳朵,她越聽就越覺得自己真的是錯付了。
她的那份最濃烈的最純真的愛,終究錯的離譜,錯的如此悲哀。
從外麵的辦公室往外走的時候,剛好碰到葉子浩。他應該準備去拍宣傳片,臉上帶著妝。妝容下,五官俊美的葉子浩看上去像是畫中走出來的花美男,再夾雜著現在身上的那股陰沉的氣息,這樣的葉子浩,讓辦公室裏麵的那些花癡們看的是差點流口水。
“你怎麽啦?流血了,清允~~~”
葉子浩看著她,一臉詫異,走過來,雙手捧著她的頭,仔細的查看。
“沒事~~~”
她搖搖頭,內心深處一直歎息不已。
“什麽叫沒事?我帶你去公司的醫務室去處理下傷口。你看,這上麵撞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不清理傷口不行。”
葉子浩扒拉著她的頭發,看到她頭上的傷口,一雙劍眉緊皺。
隨後拉著她準備去醫務室。
“去哪裏?現在要去拍片!子浩哥哥~~~”
綠微走過來,雖還是好脾氣,但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我送清允去清理傷口,你跟宣傳部的先說一下,你先拍,我待會就來。”
葉子浩看了一眼綠微,也不管她樂不樂意。
“沒事,你去吧!”
白清允不想破壞葉子浩和綠微之間的感情,雖然對綠微的感覺還是很不好,但好歹現在葉子浩沒有像以前那般變得瘦弱不堪。
“清允姐姐~~~你怎麽啦?怎麽流血了?聽說你和墨總吵架了,你們兩個還沒和好嗎?你要小心一點,那小貝現在一天到晚跟在墨總身邊,你不好好把握,到時候.....”
綠微來到她身邊,看她額頭上的未幹的血漬,有點愧疚,之間的不樂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關切。
隻是一番話說到最後,又把她的傷疤揭開,瞬間,鮮血淋漓。
“你少說兩句。”
葉子浩瞪了一眼綠微,眼底陰暗無比,裏麵好像湧動著一股叫凶狠的神色。
“什麽啊?”
綠微噘了噘嘴,順勢挽住了葉子浩的手臂,裝作不經意的把葉子浩扯離她的身邊。
“.....”
白清允沒說話,周圍的同事,都在看著這邊,看她受傷,並沒有人上來問。
每個人的神情,貌似都有那麽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樣看來,她在淩霄集團的所謂的好人緣,都是因為墨離睿的關係。
心裏清冷,孤寂萬分,走出淩霄大廈,站在前麵的大廣場上,抬頭看著昏暗陰沉的天色,苦笑了聲。
這時,手機響,如此清脆。
她就這樣聽著,安靜的聽著,此時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了手機鈴聲,不停的響著,越來越響的時候,震得她頭疼不已的時候,這才回神。
看了一眼手機,是徐紹航。
他竟打電話過來了.....
劃拉了下,隻聽見徐紹航的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手機對麵響起。
“白清允~~~你怎麽在淩霄大廈外麵?你不上班?”
“你沒走?怎麽知道?”
她的聲音,像是寡淡的水,沒有任何味道,語氣淡淡的。
“我還沒走,剛好在這邊辦點事。我過來找你!你在那別動,馬上到。”
徐紹航在手機裏麵笑。
“不用了!”
白清允的腦子,偶爾清醒萬分,偶爾又有點糊塗。
總覺得現在自己所經曆的這一切都像是幻覺,想起自己跟大叔說分手的時候,他直接答應的那種輕鬆的態度,她的心就開始抽疼。
一下又一下,有人在拿刀子不停的割她的心,這是深入骨髓的疼痛,痛入心尖。
“你等我,我就到了!”
徐紹航根本沒有給她機會,電話對麵,他喘著粗氣,還有那呼呼的風聲。
“.....”
她沒做聲,就這樣呆呆的站著,看著繁華的大街,看著大街上突然多起來的行人,眼神暗了又暗,憂傷爬上心頭的時候,她低下頭。
眼前出現一雙白黑相間的運動鞋,淡藍色牛仔褲的褲腳,沾了些路邊鮮花的花瓣,竟有種出奇的淩亂美感。
這雙鞋的主人,是徐紹航。
“你怎麽啦?流血了?”
徐紹航捧著她的頭,語氣中透著萬分的焦急。
“沒事~~~”
她掙紮著,不想徐紹航看見她的狼狽。
“什麽叫沒事?這麽多血,什麽情況啊?是不是那個墨離睿欺負你?艸~~~”
徐紹航雖然痞裏痞氣,但很少說這種髒話。
沒想到,從他嘴裏竟蹦出了國罵,有點氣急敗壞的。
“沒事~~待會擦一擦,血跡幹了就好!”
她依舊掙紮,隻想徐紹航不再看她的傷口。
哪知,徐紹航根本不撒手,仔細的查看著,甚至還撩開她的頭發仔細的檢查。
終於檢查完畢後,他鬆開手。
“去醫院!”
他推著她往前走。
“我不要去!”
白清允搖頭。
“不去也要去!”
徐紹航語氣堅決。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霸道又自私!”
白清允發怒,轉回頭看著徐紹航,低低的吼著,像是一隻發怒的小野獅。
“我不一樣~~~”
徐紹航搖頭。
這次他沒笑,而是就這樣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目不轉睛。
“嗬嗬~~~”
白清允冷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已經幹涸的血漬,臉上全是不屑。
“我現在就去幫你報仇~~”
徐紹航低低的,說完轉身朝淩霄大廈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很急,轉眼間快要到大廈大門口.....
白清允本還有點懵,見他推門而入,她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