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第一天,大家都圍在布告欄麵前看新學期的分班情況,林曼星早就知道了分班結果,所以她隻瞥了一眼圍著的人群就徑直走向班級。
新學期周徊和邊朗都分進了實驗B,而丁詠珊和陸震宇分到了林曼星的隔壁班,隻有林曼星成了孤家老人。
她坐在新班級裏,看著新同學,長歎了一口氣。
班主任黎陽夾著文件夾走進班級裏,他一打眼就看見了林曼星,再掃了一圈,除了她以外還有不少同學,他笑著說:“喲,還有熟人嘛。”
黎陽年輕帥氣,善於調節氣氛,他想了不少小活動來讓班級裏的同學互相熟悉對方。
班級裏尷尬的氣氛很快就被歡聲笑語替換。
這邊氣氛熱鬧,可僅僅一牆之隔的高三五班卻是一片死寂。
因為他們攤上了一中最嚴厲的班主任宋誌高,班級裏的同學都戰戰兢兢地坐在班級裏,等著宋主任來開班會。
宋主任戴著厚厚的眼鏡片,頂著個五五分的領袖頭發型。
他拿著講義走近班級,大頭皮鞋踏在走廊裏,每一步都擲地有聲。
隨著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學生們的心砰砰直跳,交頭接耳的聲音也漸漸小了。
上課鈴剛打響,宋主任的大頭皮鞋恰好落在教室門口的門檻上。
他走進班級,抬了抬鏡片,放下講義的第一句話就是“把你們的寒假作業攤開,放在桌上,我要一個一個檢查!”
“嘶……”
班級裏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硬著頭皮,為難地從書包裏拿出那本名為‘快樂寒假’的練習冊。快樂什麽鬼,有了這比廁紙厚的練習冊,誰還能快樂得起來。
宋主任由前往後一本本翻閱而過,越看他火越大,越往後排的學生,作業完成的頁數越少。
到了最後一排的李天這裏,他直接交了個全新練習冊,空白的練習冊就這麽隨意地被攤著放在桌上。
宋主任瞟了一眼,心裏的怒火騰地一下全竄了上來。
他指著李天怒言:“兩周內,你不僅要把作業補完,還要把所有的大題抄一遍!”
李天撇嘴,一臉無所謂地說:“老師,我不想抄。”
他的態度更加激起了宋主任的憤怒,他抓起李天的作業本,直接扔出了窗外,他的音調又提高了三分:“除非這本練習冊自己回來,否則你給我把所有題連帶題目抄一遍。”
宋主任的話音剛落。
‘啪嗒’一聲,那本練習冊真的從窗外飛了進來,並且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李天的桌上。
教室裏一片嘩然,宋主任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尷尬,滿臉通紅。
他從教室後門走出去,看到走廊上站在一個少年。
他穿著整齊幹淨的校服,剃著精神的板寸,臉上掛著笑容,雙手插在褲兜裏,整個人倚靠在欄杆上,就這麽懶散地看著宋主任。
宋主任眯著眼睛看著眼前人,足足愣了有一分鍾才認出眼前的人,他麵前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他最熟悉的邊朗。
邊朗站直身體,滿臉討好地說道:“宋主任好。”
因為對方也沒做錯什麽,而且他參加的英語競賽預賽竟然拿了全市第一,現在他的名字就被掛在紅榜的第一位,所以宋主任隻得將一肚子的火全都壓了下去。
他應了一聲,問:“邊朗,你分到哪個班了?”
少年慵懶地回他:“高三實驗B。”
宋主任聽到他竟然分到了實驗班,憤怒的臉色又緩和了一些,但看到他眼裏的不屑,他的語氣又多了些許不耐煩:“怎麽上課了還站在走廊裏?”
邊朗委屈地回答:“您不是攔住了嘛。”
宋主任輕咳一聲,擺擺手說:“去吧去吧。上課去。”
此時,班裏坐在靠窗的學生,都貼著窗戶看熱鬧。
好事者還當起了現場解說員,將走廊裏的事同時傳到班裏。
“嘶,是邊朗阿!”
“他剃成板寸了?但是還是好帥啊!”
“而且這學期他還進實驗班了。”
“哈哈,這下宋主任是碰到硬釘子了。”
“不止呢,你暑假的時候沒去沙灘音樂節吧?邊朗帶著校樂團拿到了最受歡迎獎。”
班裏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他們將道聽途說來的八卦全都匯集到了一起,他們都在驚歎,沒想到這個邊朗不僅是個隱藏學霸,還這麽有才?
宋主任一聽到邊朗進了實驗班,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他看著他從自己麵前離開,昂著頭走進實驗班,宋主任在心裏不禁感歎,這以後豈不是更難管教了。
但是宋主任看到他剃掉的小黃毛,摘下的耳釘,校服上抹掉的骷髏頭,他在心裏暗自納悶,這邊朗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改性了?
雖然奇怪,但是邊朗畢竟不是自己班的學生,他也不想生事,想了一會就又折回了班級。
因為檢查寒假作業發生的小插曲,宋主任也沒了心情。
他重新收拾好情緒,翻開書本,拿起粉筆,扶了扶鏡片,說:“來,我們講一下這學期的……”
話還沒說完,後排的李天突然高舉手臂,高聲問:“老師,這作業本自己回來了,那我還抄嗎?”
看似禮貌的疑問句,實則語氣裏充滿了嘲諷之意。
宋主任將粉筆一扔,嗤笑道:“當然要抄,怎麽,你也進實驗班了?隻要在我的班上,就得聽我的。”
宋主任因為生氣,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許多,隔壁班學生都聽得清清楚楚。
開學第一天,宋主任就給自己班上的學生一個下馬威,檢查起寒假作業來一點也不含糊。
聽著隔壁班檢查寒假作業的聲音,黎陽班上的學生都縮著腦袋,心裏直打鼓,想著黎陽千萬別想起這一茬來。
而黎陽送班上同學臉上的表情,也猜出了個大概。
黎陽笑了笑,說:“這個寒假作業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然後一頓,同學們都咽了一口唾沫,委屈巴巴地看著黎陽,等著他的後麵要說什麽。
黎陽繼續笑著說:“寒假作業今天就先不檢查了。”
此話一出,全班同學都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為難重新染上了笑意。
黎陽又說:“今天不檢查,但是一周後,要給我上交。”
“是……”得到了一周繼續補作業的時間,他們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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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丁詠珊和自己不一個班了,所以林曼星覺得這一節課的時間過得格外地長。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時間,她下意識地轉頭要和丁詠珊說話,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同桌已經換了人。
新同桌徐婷笑著問她:“怎麽了?”
林曼星笑了笑說:“沒、沒什麽……”
然後她拿著自己的水杯,走出班級走向開水房。
林曼星因為心中想著事,所以在打水的時候耷拉著個腦袋,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她邊歎氣邊擰開水龍頭,冒著熱氣的溫水緩緩注入杯子裏,她也沒在意,直到快要滿出的時候,突然從她的身後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來,將水龍頭關上。
她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邊朗那雙笑眼盈盈的眼眸。
林曼星拿著杯子愣在了原地,哎?什麽情況?邊朗的小黃毛呢?
她愣住了,可後麵排隊接水的同學不樂意了。
“怎麽回事啊?你還接不接水了?”
“不接水就讓開阿,快上課了,幹嘛呢?!”
“就是的,怎麽回事啊!”
……
林曼星轉身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抱歉,連忙拉著邊朗閃到了一邊。
她驚奇地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圈,這邊朗是怎麽回事?
他冷不丁地一下子從不良少年變成了三好學生的模樣,她還真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曼星嘴巴微張,這才想起了他早上為何不等自己,早早就出了門。
原來是去理發店了?
林曼星指著他的腦袋,問:“你這是幹嘛?”
邊朗抬手,兩手從自己的板寸上抹過,自信地說:“現在我可是實驗班的好學生了,當然要換個新形象。”
林曼星皺著眉,她點點頭,又看了一眼他新造型,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正在林曼星慢慢接受著他的改變時,邊朗又說出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他說:“噢,對了,我這學期申請住宿了,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和你回家了。”
“啊?”林曼星張大了嘴巴,雖然之前她想盡辦法,想把邊朗這個瘟神送走,但是他這麽突然告訴自己他要去住校了,林曼星一時還真反應不過來。
她還沒問話,邊朗繼續說:“噢,周徊也申請住宿了,我剛去看名單了,他和我一間宿舍。”
“what?什麽鬼?”林曼星抱著自己的腦袋,消化著邊朗這接踵而來的驚人消息。
邊朗和周徊同宿舍?
這還了得?
林曼星又咳嗽了一聲,警告道:“邊朗,雖然不知道你想幹嘛,但是我可告訴你,你可別亂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邊朗雙手攤開,然後舉起,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他委屈地說:“哇,你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不過是看在你照顧我太辛苦的份上,才去申請的宿舍,再說了不是你之前一直鼓動我住宿的嘛……”說完這句,他湊近林曼星,故意拖長語調說道,“怎麽,難道你……”
他一開口林曼星就猜到他要說什麽,她一巴掌糊在他的臉上,將邊朗的腦袋轉向一邊,然後不滿地開口:“哎,你可別亂想啊……我當然是希望你離我越遠越好的了……”
邊朗直起身子,雙手環胸:“那不就好了。誰知道,這麽湊巧,周徊這小子竟然也申請了宿舍,還和我分到了一起。”
緊接著,他輕咳一聲,拍了拍林曼星的肩膀,然後又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你放心阿,你給我的任務我可沒忘,現在我和周徊同宿舍,我肯定幫你多打聽打聽他的事。”
聽到邊朗的保證,林曼星的心裏咯噔一下,這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連忙擺手道:“別,別,別,千萬別,你可別幫我了。”
邊朗抓住她的手:“我們什麽關係,幫你不是應該的嘛!是吧,表姐?”
他又一次地提起自己為林曼星瞎編的關係,林曼星聽到這個稱呼,一撇嘴:“誰是你表姐。”
“我哥都認賬了,你還說什麽。”
“哎!你……”林曼星指著他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邊朗繼續嘻皮笑臉的問:“難不成你不喜歡他了?所以不需要我幫忙?”
這個問題邊朗一問出口,林曼星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為什麽,周徊的種種行為都和以往印象裏的大不相同,唯有他專注於學習這一點沒變。
可原來在林曼星的心裏,他不僅是學習優異的,更是溫柔體貼的。
然而現在周徊好幾次說話,都讓林曼星恨不能將他的腦袋按進牆裏去。
她又咳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回答邊朗的問題,上課鈴就響了。
宋誌高拿著文件夾從辦公室裏走出,他看了一眼還在走廊上懶懶散散的學生,嗬斥道:“上課鈴都響了,你們怎麽回事,還不快點!”
他這一嗓子,走廊裏的學生都瞬間作鳥獸散。
而林曼星也扭頭匆匆回到了班級,隻有邊朗依舊雙手插在口袋不緊不慢地走向班級,他經過宋主任時,還笑嘻嘻地和他打了招呼。
宋主任應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
果然學習好的,在老師眼裏都有優待,這一條定律萬年不變。
這是邊朗第一次和別人住在一間屋子裏,他還有些不習慣。
邊朗剛拿著包還沒來得及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他的對鋪許述就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很自來熟地說:“喲,你好呀,我叫許述。”
“嗯。”邊朗應了一聲,剛想自我介紹,沒想到對方繼續說道:“我知道,邊朗。你現在可是一中的大名人啊,市籃球賽拿了冠軍,沙灘音樂節又和穆亦白學長合唱了一首歌,還有這次的英語競賽拿了全市第一,厲害啊。”說完這一番,他指著他的頭發問道,“咿?你的頭發怎麽……”
邊朗尷尬地笑了笑,說:“這不是遵守校規嘛。”
坐在宿舍裏的另一個室友高霖聽到他這句話,冷笑一聲,說:“你還知道遵守校規?”
邊朗眯著眼睛,眼裏多了一絲慍怒,對方的譏諷,讓他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正在他要說話時,周徊趕緊跳出來解圍。
周徊拉過高霖說:“你一會跟我去拿新校服吧。”
高霖應了周徊的話,他站在他的床位旁看周徊收拾東西,他自己拉過凳子在他身邊坐下,然後開口問道:“這次數學競賽謝月也會去吧?你們還有聯係嗎?”
“咳咳咳……”周徊聽到謝月的名字,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許述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趕緊上前攬過周徊的肩膀,問:“什麽?什麽?謝月是誰?”
因為許述和周徊都是競賽班的同學,所以他們也十分熟識,加上之前的競賽初賽,他對謝月這個名字也有一些印象,好像是外國語中學的一號種子選手。
周徊白了他一眼,沒回答。
可高霖卻十分八卦地替周徊說道:“謝月是他初中暗戀的女生,哈哈哈。”
“咦!!啥!!”許述聽到這個驚天消息,瞪圓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周徊。
但很快他的詫異又轉為了好奇,他也拉了一張凳子坐到了一旁,等著周徊的下文。
而邊朗聽到這個消息,他整理動作的動作也滯了一瞬,他放慢了手上的動作,仔細地聽著三個人的對話。
聽到周徊有喜歡的女生,邊朗第一時間不是震驚,而是生氣。
他不明白這個周徊既然有喜歡的人了,幹嘛還總和林曼星糾纏不清的。
邊朗在心裏默默念著謝月的名字,他念著念著,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十分熟悉。
就在他迷惑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掛在班級後麵板報旁的書法作業,那是周徊寫的詩句,其中就恰好有一句‘多謝月相憐’。
原來趁著書法課藏私心的不隻是自己。
周徊看到兩人八卦的模樣,歎了一口氣說:“沒有。就之前去參加競賽的時候見了一次。”
高霖撇嘴,好心提醒道道:“哎,我可聽她的好友桃子說她好像明年就要出國了。”
“出國?”周徊還沒說話呢,許述先張大了嘴巴,可說完這一句以後,他又繼續說道,“也是,外國語的嘛,很多高三就出國了,也正常。”
周徊聽到桃子的名字,似乎有些迷惑,他眯著眼睛看向高霖,重複道:“桃子?”
高霖撓撓頭,說:“唉,就是那個陶陶呀,她這次好像是分到高三六去了。”
提到高三六班,邊朗嘴角微微上揚,他就剛從高三六班回來,因為那林曼星就是高三六班的。
這一邊他們幾人在宿舍聊著八卦,商量著宿舍的統一作息。
另一邊丁詠珊則拉著林曼星在食堂邊吃飯,邊吐槽新班級。
“啊,星星,你是不知道,我們可太慘了。”
“怎麽了?”
“我們班主任是宋誌高阿!開學第一天就查作業,李天還被抓了,要抄三遍呢,真是慘。”丁詠珊又插了一塊西瓜往嘴裏送,這西瓜可是她的最愛,不過因為宋主任作為她的班主任這件事太過難過,以至於她現在吃著甜西瓜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丁詠珊長歎一口氣,說:“這苦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坐在一旁的陸震宇聽了,說:“有辦法解決呀,你努力學,期中考以後還會換一次,你考進實驗班不就得了?”
丁詠珊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掰著指頭算:“按現在的情況,想進實驗班,我期中考至少得考進前五十,可我上學期期末排名是178!”
說著,她抬頭問道:“星星,你上學期期末考得怎麽樣了?”
林曼星淡淡地回她:“一般吧。我排名是97。”
聽到她的排名,丁詠珊拍著她的肩膀,鼓勵道:“那你加油呀,爭取期中考進實驗班。周徊和邊朗是不是都進實驗B了?”
丁詠珊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的,她的話音剛落,邊朗就捧著餐盤也在他們這一桌坐下。
他邊坐,邊說:“對。我進實驗B 了。”
“哎,你的頭發……”果不其然,現在的邊朗不管走到哪裏,別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他的頭發,因為他原來在學校裏就是以獨特博人眼球,現在他剃了小板寸,又穿上了板正的校服,這混到人群裏,都認不出來。
邊朗扒拉了一口飯,才回陸震宇說:“幹嘛,我這不是新學期新氣象嘛。”
丁詠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板寸,剃得還真幹脆,她一掌覆上去,還覺得有些紮手。
她調侃道:“你怎麽也當起好學生來了,不符合你的人設啊!”
邊朗笑了:“我的人設是什麽?”
丁詠珊揚起臉,回他:“目中無人,稱霸校園的一中校霸邊朗啊。”
這句話把邊朗逗得直樂,他連連誇讚丁詠珊的想象力。
現在已經離下課有一段時間了,他們是因為宋誌高拖課才這麽晚來食堂,可邊朗的實驗班可是早早就放學了。
他看著邊朗餐盤裏完好的餐食,忍不住問:“你怎麽也這麽晚才來食堂?”
邊朗淡淡地回答:“噢,剛才去整理宿舍了,所以來得晚。”
丁詠珊聽到他的回答,詫異地說:“你這學期也住宿啦?”
“也?”林曼星放下筷子,驚奇地轉向丁詠珊。
丁詠珊嘿嘿一笑,說:“忘了告訴你,我這學期也申請住宿了,因為我媽說住宿晚自習的時間更長,有利於學習,所以以後早上我就不去你家叫你上學啦。”
“哎??”丁詠珊的這句話突然驚到了林曼星,不對阿,她記得丁詠珊和自己一樣都是高中三年都走讀,而且高三學習允許走讀生也參加晚自習以後,她還是一放學就第一時間跑回家的。
難道重來一次,這些也會有變化的?
林曼星在心裏想。
看到她滿臉的震驚,丁詠珊雙手合十地舉到了麵前,抱歉地說:“對不起阿,沒有早點告訴告訴你。”
林曼星搖頭:“沒事,沒事。”
因為提到住宿,丁詠珊想起來自己的宿舍還沒整理完,所以拿著包匆匆離開了。
她走了之後,陸震宇也背包緊接著跟上他。
看到兩人離開,邊朗端著盤子坐到了丁詠珊的位置上,現在他和林曼星麵對麵地坐著。
林曼星看著眼前人,歪著腦袋問:“怎麽了?有事?”
邊朗猶豫著要怎麽將謝月的事告訴林曼星,他撇著嘴,拿著筷子扒拉著餐盤裏的青菜,在心裏不斷地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地說:“周徊他有喜歡的女生了。”
林曼星皺著眉,低聲回:“嗯。我知道,謝月。”
“你……知道?”眼前人的淡定倒是讓邊朗有些意外,林曼星的淡然讓他原本想好的話都堵在了心裏。
林曼星點點頭:“丁詠珊和周徊是初中同學。”
“那……你還?”
“唉,你別管了,行不行?”
一提到這些事,林曼星的心裏就莫名地煩躁,她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空了的餐盤,她說了一句:“你慢慢吃,我先回班級了。”
說著,林曼星端著餐盤起身離開了。
因為林曼星的反應,邊朗把筷子一扔,一下子就沒了胃口。
這個林曼星怎麽就是不開竅?
他摸著下巴思考著,這個周徊到底有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