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最後一節課照例都是班會課,班主任黎陽夾著一個會議記錄本走進教室。

前一秒還是沸騰的教室,下一秒就驟然安靜了。

黎陽微微一笑,先點了邊朗的名字。

邊朗站起來的時候,他一臉的懵。

他最近可比以前要乖多了,上課沒睡覺,作業按時交,就連月考都進步了。

黎陽看到他臉上的訝異,故意頓了一下:“你先去校樂團,然後再一趟籃球社,那裏的老師找你。”

聽到是社團的消息,邊朗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對,自己為什麽要鬆一口氣。

邊朗走出班級的時候,心裏還在納悶,從前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最近怎麽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他擔心上學遲到,所以鬧鈴也定得比林曼星早十分鍾,他擔心林曼星被欺負,畢竟像她這樣的呆頭鵝,可是附近小混混清錢的第一人選。

邊朗走到校樂團的排練室時,他還沒敲門,他身後的人替他把門打開了。

那人很自然地走進去,然後轉頭對他說:“你來的挺快的。”

邊朗站在排練室門口,掃了一眼,排練室不大,前麵的小舞台上放著樂器架,後麵有那麽三四排的觀眾席。

為他開門的是穆亦白,他拿著一張樂譜走進排練室,很自然地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坐下。

他看到邊朗還站在門口,招呼道:“站在幹嘛,進來呀!”

邊朗走了進去,他剛要開口問,穆亦白先解釋道:“沒事,今天就我們倆,沒有老師,主要想和你聊一聊校樂團以後的發展。”

邊朗挑了個和他隔著過道的桌子坐下。

穆亦白掃了一眼小小的排練室,他仰臉靠在椅子上說:“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我當初來一中的時候,校樂團連個排練室都沒有。我們是第一支去參加搖滾音樂節的學生團體,當然,被虐得很慘。”

說到這裏,穆亦白的目光變得柔和。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手裏的樂譜。

穆亦白起身,十分鄭重地將樂譜交到了邊朗的手裏。

因為他臉上認真的表情,所以邊朗趕緊站起身子,他伸手接過那張樂譜。

他一打眼就看到了首行寫著的,作詞作曲都是穆亦白。

穆亦白笑著說:“這個呀,是我最後給一中的禮物了。”

他拍了拍邊朗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交給他。

邊朗看到那把鑰匙已經有些斑駁了,上麵貼著的原標簽紙也模糊了,不過後來穆亦白重新貼上的標簽紙上寫的兩個字卻清晰可見。

那兩個字是——‘夢想’。

穆亦白在排練室裏走了一圈,他的手低低下垂,輕輕滑過每一張桌子。

然後他走到舞台上,坐在鼓手的位置,隨手拿起一隻鼓錘敲了一下側麵的大鼓。

大鼓厚重的聲音響徹排練室,穆亦白高聲道:“主唱穆亦白今天起告別校樂團。”

他這句話說得十分高昂,好像用盡了全身氣力一般。

說完這句,他再一次走到邊朗身邊,他認真地對他說:“校樂團是我夢想起航的地方,我希望你可以繼續帶領好它。”

說罷,沒等邊朗回話,穆亦白就要轉身離開。

可他走了三步又突然殺了個回馬槍,讓原本看著那根鑰匙發呆的邊朗嚇了一跳。

看到他被嚇到,穆亦白大笑一聲,換了個輕快的語氣說:“你們的暑期音樂節,我可是會去看的,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邊朗離開校樂團的排練室後,又去了籃球館,那邊除了他以外還有這次納新交表的新成員。

原來是因為下個月有一場市中學生籃球賽,所以學校要選一支隊伍去參賽。

因為一中向來專注學業,所以學校沒有招收特長生,因此在這種比賽中總是矮人一截。

所以學校說了,如果這一次隻要能夠擺脫倒數第一的稱號,那麽就給高一的學生加一節籃球課,也給籃球社一筆資金用於他們平日的社團活動。

這次趁著高一的班會,籃球社的學長拿了登記表,讓新成員填寫參賽誌願表,和可以參與訓練的時間。

邊朗在看那張訓練時間安排表的時候,注意到了還有市籃球賽的選拔賽的時間表,他在表上看到了周徊的名字。

所以他全都特意挑著周徊的練習時間填上,他倒要看看這個林曼星喜歡的是不是也是一個隻會學習的菜雞。

填好了表,邊朗再回到教室的時候,班會課也結束了。

看到邊朗去了一整節課,林曼星十分好奇地問:“唉,你去幹嘛了?”

邊朗看到此刻周徊也站在他們座位附近,他炫耀般地從口袋裏掏出穆亦白給自己的校樂團練習室鑰匙。

丁詠珊看著那把小鑰匙,一臉的懵。

而周徊在看到那把鑰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不一樣了,其實他在樂團內的選拔上也填過主唱意向,但試唱的時候,穆亦白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進校樂團也有一學期了,不止是他,高二的學長裏也有想要主唱位置的。

甚至有一位學長還是轉音樂藝術生的,但是都沒能讓穆亦白滿意。

他沒想到校樂團的鑰匙最後竟然交到了邊朗的手裏?

周徊皮笑肉不笑的祝賀他:“挺好的,以後就由你帶我們練習了。”

邊朗看著周徊不甘願的表情,他心裏爽炸了。

他早就說過,這個位置遲早會是自己的。

他再一低頭看林曼星,她托著個腦袋,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看著自己手裏的鑰匙。

靠,她根本都沒注意到剛才周徊那副敗下陣來的表情嘛。

邊朗很不開心。

接著,他又主動挑起話題:“周徊,下個月有一場市籃球賽,籃球社這幾周會有幾場內部選拔賽,我和你在一組。”

陸震宇聽到這個爆炸性新聞,他說:“哇!那你們的選拔賽,我們能去看嗎?”

周徊淺笑:“應該、可以吧。”

邊朗和他不同,他相對直接多了,邊朗敲了一下林曼星的腦袋,說:“記得來看比賽阿。”

林曼星捂著腦袋,撇嘴道:“知道了啦。”

邊朗又調侃了一句:“我怕你這個腦袋隻記得英語單詞!”

林曼星瞪他一眼:“閉嘴吧。”

**

因為周徊平時放學還要參加數學競賽的輔導課,所以他和邊朗的那場選拔賽安排在了周五。

周五的最後一節本身就是自習課,再加上邊朗之前在音樂廣場的表演,這一場選拔賽和之前的選拔賽相比熱鬧了不少。

體育館裏坐滿了觀眾,當然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看邊朗來的女生。

幸好林曼星和丁詠珊他們來得早,所以占到了前排的位置。

這場選拔賽是10進4,十個報名參加選拔賽的社員當場抽簽分成兩組,贏球方由社長和體育老師組成的裁判席選出3人進入下一輪,而輸球的一方則進1人。

隨著比賽時間的臨近,本次參加選拔賽的球員一一入場。

周徊走在第一個,他緩步入場的時候,丁詠珊第一個喊道:“周徊加油!!”

林曼星還有其他來的同學也跟著一起喊出了周徊的名字,周徊聽到同班同學的加油聲,他也很自然地轉過頭朝著他們招招手。

接下來每個入場的球員同樣,都有來看比賽的同班同學起立為他們鼓掌喝彩。

被安排在隊伍最末的邊朗和前麵的人大為不同,他還沒出場,後排的女生早早就站起來準備好了。

當他剛從準備室走出來,全程一下子沸騰了,場館裏為他加油的聲音回**了好久。

林曼星的身邊恰好就站了一個邊朗的小迷妹,她看到邊朗出場,馬上起立扯著嗓子喊:“邊朗,你是最棒的!”

一時間加油聲喊得林曼星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她捂著耳朵,掃了一眼身後起立的女生們。

她來之前就猜到了邊朗的出場一定會引起一陣**,沒想到會是這麽驚人的場麵。

丁詠珊則貼在她耳邊說:“這個邊朗蠻厲害的嘛,人氣可真高。”

林曼星又看了一眼吊兒郎當懶散走在最末的邊朗,她撇嘴:“我怎麽看不出他哪裏好?不就是帥一點,有個性一點,還會唱歌嗎?”

她這一番酸溜溜的話,說得丁詠珊笑得前仰後合,她隻能配合她的話說:“嗯,是是是,他是沒什麽優點。”

參加預選賽的十個人一一從籃球社社長麵前走過,從他手裏拿著的罐子裏一人抽了一張小紙片,紙片上寫著‘1’和‘2’,同號數的就是一組。

邊朗是最後一個抽的,他的手還沒碰到抽簽罐,就看到前麵的人已經按分組站好了。

左邊五個,右邊四個,恰好就周徊身邊還有個空位。

邊朗歎了一口氣,收回抽簽的手,直接小跑到了周徊旁邊。

老天怎麽這麽不開眼,偏偏和他分到了一組。

邊朗很不開心。

兩人分到了一組,這樣自己就不能虐菜了。

體育老師捧球站在中線上,隨著一聲哨響,他向上跑出籃球,比賽正是開始。

邊朗緊緊盯著老師手裏的籃球,在拋起的一刻,作為前鋒的他幾步上前,一手勾走了籃球,他帶球過人,動作漂亮,接連過掉了兩個人後,他一躍而起,遠拋入籃。

在他下落的一刻,籃球也恰好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拋物線,掉入籃筐。

籃球掉落到地上,又彈了幾下。

場邊的計分手,高聲說:“紅方3分。”

原本體育館裏坐著的觀眾又一多半就是為邊朗來的,現在他又投出了本場比賽的第一個進球,場內更加沸騰了。

大家又再次站了起來,為他鼓掌叫好。

後麵的幾個球,雙方都各有進球,而紅方這裏主力當然非邊朗莫屬。

他運球動作流暢,過人的時候靈巧,投籃的時候精準。

邊朗的幾個三分球讓他們的分數在一開場就和對方拉大了距離。

一場比賽在開場的五分鍾裏,幾乎就看出了勝局。

在第一小節的比賽裏,邊朗幾乎是場上的焦點,他出盡了風頭。

他個子高,體能好,跑跳都猛。

所以投籃最多的是他,搶球次數最多的也是他。

‘嗶’一聲哨響後,體育老師舉手示意:“休息130秒後,比賽繼續。”

邊朗扔掉了手中的籃球,喘著氣走向場邊的長椅。

他還沒走到場邊,就看到林曼星站在第一排,而且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

邊朗想也沒想,徑直走過去,從她的手裏一把拿過那瓶水,‘咚咚’喝了幾大口。

滾動的喉結,些許水順著嘴角溢出,額前的碎發因為汗水粘黏在皮膚上,以及邊朗手臂上的肌肉。

他身上的所有細節,在那些為了他特意來看球賽的小迷妹眼裏,每一點都恰好踩在了心上。

林曼星看到為周徊準備的水杯邊朗搶過去,她咬著牙,但想到自己身後現在有著他的一堆小迷妹,她隻是瞪了他一眼,然後從另一邊又拿了一瓶礦泉水。

林曼星對場上的周徊喊了一聲:“周徊,這裏!”

周徊抬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小跑著朝林曼星這裏跑來。

丁詠珊看了一眼場邊正在倒計時的計時器,她從林曼星手裏奪過礦泉水,直接拋向場內,周徊抬手一把接過水瓶,笑著和他們揮了揮手:“謝啦。”

邊朗背身倚靠在場邊的欄杆上休息,他邊喝水,眼睛一直盯著周徊。

他的餘光看向林曼星的時候,發現她也正看著周徊,嘴角還微微上揚。

邊朗皺了皺眉,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煩躁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時候周徊在班級說動漫社這不好,那不好的場景。

邊朗再轉頭看周徊時,他正在和場內的隊友一一打招呼,周徊不管在班級還是在社團,總是這樣帶著笑的,好像不管你做什麽,他都是這樣一副禮貌親和的模樣。

但他的禮貌裏是帶著疏離的,甚至是帶著刺的。

他對林曼星的很多選擇並不理解,他嘴裏說著是為她好,其實就是不認同罷了。

邊朗不明白林曼星怎麽會喜歡這樣的男生,假的一批。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一勾,他今天就要讓周徊卸下麵具,讓林曼星好好看看她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麽模樣。

隨著一聲哨向,裁判高聲說:“第二小節,比賽開始!”

第二小節開始的時候,依舊是邊朗第一個搶到了球,或許是因為他上一節的表現太過亮眼,所以這一次對方有兩名球員專門盯他。

他雖然搶到了球,可兩人夾擊,他無法跳高投球,也傳不出去。

邊朗眉頭一緊,他帶球向後一步,轉身轉了一圈,甩開兩人,想要傳出手裏的球。

但他看到左邊離自己最近的是周徊後,他猶豫了半秒。

正是這半秒的猶豫,對方球員上來用力一拍,輕鬆從他的手裏搶過球,然後就是運球直達對方候場,直接一個大力扣籃。

第二節藍方控守住了邊朗,節奏就換到了對方手裏。

邊朗好不容易搶到的幾個球,都被對方攔截走。

還有一次,他帶球已經進了對方的後場,然而對方的防守球員貼著他跑,他皺眉猶豫著要把球給最近的周徊,還是較遠處的另一個隊友的時候,裁判吹響了判罰哨聲。

裁判在場邊高舉手:“5秒鍾超時,現在由對方隊員就近擲界外球。”

邊朗將手裏的球用力往地上一砸,恰好就這麽彈到了對方的手裏。

對方球員的那個界外球配合的可比邊朗這裏要好多了,一個剛扔出,另一個準備好的球員就上前勾走了籃球,然後三步上籃,直接扣殺,沒給對方一點兒機會。

接下來,這樣的時候還有很多。

邊朗搶到球後的第一原則就是,絕不給周徊。

他要麽自己帶球投籃,要麽全部傳給了較遠的隊友。

幾個球下來,周徊也發現了他這個針對自己的習慣。

他握緊了拳頭,咬牙看著在場上奔跑的邊朗。

這次的選拔賽,就算他們這方贏了,也還是有人不能參加市籃球賽。

所以他們的對手不僅是對方球員,還要在自己的隊伍裏表現突出。

周徊眯著眼看著邊朗,他第一節的亮眼表現幾乎已經鎖定了入圍位,現在他這是要開始擠壓別人了呀。

周徊冷笑一聲,決定轉配合為進攻。

他跑向前場,也和對方球員開始搶球。

因為對方把大量精力都放在對付邊朗上,接連三四次帶球入了他們的後場,結果被周徊攔截下來,反將帶球回了藍方的場地,然後一路過人扣籃。

邊朗看到周徊開始發力,心中那股想贏的欲望也越加強烈了。

他在一個罰球時,拿著球站在界線外,他扔出球的前一刻,悄悄瞟了一眼看台上的林曼星。

她穿著校服就站在第一排,和周圍的毫無差異,卻又是如此顯眼。

他將球扔出去的時候,先是朝周徊的方向虛晃一槍,然後在離手的一刻迅速換了方向,扔給了另一邊的隊友。

周徊的步子都已經邁了出去,卻眼睜睜地看著籃球交到了隊友手裏。

他一撇嘴,雖然不滿,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跟著球跑動起來。

接下去的幾分鍾裏,邊朗比他想的還要過分,他不僅是槍對方的球,他甚至會搶周徊的球,當然搶球的目的是為了自己扣籃加個人分。

周徊周圍並沒有其他隊的防守球員,還被邊朗截了三次球,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

十分鍾過得很快,裁判又一次吹響小節結束的哨聲。

裁判說:“休息十五分鍾後繼續!”

這句話剛說完,周徊就氣衝衝地朝邊朗走過去。

他在邊朗走到場邊前就將他攔下,他一掌拍在他的肩上,他憤怒地說:“你到底懂不懂配合?”

邊朗邊用毛巾擦汗,邊慵懶地回他:“我懂阿,所以你的水平隻夠配合我阿。”

周徊聽到這句話,氣得用力一推邊朗。

邊朗沒有準備,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他們的爭執一下就吸引了看台上的觀眾,場內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兩人身上。

“哎,你們怎麽回事!”體育老師吹哨走來。

看台上的同學也議論紛紛,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隊友看到兩人似乎要打起來,趕緊過來急忙把他們拉開了,一個同班的男生一手攬過周徊的肩膀,將他往場邊帶。

他邊走邊說:“哎,他就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你和他計較什麽。”

走在後麵的邊朗一聽到這句話,心裏的火也一下子上來了。

他幾步上前,揪住了那人的運動背心,他憤怒地問:“你說誰?沒有我,你以為就憑你們,你們就能贏?”

“哎,哎,哎,別動手阿。”那人將手半舉起,作出一副被惡意挑釁的無辜模樣。

另外一邊的兩個人也趕緊走過,把邊朗拉走了。

邊朗稍稍消了氣,他耷拉著腦袋,緩步走到林曼星站著的位置。

林曼星將他剛才喝了一半的水遞給他,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啊?”

方才場上的情形,稍微注意的人都能看出來,這邊朗就是針對周徊阿,好幾次周徊就在他旁邊,他都沒有選擇把球給他,甚至寧可犯規讓對方罰界外球,他都沒有把球給周徊。

邊朗斜看了一眼林曼星,笑嘻嘻地說:“我就是想看看他炸毛的樣子。”

林曼星:???

她不明白邊朗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邊朗喝完了大半瓶水,他將水瓶一扔,直接扔向了林曼星。

還好林曼星身手敏捷,一下子就接住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邊朗,明明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他卻朝場地內走了。

除了邊朗以外的四個人圍在一起討論戰策,而邊朗則是找了個幹淨的地,一屁股坐下。

跑了大半場,他是真的累了。

額頭的汗凝成了無數小汗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直接淌進了他的衣服裏。

他覺得身上滿是汗水和粘膩,有點不舒服。

邊朗抓著衣角,掀起衣服擦了擦自己脖子處的汗水。

他的這一動作讓他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完美地暴露在空氣裏,看台上的小迷妹看到全都沸騰了。

因為一中沒有招收特長生,在以升學為主的教育理念裏,市裏的各種體育競賽,一中都是倒數。

學校裏大部分學生也都是高高瘦瘦帶著眼鏡的學霸或者是矮矮胖胖整日捧著習題冊的學霸,鮮少像邊朗這樣身材完美,長相還帥氣的男生。

看台上的女生看到他的腹肌,臉上泛起了大片紅暈。

先是不好意思地轉頭,可眼睛又忍不住地看向他。

“哇,這身材可真好。”

“所以他是體育好又學習好?”

“還會唱歌,太全能了吧!”

……

林曼星聽到身後女聲對於邊朗的評價,她嘴角微微一抽。

嗬嗬,邊朗學習好?

果然妹子們還是太年輕阿。

‘嗶’的一聲哨響,比賽又一次開始了。

邊朗起身,將自己衣服上的小褶皺稍稍拉平,小跑著入場。

或許是他的那句話引起了其他隊友的不滿,所以這一小節對邊朗來說更艱難了,隊友拒絕再配合他,將他們不再將球傳給邊朗。

而因為對方的嚴防死守,邊朗能拿到球的概率也大大降低了。

邊朗在場上的跑動速度明顯下降了,可他並不和他們不同,他對於這個變化並不著急,反而還有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邊朗不著急,但是台上的小迷妹不幹了。

她們就是為了看邊朗來的呀!

於是不知道是誰開始帶頭喊道:“邊朗,加油!”

隨著這一聲高喊的帶頭,場內此起彼伏地喊了起來,全都是為邊朗加油的聲音。

林曼星滿臉黑線,丁詠珊回看了一眼身後起立為他加油的人,她湊近林曼星的耳朵,打趣道:“嗯,這邊朗就是下一個穆亦白阿。”

林曼星一撇嘴:“才沒有,他和穆亦白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丁詠珊笑了笑,也跟著場內大喊:“邊朗、周徊,加油啊!!”

場內的加油聲四起,紅隊的隊員更不滿意了,難道他們就真的全靠一個邊朗嗎?

然而,接下來的幾分鍾裏,他們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確實紅方就隻靠邊朗。

剩下的四人裏,除了周徊準度尚可外,另外三個就是身材高大的菜雞。

甚至有一個人在籃下都投不進,邊朗眼睜睜看著那個籃球在籃筐上滾了三圈,然後掉了出來。

他扶額,這也太菜了吧。

他們親手打了自己的臉,用實際行動證明,沒有邊朗真的不行。

幾人垂下腦袋,又將投球的主動權重新交到邊朗手裏。

可周徊和他們不一樣,他依舊不服氣,誓要和邊朗一比高下。

因為之前和邊朗的恩怨,所以隊友們更傾向於把球交給周徊,周徊摸到球的幾率比邊朗高了不少,雖然準度比不上他,但個人積分也很快追了上來。

但是對方球員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發現紅方主力換成了周徊以後,防守的人自然也換成了周徊。

幾次周徊站在三分線上,高拋入籃,可籃球都隻是在籃筐上轉了幾轉。

在即將掉出籃筐的時候,眼疾手快的邊朗趁著對方鬆懈,幾步上前,高跳補籃,將球扣進了籃筐。

周徊心裏自然很是不爽,但技不如人,他也隻能是咬著牙,將那些不滿全都咽了回去。

在終場的哨聲響起的時候,邊朗投出的最後一球恰好入籃筐落地。

籃球掉落地麵,在地上彈跳的樣子,像極了開場的那一球。

這一出籃球賽,在他的兩個投球中開始和結束,也將邊朗再一次捧上高位。

他以最高的個人積分入圍到下一輪,而且他的幾個漂亮的進球都被體育老師頻頻誇讚。

周徊雖然惱火,卻也無可奈何。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心情後,朝邊朗走過去,笑著祝賀他:“恭喜你。”

邊朗沒有理會他伸出來的手,而是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說:“嗯,下一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