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六年前陳麟跟著師尊受人委托前去京都,為龍家老爺子看過病。
但是陳麟已是醫學聖手,看到龍老爺子那病入膏肓的模樣,心中便已明了龍家日後的衰敗之相。
龍家眾人,不是麵容醜陋便是體弱多病,皆是因那龍家祖上傳下來的隱疾所致。
師尊委婉提醒是世代遺傳病,恐怕是世代祖輩造孽。
結果龍家族人大破防,陳麟和師尊被掃地出門。
也不知道那老爺子還活著嗎?
陳麟咂舌,這世界可真小,這都能碰上?
手機對麵的人說:“主人,要不要殺了?”
“不行。”陳麟一口回絕,師尊說過殺生有違天道輪回,他陳麟從不是嗜殺之人。
再者說,龍飛宇既是龍家的人,龍家祖上有恩於師尊,他陳麟不能忘恩負義。
“先盯著,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陳麟沉聲吩咐,電話那頭的人應聲後沒聲響。
他放下電話,看向窗外。
龍延集團既然已經插手,那這場遊戲,便愈發有趣了。
陳麟立馬寫信給師尊,算時間已經有半年沒見師尊,不知道師尊到底在忙什麽?
最遠一次出遠門也不過是為了去京都給龍家老爺子看病的那次。
師尊是遇到麻煩了?
盯著白鴿飛走,周淩菲端咖啡回來,同時抑製不住激動遞上一封金粉請帖。
“陳先生!你看著是什麽?!“”
“這是白城商會舉辦的一年一度商業晚宴的邀請函,舉辦人親自送來請帖!”
“據說這次商業晚宴,白城四大家族的人都會到場,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借此機會結識一些商業大佬,拓展人脈。”
陳麟接過請帖,掃了一眼,沒多大興趣。
周淩菲以為他是不敢興趣,咬唇解釋。
“這幾年周家都因為爺爺病重連續四年沒有收到請帖,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再收到白城商會的邀請。”
白城商會曆來由四大家族輪流坐莊,主持大局。
周家這幾年隱約有被排斥的趨勢,這次能收到邀請函,實屬意外之喜。
陳麟輕笑一聲,將請帖隨手放在桌上。
“你緊張什麽?我又沒說不去。”
“真的嗎?陳先生,你願意去參加商業晚宴?”
“既然白城四大家族的人都會到場,那這場晚宴,確實值得一去。”
周淩菲興奮不已。
“那我這就去準備!”
今年的商業晚宴,因陸家的衰敗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陳麟和周淩菲抵達晚宴現場時,已是華燈初上,璀璨燈光將整個晚宴現場照耀得如夢似幻,各路商業精英身著華麗禮服,穿梭其間,談笑風生。
紅毯兩旁,侍者手托香檳與精致點心,身上的西服名牌定製,打底四十萬起步。
更不用說參加的各路精英是等於是行走的大銀行。
周淩菲一身定製的晚禮服,曼妙的身姿勾勒淋漓盡致,挽著陳麟的手臂步入大廳。
兩人一出現,便吸引眾人的視線。
“那是周家大小姐?他身邊的男人是誰?”
“你居然不知道?那是陳麟!就是弄死陸老爺子的新任周家家主!”
“我去!他就是陳麟啊!看著人年輕,沒想到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惹不起惹不起!”
陳麟耳目敏銳,周圍人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心裏咯噔一下。
弄死陸老爺子?
陸震天死了?
這時蘇萬財滿麵紅光端著香檳走來打招呼。
“陳總!好久不見啊!今晚能來參加商業晚宴,真是給足了我蘇萬財的麵子。來,我敬您一杯!”
陳麟與蘇萬財輕輕碰杯低聲問:“陸家人沒來?”
“你不知道?!”
蘇萬財驚呼一聲,眼神古怪看他一眼,心裏嘀咕你小子裝什麽呢?
陳麟挑眉,心底湧上一股不安的預感。
蘇萬財見他表情不像作假,這下是徹底震驚了,左右見沒人注意他們,壓低聲音對他說:“陸震天死了,你不知道?”
陳麟瞳孔驟縮。
“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昨晚啊,聽說是在氣急攻心,死狀極為淒慘,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氣息。現在陸家的亂成一團,都在忙著處理後事呢,哪裏還有心思來參加什麽商業晚宴。”
“現在都傳是你做的。”
周淩菲脫口而出:“不可能!陳總昨晚一直在處理集團事務,根本沒有時間去對付陸震天。”
蘇萬財尷尬,他信誓旦旦說陳麟做的,結果人家正主兒身邊的人直接給否了,這不是打他臉嘛。
蘇萬財幹笑兩聲,打圓場道:“周小姐別誤會,我這不是隨便說說嘛,陳總是什麽人,我心裏清楚得很,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呢,對吧陳總?”
陳麟神色淡淡,沒接他的話,轉而問:“陸震天的死因查清楚了嗎?”
蘇萬財搖頭:“哪那麽容易就查清楚了,現在陸家人都亂成一鍋粥,都在忙著爭家產呢,哪裏還有心思去查什麽死因啊。”
“再說了,陸震天那老家夥,平時作惡多端,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是哪個仇家下的手呢。”
陳麟聞言,沉默不語。
他心裏清楚,陸震天的死,恐怕和自己脫不了幹係。
雖然他並沒有直接動手,但陸家的衰敗,卻是因他而起。
想往他身上潑髒水扣屎盆子是最好的機會。
“這位就是陳總?久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年少有為,一表人才啊。”
有人端酒上前搭話,接連不斷。
陳麟一一回應,麵上帶笑。
這些前來搭話的人,看似友好,實則各懷心思。
他知道,自己樹大招風,如今陸家衰敗,白城商界的風向已然改變。
不少人都在暗中窺探,想要趁機拉攏或是打壓。
“陳總,聽說您手段非凡,能否分享一二?”
一人看似無意地問起,實則試探。
陳麟輕笑,眼神深邃。
“哪裏有什麽非凡手段,不過是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罷了。”
那人神色微變,卻仍不死心。
“陳總謙虛了,如今白城誰人不知,您僅憑一己之力,便讓陸家土崩瓦解,這份能耐,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您若是沒有幾分手段,又怎能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