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小李聽了沈湄的話後,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幻聽了。

“小醫師,你剛才說的話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甚至要是換個犯人在小李的麵前這麽說的話,他都能直接一鞭子抽過去,抽得那人再也不敢跟他說這種所謂的“玩笑”。

但麵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正在給他師父治病的小醫師。

小李微微皺眉,他有些不悅地提醒沈湄道:“這話小醫師以後還是不要再亂說了,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要是被我師父聽見,就算你能給他治病,他也……”

不等小李的話說完,沈湄便幽幽開口,打斷了他:“隻要李牢頭能實現我這個小小的心願,我保他十天就能吃肉,半月就能喝酒,一月時間就能徹底康複,病症全消。”

小李愣在原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湄又繼續道:“不止如此,我還可以再加一條,如小李大人和你的所有獄卒同僚在內,以後你們和你們的家人,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麽病,沈湄皆包。”

聽到最後那四個字,小李臉上神情微微一震。

人一生無非就是生老病死,這其中要說最讓人害怕的,那就是得病。

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達官貴族。

得了病,小病還好,可大病卻是又苦又難又折磨。

尤其是有些重病絕症。

若是遇不上能治的大夫,那就算是拿金山銀山去治,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可沈湄的醫術,卻是已經在他們麵前展露一角了。

包括她僅憑一眼就能望出李牢頭身患重病,這就已經比小李等人平日裏見識過的那些大夫還要厲害了。

小李頓時心中一動。

“小醫師等等,我去去就來!”

他飛快的扔下話,然後打著那燈籠一溜煙兒的就跑遠了。

不一會兒後,李牢頭就被他給叫來了。

比起小李高興的那個條件,李牢頭卻是因另一點更興奮:“小醫師,你確定能讓本牢頭十天就能吃肉,半月就能喝酒,且還不會影響病情的那種?”

本來沈湄是無法確定的。

但她現在有金手指了啊!

那靈露的效果實在太好了,根本用不著多少,隻需三滴入藥,再配合她的針法,就能完全治好李牢頭的病。

“沒錯,牢頭大人若是不信的話,正好我現在右手恢複了一些,可幫牢頭大人施上幾針,讓您感受一下效果,如何?”

李牢頭當然是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天知道他這七天以來的日子都是怎麽過的!

整整戒酒戒肉七天啊!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李牢頭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瘋了。

所以在聽到小李轉述的沈湄的話後,李牢頭蹭的一下就從板凳上彈了起來,然後火急火燎的就衝到了沈湄在的牢房外,著急忙慌的問道。

沈湄早先就讓李牢頭給她買藥的時候,還買了一套大夫專用的銀針。

這套銀針雖比不上她上輩子用的那套,但沈湄並不在意。

她們沈家的針法乃是世代相傳,她打從出生前就跟在爺爺身邊學習。

針灸銅人是她的玩具,銀針是她的“青梅竹馬”,她用過最好的銀針,也用過最差的銀針。

爺爺曾對她說過,針法的精妙與好壞隻在於手,而不在於針。

若是因銀針太差,就施展不出真正的針法,那還不如棄針換碗,去吃別的行當飯吧。

雖然爺爺早已經離開多年,但沈湄依舊謹記爺爺之言。

她右手一拿上銀針,手與手腕便立刻穩了下來。

沈湄微微驚喜。

這具身體的底子雖然有些差,但竟也有學針的天賦。

尤其是這手,在受了重創之後,竟還能拿針拿的這麽穩當,真是不錯。

或許其中也有靈露的功勞,但靈露能治病療傷,卻還不至於能直接改變人的天賦。

或許喝的多了有可能吧。

沈湄不再多想,以火消毒之後,待李牢頭盤腿坐下,她便瞬間眼神一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牢頭的身體穴位之上。

一炷香的時間後,沈湄才將已經取下的銀針小心包好,然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好了,牢頭大人坐著休息一會兒,待身體適應後你再起身吧。”

沈湄對李牢頭叮囑了一下。

她剛準備轉身,去小七的**也休息會兒,這時李牢頭就突然開口道:“你想什麽時候去刑房玩?明天還是後天?”

沈湄眼神一動,問道:“牢頭大人這麽快就同意了?不再等兩天?”

李牢頭一邊閉著眼睛,感受現下身體中讓他好久沒這麽舒服輕鬆的那股勁兒,一邊說道:“用不著,你的醫術也不必再證明了,不看其他,就你這一手針法,即便我隻是習武之人也能看得出非同一般,所以我信你。”

聽到他這話,一直守在旁邊的小李也忍不住雙眼發亮。

連他師父都這麽說,看來小醫師是真的很厲害啊!

不過李牢頭的話也沒有說完。

“隻要你記住你答應的話,別說是刑房,這天牢之中任何地方你可以去玩,但你若是沒有做到你說的那兩個條件,或者你膽敢踏出這天牢半步,那本牢頭會親自砍下你的腦袋。”

他語氣淡淡的,卻充滿了警告之意。

沈湄對此並不意外。

她甚至再一次確信,李牢頭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那太好了,牢頭大人放心吧,沈湄知道分寸,絕不會讓牢頭大人難做的。”

“那就好。”

李牢頭點點頭,隨即繼續問道:“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刑房玩?”

沈湄頓時一笑:“那當然是越早越好了,牢頭大人,您覺得今晚子時如何?”

李牢頭爽快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