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亮起一道魚肚白,許今歡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麽睡著的,分明在想著很複雜的事情,竟然不知不覺就可以睡著。
她懊惱地看著眼前的北堂漠,他倒是睡得挺香,抱著她的姿勢也越來越嫻熟了。
這個男人,色狼都色得這麽讓人心服口服啊!
她暗怪了下自己的花癡,想起他的神神秘秘,她又不由惱火,直接捏住他的鼻子,不準他呼吸。
“起床啦!我餓了,說好的早餐呢?”許今歡隻是造次了那麽一小下,趕緊就下床,擔心一會兒某餓狼撲食。
其實她最擔心的不是他撲過來,而是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接受。
會有這種念頭,她也是醉了!
北堂漠睜眼,他是睡覺很輕的人,常常一有動靜就會立刻警惕地驚醒。
可是,每次隻要跟許今歡睡在一起,他都會格外貪睡,好像期待每天都是黑夜,每天都可以抱著她隻管安心踏實地睡覺就可以了。
鼻子傳來一陣疼痛感,他的目光往她身上放去,黑眸裏閃著濃鬱的玩鬧的笑。
“今天起得這麽早?”他的語調濃濃的,“是因為想跟我去民政局做第一對領證結婚的人嗎?”
許今歡一愣,看著北堂漠那認真的雙眼,他好像是確定以及肯定要今天跟她去結婚。
真是好笑!
她答應了嗎?
她白他一眼,懶懶地出聲:“外麵那位美女醫生等著你呢!你跟她去結婚吧!”
“還在吃醋?”他的笑聲很悅耳,“一邊吃醋,一邊說不跟我去結婚,許今歡,你現在口是心非得越來越厲害了。”
許今歡的臉頰一熱,“你瞎說什麽呢!無賴!”
她剛準備轉身出去透透氣,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幹嘛?”她眸光顫亂,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格外地緊張又警惕。
“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北堂漠輕聲,語氣裏的邀請很誘人。
“你終於肯讓我出醫院了?”許今歡掩飾不住興奮,“那我去問問董茹姐,說不定她出去散散心,就會振作起來。”
“今天我們兩先去。”北堂漠說,“如果你覺得那裏好玩,下次可以再介紹她去。”
見北堂漠說得這麽神秘,許今歡點頭。
換好衣服之後,她跟著他走出醫院,卻沒有察覺到他眼裏閃過的那抹壞笑。
北堂漠的腿上有傷,開車不是很方便,他的秘書艾笙一大早就跑來了,正坐在車裏等他們。
“老板,老板娘,早上好。”艾笙笑著打招呼。
“我不是老板娘。”許今歡跟艾笙已經見過幾次麵了,也不會覺得拘謹,“別亂喊。”
艾笙看向北堂漠,再看回許今歡,說:“老板娘,你跟我們老板吵架了嗎?別呀!我們老板這麽帥,你忍心跟他吵嗎?”
許今歡滿額的黑線,嘟噥著:“帥可以當飯吃嗎?”
艾笙笑嘻嘻地回道:“這可是個看臉的時代!”
許今歡想想也對,再看向北堂漠,說:“老天爺果然還是比較偏愛你,讓你長這麽帥。”
北堂漠對上許今歡的眼,淡淡出聲:“老天爺更偏愛的是你,把我這麽傑出的傑作都送到你身邊了。”
旁邊的艾笙表情明顯不對,他很想狂笑,卻又得極力忍著。
尤其是,他本來以為北堂漠對許今歡已經夠好的了,竟然在別墅裏給她放電影看,而且,還她要吃什麽就給她買什麽,簡直是寵無敵了。
這些他都能接受,最不能接受的是,在許今歡麵前,那個冰冷的總裁大人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竟然還會開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玩笑。
對!
毛骨悚然。
艾笙從沒聽北堂漠開過玩笑,這是第一次聽,在狂笑的想法過後,就是覺得很不習慣。
不過,眼下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北堂漠有多看中許今歡了。
而許今歡則是直接將臉刷成一片白色,北堂漠這個自戀的大混蛋,在有人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收斂點兒。
他不害羞,她還要臉呢!
相比起北堂漠,許今歡更喜歡跟艾笙聊天,當車子停穩之後,她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到了民政局門口!
“北堂漠!”她的眼裏迅速竄起怒火,“你耍我!”
說好帶她出來玩的!
北堂漠的眉頭一動,“下車吧,該要的證件我都拿來了。”語氣輕輕的,很理所當然。
“不可能。”許今歡很排斥要用這種方式,這幾乎就是在騙吧?
“我不下車,不結婚!”她的語氣生冷。
北堂漠的眼裏閃過一抹慍怒,雖然這是早就預料到的場景,但當她這麽直白的拒絕他時,他還是很不爽。
“老板娘。”艾笙趕緊打圓場,“你跟我們老板睡都睡了,該結的婚自然是要結嘛!多少女人巴不得自己愛的男人能給個名分呢!”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愛他了?”許今歡的怒氣很大,“北堂漠,你知不知道你這算什麽?騙婚!強婚!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北堂漠的語氣不冷不熱,“我們昨天晚上就說好了。”
聽言,許今歡簡直想像遊戲打怪那樣輕輕鬆鬆地消滅掉北堂漠!
他們昨天晚上哪裏有說好,分明就是他單方麵一個人決定的好不好!
“我還沒考慮好。”她雙手抱胸,表情很屌,“如果我不願意,你還能強迫我結婚不成?”
北堂漠的眼睛微微一眯,走下車,再拉開許今歡這邊的車門,直接將她抱了出來。
“喂!”許今歡大喊大叫的,“你放我下來!丟死人了!快放我下來!”
北堂漠壓根就沒理會許今歡的拒絕,隻是輕飄飄地說了句:“要麽,老實進去簽字結婚;要麽,我們就回家滾床單,你不要這個名分,我也懶得給了。”
他這算是在……威脅嗎?
許今歡瞠目結舌,“我為什麽要按照你給的結果選?我既不結婚,也不滾床單,你敢強迫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
“你覺得再也不理我會讓我妥協嗎?”北堂漠淡淡一笑,“你覺得你在我心裏有多高的地位?”
分明是一句認真的問話,在許今歡聽來,卻絕對是諷刺!
他在諷刺她,並且在暗中告訴她,娶她根本就隻是因為要利用!
想著,許今歡更加生氣。
“我最後說一遍。”她的語氣降低,“放!我!下!去!”
北堂漠對上許今歡的眼睛,小聲說:“嫁給我之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肚子裏孩子是他的事情,他也該告訴她了。
不管到時候她要怎麽抓狂、生氣、吵鬧,至少,她已經跟他結婚了。
結婚容易,她想離婚,門都沒有!
許今歡愣了下,聽北堂漠剛才那語氣,好像那個秘密跟她有很直接的關係。
見許今歡稍微動搖了,北堂漠繼續說:“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很熟悉嗎?領完證後,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麵究竟是在哪兒。”
許今歡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很明顯,北堂漠這是在跟她做交易,而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跟她結婚。
跟她結婚有什麽天大的好處嗎?
怎麽他這麽急迫?
想起昨天晚上她想到的那兩種可能性,她就沒來由的感到恐慌。
等結完婚之後,他們兩個就要開始劍拔弩張了嗎?
北堂漠加快了腳步,他不想再給許今歡考慮的時間,反正,無論她逃到哪兒去都注定是他的人,他不想夜長夢多。
就在這時,一個很欠扁的聲音響起:“今歡,你這是怎麽了?被北堂先生強迫著結婚嗎?我就知道,你不愛他,對不對?”
說話的人是顧炎彬,他的手裏拿著一束火紅的玫瑰,每一朵都嬌豔欲滴,開得很燦爛。
許今歡和北堂漠的眉頭都是一擰,顧炎彬卻一點兒都不識趣,一副等著許今歡投懷送抱的表情。
“你怎麽來了?”許今歡沒有好的語氣。
她再瞪了眼北堂漠,示意他放她下來,他卻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他會這麽匆忙地帶許今歡來領證,就是因為擔心顧炎彬會將她搶走。
如今,顧炎彬就在現場,而且,很明顯就是來破壞的,北堂漠又怎麽可能會放跑許今歡呢?
“今歡,得知你懷孕的消息之後,我想了很久。”顧炎彬將手中的玫瑰花往許今歡麵前推了推,“是,你沒說錯,我之前真的很人渣,為了得到更加富有的地位,我不惜染病去跟你離婚,我一直都走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還為自己的錯誤沾沾自喜。”
許今歡的眉頭一緊,顧炎彬這又是在耍什麽花樣?
北堂漠的黑眸裏閃過一抹冷戾,顧炎彬今天的出現真是恰到好處!
他現在還沒有如願跟許今歡領證,如果她知道那天晚上他“強奸”了她,她肯定會恨死他,這個婚肯定就結不成。
而如果他選擇暫時隱瞞,不將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顧炎彬就會冒認為孩子們的父親,以此來打動許今歡。
真是狠!
北堂漠抱著許今歡的力氣緊了緊,沒想到,顧炎彬還有這麽聰明的時候,簡直是將北堂漠逼得騎虎難下。
顧炎彬看了眼北堂漠,眼裏免不了得意的神色。
“今歡,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們的愛情就進展得不是很順利。”顧炎彬頓了頓,又繼續說:“相戀的那段時間,你跟我之間的回憶不是說斷就能斷的,我們結婚之後,你對當時生活的滿足和我的野心發生了碰撞,也因此產生了矛盾。”
“我想要給我們的家創造一個更優異的條件,我想要你走出去的時候,因為你的老公是我而感覺驕傲自豪。”顧炎彬說到這裏時,眼裏閃過一抹亮光,“如果我是鼎鼎有名的富豪,你跟著我在一起,難道不會更加有麵子嗎?”
許今歡白眼,說實話,她還真不覺得!
她一直都認為,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就可以了,有點兒存款,有份喜歡的工作,有著為數不多的假期,然後,紮紮實實地努力過日子。
那種“唰唰唰”就幾個億的生活,她覺得自己會跟不上那種節奏。
那麽多錢放在銀行裏,也不知道該怎麽花啊!
看見許今歡的表情,顧炎彬就知道她的答案。
“每個人都是貪婪的,我一直為成為鼎鼎有名的富豪而努力,然後,漸漸忽略了你。當唐美玲靠近我的時候,也就沒忍住跟她在一起了。”顧炎彬的眸光暗了下,“為了跟你離婚,還要保持我原有的形象,我更加是連那種蠢事都做出來了。”
許今歡感受到被抱著的力氣越來越緊,她下意識看了眼北堂漠,他的臉色好黑啊!
“一直到跟你離婚之後,我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直到……那天在學校看見你跟北堂先生在一起。”顧炎彬滿臉的心痛,“今歡,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麽心情嗎?坐在禮堂裏,我滿腦子都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些記憶,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錯了,可我想要再挽回你,卻已經沒機會了。”
“知道沒機會你還來?”北堂漠的語氣席卷著冰冷。
如果不是顧炎彬堵住門,而北堂漠手裏還抱著不敢鬆開的許今歡,他會直接把顧炎彬撂倒。
顧炎彬看了眼北堂漠,再對許今歡說:“我今天本來是想去醫院對你說這番話的,可是,趕到那兒的時候,卻看見你跟北堂先生到這兒來了。今歡,這一路上,我真的好慌亂,當初我們兩個來這兒的時候,我對你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許今歡怔怔地看著顧炎彬,在這民政局門口,他們確實有不少記憶。
那天,是他們兩個選好的日子,他就在這個地方,跟他說了愛她,會一輩子照顧好她,要她好好地當他的女人。
雖然是很平凡樸實的語言,但在當時聽起來,她卻格外地滿足。
尤其是他們領完結婚證之後,她陪著他去和朋友打牌,他贏了好多錢,當時他就說,老天爺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娶她,沒錯的。
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現上來,許今歡的拳頭微微揪緊,而北堂
漠那一臉的陰沉卻已經控製不住了。
“今歡。”北堂漠的語氣冷厲,“你該不是忘記他對你做過什麽事吧?估計,又是樂百雄叫他來破壞的!”
許今歡看了眼顧炎彬,然後問北堂漠:“你不是說樂百雄已經不會對你的婚事強行幹預了嗎?”
北堂漠一愣,隨後,怒意衝上頂盛,“你真想跟他和好?”
許今歡不由覺得好笑,北堂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呢!
“你先放我下來。”她輕聲說道,“否則,在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你還這樣強迫地惹我不高興,這不是你這聰明人會做的事情吧?”
北堂漠的臉色一僵,許今歡這話裏的意思讓他有些吃不準,可是,她的提醒卻很有道理。
做了很大一番思想鬥爭,北堂漠才終於放下許今歡。
這時,顧炎彬忽然雙膝跪地,直接跪在許今歡麵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幹嘛!”許今歡下意識後退一步,看了看四周打量過來的眼,急道:“你快起來啊!”
“今歡,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顧炎彬滿臉誠懇,“回到我身邊,我們像從前那樣相處,你知道,我對你有很深的感情!”
北堂漠雖然放許今歡下來了,但他抓著她手腕的力氣卻沒有鬆。
如今,顧炎彬這樣挑釁,他實在是不能忍。
該告訴許今歡她肚子裏孩子的真實身份嗎?
會不會說出來之後,反倒直接把她推向顧炎彬身邊了?
北堂漠看向許今歡,看不出她此刻是什麽想法。
但就是看不出來才更讓他擔心,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很排斥顧炎彬才可以啊!
“我把證件都帶在身上了,今歡,跟我去領證吧,讓我用接下來一輩子的時間彌補你。”顧炎彬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遞給許今歡。
許今歡看著顧炎彬,他們結婚的時候,她就沒想過會離婚,他們離婚之後,她就沒想過他還會這樣低三下四地來求她複婚。
如果沒有中途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依然會過得很幸福吧。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不論顧炎彬此刻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她曾經是真的愛過他。
初戀。
都說它是刻骨銘心的。
許今歡確實感受到了,更何況,有幾個人的初戀會經曆這麽多事情呢?
北堂漠忽然覺得自己帶許今歡來民政局的想法弱爆了!
看來,顧炎彬一直憋著不露麵,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他又該怎麽應對呢?
用許今歡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她不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北堂漠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一旁的艾笙很擔憂地看著這一幕,他不敢上前,怕自己會壞事,但是,老板那副臉色,真的是很恐怖啊!
“今歡。”顧炎彬跪得腿有些酸,隻能再重複地問一聲:“原諒我,好嗎?”
“顧炎彬。”許今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當初你跟我離婚的時候,那麽心狠手辣,是不是如果沒有漠的出現,你現在還在你的春秋大夢裏沒有醒來,把我關在那陰冷的牢房,看都不會來看我吧?”
“今歡……”顧炎彬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本來以為,自己都已經跪下來了,許今歡肯定會原諒他。
可是,沒有想到,許今歡竟然會這麽固執。
也許,傷她的那次,確實太過火了吧!
許今歡不由得挽住了北堂漠的胳膊,對顧炎彬說:“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吧,你的懺悔在我看來也一文不值,或者,你壓根就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因為看見我現在過得這麽好,你覺得不爽了!”
“不是這樣!”顧炎彬加大聲音喊出,“今歡,我是因為愛你才……”
“你不配。”北堂漠冷冷地出聲,臉色在許今歡挽上他胳膊的那刻終於鬆了不少。
北堂漠本來也以為許今歡會動搖,會回到顧炎彬身邊去,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女人被傷透心過後的冷情。
“顧炎彬,但凡一個男人對女人有一點兒感情,都不會像你那樣絕情。”北堂漠沒有好的語氣,“你要跟今歡離婚,誰都可以理解,可你選擇了那樣的方式不說,還要讓她去坐牢,你現在還好意思跪在這裏懺悔嗎?”
許今歡輕輕一笑,在北堂漠的耳邊小聲問:“如果我答應嫁給你,你能讓我以後再也不被他騷擾嗎?”
北堂漠的眼裏閃過一抹亮光,很肯定的說:“能!”
許今歡看了眼顧炎彬,隻是一眼,沒有任何留戀。
她取下脖子上的項鏈,然後將戒指取下來,自己套進自己的指頭裏,然後說:“走吧,我們結婚去!”
跪在地上的顧炎彬突然就站了起來,跪這麽久,簡直是白跪了!
“許今歡!”顧炎彬暴跳如雷,“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竟然要跟他結婚?你們認識多久了?你了解他嗎?”
“時間不是問題。”許今歡笑道,“人品很重要。”
“人品?”顧炎彬嘲笑地看了眼許今歡,“你知道你身邊這個男人的人品嗎?”
“比你好就行了。”許今歡白眼,“我相信,老天爺不至於再把一個比你還爛的人安排到我身邊。”
“這你可就錯了。”顧炎彬抱著一定不準許今歡和北堂漠結婚的想法,“今歡,北堂先生應該還沒有告訴你他對你做過的事情吧?”
顧炎彬並沒有揭穿,而是說得很含糊其辭的深邃,這遠比他將事實說出來的效果好多了。
許今歡看向北堂漠,眉頭輕輕一擰,她確實在懷疑他有什麽事情騙了她,從好多天前就在懷疑。
“先去領證。”北堂漠輕聲哄道,“一會兒,我會把事情告訴你。”
“今歡,我勸你還是不要聽他的。”顧炎彬繼續破壞,“等你知道真相之後,你會後悔的。跟我上車,我們去一個地方,我立刻就告訴你北堂漠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許今歡看向北堂漠,問:“你要不要老實坦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