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臉沒了

崔曉茹披頭散發,跪倒在香案上,如同脫力了一般,整個身子向下垂吊著。(href=";逍遙弟子都市行)

跳神失敗了,沒有神仙附她的身,哪怕一個小鬼兒也沒有。這種情況,對於做薩滿女巫數十年的崔曉茹來說,以前並非沒有遇到過,但這次卻讓她顯得格外的沮喪。

不知什麽原因,一種消極的情緒在掌控著她,如同四周皆是萬丈深淵,而腳下那僅有的立椎之地正在搖搖欲墜。

“嫂子,你怎麽了?”勝子奶奶見崔曉茹神情不對,但又不敢上去攙扶,隻是站在原地問了一句。

還沒等崔曉茹回答,徐子楓已經悄然站在了屋門口。他看了看崔曉茹後麵被蒙上的觀音像以及崔曉茹頭頂上的三支祭神香,知道她要舉行跳大神儀式,但具體到什麽程度他並不知道,所以就站在了門口處,進去不是,離開也不是。(href=";超級兵王葉謙)

過了一會,崔曉茹長長的唉~了一聲,如同剛剛睡醒一般,緩過神來。她什麽也沒說,慢慢從香案上爬下來,走到了自己的臥室。

三奶奶和徐子楓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是一臉茫然。

“好好照顧你奶奶,她累了。”三奶奶最後說了這樣一句,便離開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勝子被狗吃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原本已經被徐立柱事件嚇過一次的徐家村村民心裏又塗抹上了一層恐懼。

村長院子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也有那麽兩三個年輕人,跟勝子是很好的玩伴。

“老栓,你說這事怎麽他媽這麽邪門。(href=";契約王妃)”一個七十歲上下的老頭對另一個老頭說道。

“二哥,我看這徐家村是不能呆了,趁還有條命,趕緊搬吧。”那個叫老栓的人穿著比較洋氣,頭油抹得鋥亮,看上去日子過得比較舒坦。

“呸,你這是什麽餿主義,這裏是咱的家,你能走到哪去。”二哥對老栓的主意不以為為然。

“老栓,你兒子在金鍾城開飯館,自然是說搬就搬,我們能搬哪去?”這時另外一個瘦骨伶仃的人插話道。

“少泉,你們老韓家在金鍾城有的是親戚,真搞不懂你老是耗在這小小徐家村是什麽意思。”老栓反駁道。那個瘦骨伶仃的老男人正是韓慧英的三叔韓少泉。

韓家三兄弟當中,老大韓少功在父親死後沒多久便失蹤了,老二韓少聰在女兒韓慧英十來歲的時候便死了,如今老韓家在徐家村立足的隻有老三韓少泉了,韓少泉老婆前幾年沒了,隻剩下一個不長進的兒子相依為命。(href=";三國美人誌)

韓少泉其實是有苦說不出,當年韓德廣被趕出家門,在徐家村落腳之後,就再也沒有跟城裏的富親戚們來往過。後來,解放之後,那些有錢的韓家人有的逃了出去,有到香港的、有到台灣的,還有到美國的,留在國內的基本上都被肅清了。改革開放以後,韓家人有不少回到金鍾發展實業的,韓少泉也曾興衝衝的跑去接洽,想讓人家接濟一下,但結果被羞辱了一番跑回來了。

韓少泉這點事全村人都知道,他見老栓一臉壞笑,知道在嘲笑自己,他剛想回敬幾句,猛的看見村長夫人回來了,便住了嘴。(href=";鳳傾天下之絕色太子)

“傻六,你站這幹嗎呢!滾你家去!”三奶奶一眼看見門邊挖牆角的傻六,斥責道。

傻六被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叫了聲“三奶奶”,說道:“我在這給勝子刨墳呢,勝子死了,得有個地兒埋不是。”

三奶奶也懶得理傻六,所以傻六的話她並沒有聽清,她走到人群當中。

“三嫂,情況怎麽樣?”老栓率先詢問道。

“什麽怎麽樣?”三奶奶瞪了老栓一眼,好像看他很不順眼似的。

“我的意思是說,要不要報警啊,畢竟可是人命案子啊。”老栓知道自己犯了忌,他知道三奶奶是找崔曉茹請神去了,但這事私下裏一對一的聊可以,公開場合是不能說的。

在我們中國,好多事都是這樣,做得,卻說不得;私底下說得,公開場合卻說不得,所以,才會出現所謂的“潛規則”。

“報屁的警,警察能管這事?”三奶奶訓斥道,說完也不管院子裏的人,徑直走進了屋。院子裏的人呆了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也就漸漸散了。

老栓從村長家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就到了公路上等3路車。3路車是徐家村通往安國的唯一公共交通工具。

“老栓,你真的要走啊?”韓少泉見老栓在村口等車,知道他想跑了。

“切,走什麽走,我就是兒子打電話來,說讓我過去住一陣子,早就安排好了。什麽野狗,野豬的,我怕它?哼。”老栓摸了摸自己油光發亮的頭發,說道。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3路車最後一輛班車緩緩駛來,老栓跳上車,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紅彤彤的太陽漸漸陷入地平線,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徐家村的街道上看不到一個人,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這一夜,貓咪警衛隊沒有撤離職守,它們在小黑貓的帶領下,一直在徐家村四處遊走。然而,這一晚還是出事了。

屍體的是傻六發現的。早上七點鍾,飯做好了,傻六他爹徐老蔫發現兒子不在了,趕忙出去找,沒想到在大門口撞個正著。

徐老蔫劈頭就是一把掌:“傻蛋,說不讓你出門,你瞎逛**個啥,讓你瞎逛**,讓你瞎逛**!”徐老蔫一邊罵,一邊打。

傻六已經被打習慣了,在他的意識裏,挨打就如同你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一樣,所以他並不躲。

“爹,死人,死人!”傻六瞪大了眼睛,突然喊道,表情異常恐怖。

被兒子一嚇,徐老蔫住手了,他忙問道:“什麽死人?哪的死人?”

徐老蔫跟著兒子來到村邊,遠遠的便看到前麵趴著黑乎乎的一個人。

死者是昨天傍晚離開徐家村的徐老栓,徐老蔫一眼就看出來了,那衣服正是老栓平時穿的,尤其是那油光發亮的頭發,別人是不可能有的。按族裏的輩份,徐老蔫該叫老栓一聲叔的。

“栓叔,栓叔,”徐老蔫叫了兩聲,伸手去拉老栓的胳膊,把他翻了過來。“啊——”一聲驚叫乍然響起,徐老蔫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徐老栓的臉——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