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肖暖臉一紅,立刻搖頭否認:“不可能,圓鏡大師不可能這麽說我。”

霍厲霆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恩,對,圓鏡大師宅心仁厚,當然不會這麽直說。不過我在寺裏一提到你的名字,其他的師父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吃飯。他們說每次你上山的時候,到放飯的時間,他們都要跑快點。因為怕你吃完以後,就沒有他們的份了。”

肖暖低下頭,氣鼓鼓地囁嚅道:“我才沒有,是他們自己吃得多,一口也不想分給我。”

她鼓著腮幫子,活像隻進食的小倉鼠。

伴著山間清幽的鳥語花香,時間好像有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

霍厲霆垂眸看著她,殘留著血紅的眸子裏泛起融融暖意。

大部隊漸漸跟上來。

趙曉棠和黎磊作為登山隊代表,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看著兩人攜手並肩,互相扶持的背影,趙曉棠低聲嘟囔道:“天呐,難道我是瘋了嗎?我不是應該討厭霍厲霆這個渣男嗎?可為什麽我現在看到他這個病怏怏的樣子,居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黎磊托著她的背包暗笑:“你這不是可憐他,是愛屋及烏。現在你知道小暖的心還在他身上,知道如果他出事,小暖一定會比誰都難過,自然希望他能好起來,別拖了小暖的後腿。”

“是嗎?”趙曉棠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她這才安心點:“恩,我就說嘛!要是這麽輕易就對渣男心軟,我真是枉做小暖唯一的閨蜜了。”

黎磊看著霍厲霆的背影,也有些不忍,輕聲糾正道:“你也別老是渣男渣男的,當年的事,未必就是我們看到的那樣。再說,我們也得給小暖點麵子不是?”

趙曉棠不悅地動了動唇,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算了,你也是男人,你們男人當然幫男人。”

黎磊辯解道:“嘿,我這是辦理不幫親,跟性別可沒關係。”

趙曉棠嫌棄地連邁幾步甩開他:“滾,鋼鐵直男!”

黎磊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嗬,女人心,海底針。”

肖暖和霍厲霆並肩走著,絲毫沒注意到後麵兩個人的笑鬧。

她一邊看路,一邊留意著霍厲霆身體的細微變化。

感覺他的呼吸隱隱急促起來,她立刻頓住腳步:“你這樣下去還是不行。隻是這麽一段路,你手上的血管就臌脹了這麽多,再走下去非暴起來不可,我們還是用擔架吧。”

霍厲霆也隱約感覺到不適,身體裏某些沉睡的東西好像正在蘇醒活躍,可他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他穩了穩心跳,輕聲道:“沒關係,我再堅持堅持。”

肖暖蹙眉,看到不遠處的路邊正好有塊凸起的大石還算平整,便扶著霍厲霆過去休息:“你先坐會兒,看看是不是因為走路讓血管壓力增大,我跟他們商量一下。”

霍厲霆靠坐在石頭上,握著她的手一寸也不舍鬆開:“我真沒事。”

“有事沒事,先檢查再說。”肖暖瞪他一眼,朝著臥綱招了招手。

臥綱會意,連忙叫上隊伍裏最有經驗的蠱毒專家一起過去:“夫人,怎麽了?”

“他的身體起了些變化,你們看看。”肖暖往旁邊站了一步,方便他們檢查。

蠱毒專家是河老的兒子,師從河老,是青白國最年輕的蠱毒專家。

他檢查過霍厲霆手上凸起的青筋和眼裏的血絲,遺憾地搖搖頭:“不能再走了。他體能的蠱毒已經處於半蘇醒狀態,運動會加速血液循環,會加快蠱毒的發作。”

肖暖點點頭,徑直朝著陸浩然招了招手:“擔架。”

陸浩然見識過昨晚霍厲霆的護短之後,現在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對肖暖是言聽計從。

他連忙拿了擔架過去,在地上擺好,冷冷道:“三少,請吧!”

後腰有肖暖的中醫正骨幫忙恢複,臉上的傷,他可還疼著呢!

霍厲霆的臉色比他更冷,傲嬌地揚起下巴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

“上去。”肖暖不悅地挑眉。

霍厲霆不說話,隻淡淡地別過臉,不看任何人。

見前麵出了狀況,後麵的人都快走幾步追上來。

現在一大群人大包小裹地圍在石階上,全看著霍厲霆大眼瞪小眼。

肖暖咬了咬牙,隱忍著怒意道:“你到底想怎樣?你要是真想死,那就趕緊死,別再這裏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們千辛萬苦帶你到這裏,不是來看你逞能的。”

她不想讓他死,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見她委屈又憤怒,霍厲霆心驀地一軟。

她這是,在乎他啊!

像是吃了顆糖,他喜滋滋地勾唇:“好好好,我聽老婆大人的。”

人家是仗勢欺人,他這分明是仗病欺人。

肖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形勢緊迫,她隻能含混妥協道:“少廢話,趕緊上。”

“好的,老婆大人。”

霍厲霆沒皮沒臉地說完,老老實實地躺到擔架上。

第一梯隊的人立刻上手,四個人齊心,穩穩地將擔架抬了起來。

隊伍這才開始重新出發。

趙曉棠和黎磊在前麵探路,擔架跟在他們後麵,再後麵是大部隊。

稍寬的台階上,肖暖就保持在擔架側麵,方便隨時照顧霍厲霆。

稍窄些的地方,她就往前兩步或者稍微落後兩步,等到寬敞的地方在合並而行。

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對霍厲霆的緊張。

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擔架路過一叢半人高的灌木,霍厲霆忽然抬手打了個停的手勢。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頓下腳步。

肖暖立刻緊張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霍厲霆不說話,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將手探向那從灌木後。

肖暖彎下腰,循著他的動作看去,看到他傾身摘下藏在密葉裏的一朵紫色小花。

霍厲霆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示意肖暖靠近些。

肖暖不耐地皺眉,卻還是靠了過去:“你又想幹什麽?”

霍厲霆沒有說話,隻溫潤淺笑,伸手就將那朵紫色的小花簪在了她的鬢邊。

他滿意地欣賞了幾秒,才輕道:“小丫頭長大了,真好看!”

周圍的人,不管聽得懂的還是聽不懂的,都曖昧地笑起來。

趙曉棠搓著手臂,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低聲道:“這冰山開了竅,可真讓人受不了。”

肖暖怔了一怔,旋即麵頰一紅,嫌棄地嗔道:“幼稚!”

她別過頭,吩咐大家繼續走,再不看他一眼。

但鬢角的那朵花,她卻沒有摘下來。

避開眾人的視線,肖暖垂下眼瞼,眼裏泛起淺淺水光。

……

隨著山勢起伏,石階越來越窄,眾人也走得越發緩慢小心。

感覺到寒意,肖暖從隨身的登山包裏拿出個小薄毯蓋在霍厲霆身上,溫聲叮囑:“別急,很快就會上去的。”

霍厲霆沒有說話,隻是凝著她的眸子又紅了些。

肖暖不由擔心,麵上卻隻冷靜吩咐抬擔架的人:“慢點沒關係,最要緊是穩,大家慢慢來。”

安心的聲音就在耳邊,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

霍厲霆仰躺在擔架上,隨著有節奏的輕晃,視線還是不受控製地模糊起來。

蒼翠變得刺眼,清脆的鳥鳴變成嘈雜,連空氣裏的淡淡花香都讓他煩躁不安。

他知道這是體內蠱毒發作的征兆,他閉上眼,緊攥著拳頭壓製。

然而在他再睜開眼的瞬間,壓抑的暴虐氣息還是破體而出。

他的雙眸赤紅,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駭人的戾氣。

他突然發力坐起,抬著擔架的四人毫無準備,重壓之下,擔架“哐當”脫了手。

肖暖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擔架下墜的一瞬就伸手抓了過去。

可她的手抓了個空,霍厲霆連人帶擔架摔在台階上,直接就順著狹窄的台階骨碌碌往下滾去。

“霍厲霆!”肖暖驚呼出聲,拔腿就往下追。

眾人看到有東西滾下來,本能反應都是閃避,等到意識到發生什麽時,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肖暖又急又亂,目光緊隨著霍厲霆的身影,一不留神,腳下就踏了空,整個人跟著撲倒,滾了下去。

“小暖!”

趙曉棠尖叫出聲,折回來也差點一步踏空,幸好黎磊及時拉住了她。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大多數人受驚僵在原地。

陸浩然和白宇想要幫忙,可常年沒人經過的青石台階狹窄濕滑,人一多就更加亂套,誰也不敢再冒然大步的跑,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蠱毒侵蝕了霍厲霆的意識,他幾乎感覺不到磕碰的痛感,任由自己在石階上滾。

直到看到肖暖一腳踏空,聽到趙曉棠尖利的呼叫才猛然醒過神來。

他的心口劇痛,神誌瞬間清明幾分。

他伸手拚命去夠石階、夠路旁的灌木。

他知道,隻有他先停下來,肖暖才能停下來!

手指一次次摳在堅硬的石頭上、鋒利的樹枝上,刮得指甲翻裂,鮮血淋漓。

他才終於扣住一塊凸起的山石,穩住了身形。

下一瞬,他就看到肖暖滾到近前,他急忙伸手,結結實實地將她抱在懷裏。

肖暖被摔得七葷八素,撞進那個堅實炙熱的懷抱,她的身體和心同時落了地。

“你怎麽樣?沒事吧?”

她顧不上身上的傷痛,忙不迭地檢查他的瞳孔、血管。

殺戮和嗜血的念頭在霍厲霆腦海中瘋狂的咆哮著,觸到肖暖白皙手背上被台階擦破的傷痕時,直接達到頂峰。

刺目的猩紅落在他的眼裏,將他整個瞳孔染成血色。

撕碎天地間一切的衝動險些要從他的胸腔裏衝出來。

他急忙憑著僅存的理智,艱難地推開肖暖:“走!快走!別管我!”

壓抑的聲音,似從牙縫裏擠出,每個字都透著隱忍的痛苦。

肖暖抓著他的手,拚命搖頭:“不、我不走。霍厲霆,你看著我,你看著我!你聽我的,深呼吸、冷靜、再冷靜!”

霍厲霆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不管他如何壓抑,有些東西都像是要從身體裏爆出來。

他臉上手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紫鼓脹起來,恐怖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嗜血的渴望幾乎要淹沒理智,他甩開肖暖的手,悶聲道:“快走!我會殺了你!”

肖暖的心痛到極致,眼裏滿是滾燙的熱烈。

她握緊他的手,用力地搖頭:“你不會殺我的,不會!”

她頓了頓,又咬牙切齒地補充道:“你就算真會立刻死在這裏,我也要親手埋了你!”

這是承諾,是執念,是生死與共的決心!

“啊!”

一股莫名的巨大力道湧入胸腔,霍厲霆忽然仰天長嘯一聲。

他如發怒的雄獅,猛然側身一把將肖暖打橫抱起,起身朝著山頂衝去。

他的皮膚想是燒紅的炭,上麵滿布著凸起的青筋,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臂僵硬如鐵,力大如牛,每一步都踩得虎虎生風。

眾人還沒從先前的驚嚇中回過神,隻覺得麵前一陣罡風掃過,霍厲霆已經抱著肖暖衝到了最前麵。

白宇剛才已經快到近前,連忙掉頭又往上追:“三少!你等等我!”

趙曉棠急得哭出來,一邊追一邊喊:“人渣!霍厲霆!你放下小暖,你快放下她……”

肖暖也被嚇了一跳。

她的身體隨著山勢和力道起伏,幾乎是本能地抱緊霍厲霆的脖子。

他的皮膚滾燙,呼吸急促,整個人完全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肖暖深呼吸定了定神,一遍遍溫聲安撫:“霍厲霆,我沒事,你先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霍厲霆,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然而,不管她如何勸說,霍厲霆都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昂著頭,猩紅的眼睛直盯著石階的盡頭,像是隻有到達了頂峰,他才會停下來。

肖暖的眼眶紅了又紅,她緊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跑吧跑吧,哪怕是再陪他摔下去一次,她也同樣會義無反顧!

不知道過去多久,眾人都被遠遠甩在後麵,肖暖已經完全聽不見後麵趙曉棠等人的呼喊聲。

霍厲霆在大跨步跨上一個稍寬的石砌平台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幾乎是在瞬間潰散,身體一軟直接跪在了平台上。

但他的雙臂還如鋼鐵般穩固著,直到將肖暖平穩地放到地上,才頭一歪栽倒在地。

“大叔!”肖暖驚呼出聲,淚水洶湧而出。

她顧不上擦拭,忙不迭地扶著他躺平,又是探鼻息、又是聽心跳、又是診脈……

幾分鍾之後,確認他隻是苦熬盡所有力氣暈厥過去,她才靠在石階上長舒出幾口氣。

她看著他的側顏,心裏又酸又澀。

大叔,你這又是何苦呢?

為了不傷害我,你這麽折磨自己,值得嗎?

肖暖守在旁邊,替他擦去身上黏膩的汗水。

好在沒過多久,趙曉棠、黎磊和白宇就先追了上來。

“三少奶奶,三少他怎麽樣了?”

白宇看著躺在地上,好像隻剩下進氣沒有出氣的男人,惶恐到不敢上前觸碰。

“他暫時沒事,隻是虛耗過渡而已!歇會兒應該就好了。”肖暖淡淡安撫。

趙曉棠抹著眼淚,拉著肖暖的胳臂左右檢查:“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看到她皮膚上的擦傷,趙曉棠立刻拿出登上包裏的應急藥品幫她處理傷口:“你剛才滾下去,我都要嚇死了?有沒有傷著哪裏?”

肖暖扯著嘴角,給趙曉棠一個寬慰的笑:“傷是肯定傷的,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趙曉棠懊惱地白她一眼:“笑笑笑,你還有臉笑,你是傻子麽?他瘋了你也跟著瘋!要是你真的摔出個好歹來,看我不拿刀捅死他!”

“好好好,我錯了。”肖暖拉著她的胳臂撒嬌:“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行了?”

“呸,我信你個鬼!”

趙曉棠處理好傷口,確認她的確是沒有大礙,才嫌棄地甩開她的手:“滾開,滿身都是青苔,髒死了。”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後麵的大部隊也跟了上來。

臥綱等人輪流給霍厲霆做了檢查,都確認了肖暖的檢查結果。

陸浩然拿出擔架:“那咱們就趁著他暈過去,一鼓作氣給他抬上去吧!”

“隻能這麽辦了。”臥綱附和,補充道:“這次給他綁上,免得再突然醒了發作。”

眾人點點頭,都覺得隻有這樣才最安全。

肖暖也知道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卻還是不忍的撇過頭。

他那麽矜傲的人,連被人抬都不願意,現在還要被綁著,心裏一定會覺得難堪吧!

就在眾人準備動手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了巨大的突突聲,而且朝著他們越靠越近。

很快,他們就看到一架直升飛機出現在天空中,下降的直升機將周圍的樹木全吹變了形。

眾人正在疑惑,肖暖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摸出手機看到是洪烈的電話,連忙接起:“阿烈。”

洪烈從直升機上探出頭,照著他們揮了揮手:“暖暖,直升機可以直達山頂,但是位置有限。我馬上放下吊索,你先帶著霍厲霆上來。”

“好、好。”肖暖顧不上問他為什麽會來,連忙答應下來。

很快,吊索就放了下來。

眾人七手八腳的幫忙,很快將霍厲霆和肖暖送上了直升飛機。

趙曉棠看著飛機朝著山頂駛去,忍不住嘖嘖道:“關鍵時候,還是阿烈靠譜啊!就是他瞞著我們他青白國王子的身份,有點討厭。”

“討不討厭都是小暖的事,你就別跟著添亂了。”黎磊拍了拍她的包:“走吧!早點上去,說不定還能幫幫他們。”

“就你知道的多!”趙曉棠瞪他一眼,卻也不再說多,緊了緊背包開始往上走。

一行人互相打氣,重新順著石階出發,向山頂靠近。

直升機上。

肖暖和洪烈相對而坐,霍厲霆半躺在肖暖身邊的椅子上,而他的對麵,坐著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洪烈介紹道:“暖暖,這位是賈西,我的另外一位助理。他小時候在這附近長大,對周圍的環境比我們熟悉,待會兒確認位置後,他會給我們做向導。”

肖暖眉宇間露出疲態,溫聲道:“謝謝你,阿烈,還是你考慮周全。”

“霍先生是大使,在宮宴上出事,我也有責任,盡點力也是應該的。再說,就算是為了你,我也得讓他快點好起來。”

洪烈溫柔淡笑:“至於雲天,你不用擔心,我把他送到母後那邊去了。有母後照顧他,絕對沒問題。”

肖暖點點頭:“多謝,你考慮得很周全。”

說話間,直升機已經抵達山頂。

伴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在一塊還算平坦地綠地上降落。

幾個人同心協力將仍然在昏迷中的霍厲霆抬了下來。

肖暖打量著四周,才發現這裏跟山下完全不同。

這個季節的青白國已經是深秋,他們沿途可見不少黃葉和殘花,溫度也是越走越低。

但這裏的溫度反而比山下更讓人覺得溫暖舒適,而且花紅柳綠,一派春意盎然。

賈西指了指空地旁邊的大片桃林道:“殿下,夫人,穿過這片桃林,前麵應該就是蠱神獨居的院子了。”

粉色的桃花開得如火如荼,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勝利在望,肖暖暗鬆口氣:“我們等他們上來,再一起過去吧!”

洪烈點點頭:“好。山頂風大,我們先把他挪到林子裏去。”

他親力親為,跟賈西一起將霍厲霆抬到一株茂盛的桃花樹下。

肖暖挨著擔架席地而坐,又替霍厲霆診了診脈。

確定他的心跳比先前平穩幾分,她心裏又踏實了幾分。

她的眉頭不自覺的舒展開,眼裏漾出溫潤的期許。

一陣山風吹過,粉色的桃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漫天花雨襯得肖暖的五官越發精致,宛如置身在一幅絕美的閉月羞花圖中。

洪烈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刻:“暖暖,來看著這邊,笑一笑。”

肖暖尋聲看去,下意識抬手擋住側臉:“別鬧。我現在哪有這個心情。”

洪烈一麵調整角度,一邊柔聲安撫:“心態好,運氣才會好!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很快就能找到蠱神了,你別擔心,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肖暖沉默地垂下眼瞼,依舊側身避開。

洪烈無奈地放下手機,對賈西吩咐道:“你帶上工具,先去探路,看遠不遠。待會兒等他們上來,我們就直接過去。”

“是,殿下。”

賈西打開背包,拿出繩子和指南針,朝著兩人行了一禮,才朝著桃林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