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精見占夜分了神,欲趁機偷襲他,可剛到他麵前,揮舞著的鐮刀就被一道無形枷鎖牢牢束縛,緊接著,她身體從中間裂出無數道縫,閃爍的紅光從裂縫中射出,照亮了整個陰暗的房間。
螳螂精美麗的麵容迅速扭曲幻化成恐怖的原形,嘴裏發出難聽的嘶叫聲,在灰飛煙滅前,她隻聽見這個目帶殺意的男妖神情冰冷,沒有溫度的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妖力紅光消失,螳螂精也不複存在,占夜抬手揮去空中難聞的氣味。
煙塵散去,隻見綿音已蜷縮在地,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占夜忙衝過去扶起她,關切地問,“怎麽了?”
綿音一身冷汗,急促地喘著氣喃喃了一句“肚子……好疼……”,隨後就在他懷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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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廂房,綿音在溫暖的榻上醒來,一室燭光告訴她現在已是夜晚,還沒等她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麽,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好聽男聲,“她肚子裏的孩子……”
像是怕聽見不想聽的答案,那聲音猶豫了許久,才繼續,“是誰的?”
靈巧坐在占夜對麵,麵朝著綿音躺的床榻,正要回答,就見綿音已經醒了,欣喜道,“公主!”
占夜回頭,目光與她的相會,她垂了垂眸,撐著身子坐起來,靈巧忙去扶她。
她今日在螳螂精那受了驚,動了胎氣,索性並無大礙,大夫前來診斷過,開了幾帖安胎藥,占夜又在她昏迷時為她運功穩了胎,現在基本已恢複了,隻需安心靜養。
占夜也來到榻前,不過隻是站著,並未坐下。
綿音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抬頭告訴他,“孩子……是你的。”
說完,她又將頭低下,不敢看他的反應。
他如今已有了妻兒,還會要她和她的孩子嗎?
靈巧識相地退出房去,剩下他們二人獨處。
占夜臉上並沒有將為人父的喜悅,反而有一絲沉重,他緩緩在榻沿上坐下,沉沉開口,“你若是不想要這孩子,生下來後我可以帶走。”
她有多不想懷他的孩子,他知道。
若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為她帶來了困擾,他可以幫她解決這個困擾。
聽見占夜這麽說,綿音忍不住抬頭急切道,“我要!”
“我要這個孩子!”綿音說得無比堅定認真,說著說著,滾燙的淚就啪嗒掉在圓滾的肚子上,“我要他,我愛他!”
這是他們的孩子,她怎會不要?
占夜心頭百感交集,望著她堅定的眸子,百般不解,“為什麽?而且……為什麽會懷上?”
為了不懷他的孩子,那一盒無孕靈珠是她親自討要的,放靈珠的日子也是她兢兢業業計算的,為何還會懷上?
“其實……早在你出去找解咒珠的前一個月開始就不怎麽勤於放珠,後來幹脆就不放了……”綿音吸吸鼻子,繼續交代,“我……我那時其實已經喜歡你了,隻是……最初我們不是打了賭嗎?我覺得要是主動承認會很沒麵子,所以一直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