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帶著你的人,離開江南。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

王嫣然十分不願意不戰而敗,但她不能把手下的命視為找死的螻蟻。

張飛雲一個個掐死王家士兵,往地麵看去,屍堆已經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江南的街道,在這一刻,變成了人間地獄。

王嫣然咬緊牙關,她不想輸!

陳麟看她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失去耐心,磨磨唧唧能成什麽大事。

兩指豎起,召劍飛去。

“啊——”

齊腰長發被一劍斬斷,三千青絲隨風漂浮。

等王嫣然回過神往地麵看去時,她的發絲已經與塵土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辨。

陳麟收回龍飛劍。

“第二次,這是我第二次不殺你。”

王嫣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事不過三,如果再來第三次,她確定陳麟抬手就能要了她的命。

是她輸了!

她輸得徹徹底底!

說不清的屈辱之感湧上心頭,嬌身顫抖,委屈和憤怒交織讓她幾乎窒息,淚水湧上眼眶模糊視線。

但是!

在認輸低頭之前,她死也要問清楚!

陳麟皺眉,她再不走他就真的要動手了。

王嫣然能夠感受到陳麟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意,那是一種不加掩飾的威脅。

可她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的腦海隻有那句話。

“陳麟,你有沒有對我心動過?哪怕隻有一點點。”

周淩菲和王妃雲匆匆忙忙趕到時下車時聽到隨風飄散的這句話。

周淩菲險些站不穩腳,心頭慌亂。

塵土和尖叫中,她看清了與陳麟並肩的女人。

那張臉她曾在華夏電視台軍事頻道見過——是華夏第一女戰神,王嫣然。

也是陳麟的前未婚妻。

是周淩菲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京都王家,是華夏大地上,權勢與地位的象征。

一股酸意和嫉妒湧上心頭。

都已經退婚了,現在糾纏不清是什麽?

她心頭在害怕,害怕陳麟說出那兩個字,眼睛死死盯著陳麟不放。

王嫣然亦然,眼睛不敢多眨,怕錯過陳麟臉上眼裏一絲的動容。

但是在陳麟無波無痕的眼神中,王嫣然的一顆心跌入了低穀。

陳麟隻覺得這女人腦子不是有病就是瘋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他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情感:“你渾身上下還有什麽值得我陳麟多看一眼的地方?我對你,從未有過心動,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你——!”

王嫣然不相信。

為什麽?!為什麽?!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周淩菲?!

王嫣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陳麟,。

她不服!

她王嫣然,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憑什麽比不上周淩菲那個黃毛丫頭?!

“陳麟,你會後悔的!”

王嫣然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轉身帶著殘存的手下逃離這個讓她屈辱的地方。

陳麟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不屑。

“後悔?我陳麟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他收回目光,看向張飛雲。

“張兄,辛苦你了,晚上請你喝酒。”

張飛雲嘖一聲,滿不在意地說:“這些人,還不夠我熱身,這王家軍的貨色就這?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不過嘛,打架歸打架,喝酒歸喝酒,你的酒我可不會客氣!”

“陳總!實在對不住!”

王妃雲狼狽跑上前,點頭哈腰為王嫣然擦屁股。

“陳總!我那侄女年輕氣盛,不懂規矩,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王妃雲邊說邊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心裏罵王嫣然意氣用事鬧出這麽大的亂子,都說了城西的地敬而遠之。

誰知道這丫頭轉頭就把她的話丟出,竟敢和陳麟作對,這不是明擺著往火坑裏跳嗎?

她抬頭看向陳麟,後者麵色平靜。

王妃雲心中一緊,她知道陳麟的手段,這次王嫣然怕是凶多吉少了。

決定先穩住陳麟,再想辦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陳總,您看,這畢竟是我侄女,您看能不能……”王妃雲試探性地問。

陳麟打斷了她的話:“王總,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做。她當著我的麵說要殺我周家,是當我陳麟是死人?這可不是簡單道歉就能解決的。”

王妃雲麵色一白,她明白陳麟的意思,這是要她王家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咬了咬牙,她還要在江南混下去,不拿出點誠意,怎麽行?

“這樣,陳總你不是要建立學院嗎?那這建房子和土地規劃的事情就交給我王氏來辦,錢不是問題,工程也不會馬虎,隻要能讓陳總高興滿意就行。”

“你看這樣成嗎?”

王妃雲的心在滴血。

城西占地足足有上千畝,是江南市最為繁華的地段之一,價值連城。

如今,為了侄女王嫣然的過錯大出血,建學院的一套流程下來,沒有十幾個億是拿不下來的。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如果陳麟再不願意。

王夢集團就是賠上全部身家,也要從陳麟臉上討出一個笑!

可現在的局勢,容不得她討價還價。

王妃雲緊張等待著陳麟的回答,手心都滲出了細汗。

陳麟挑眉。

能省下一大筆錢和精力,他自然樂意之至。

他相信王妃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他。

“好,那就這麽定了。王總果然是個爽快人。隻要你們王氏能把學院建好,讓我滿意,那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王妃雲心頭大石落地,連忙道謝。

“王氏向你賠罪!有什麽要求,盡管吩咐,我們王氏絕不含糊!”

陳麟看她一眼,轉身丟下一句話。

“如果王氏再是來找麻煩,我不介意讓京都王家從華夏除名。”

這事聽著狂傲,但張飛雲作為兄弟清楚這事陳麟真幹的出來。

也就陳麟現在礙於師尊約法三章不能破戒有所收斂。

這事要是放在五年前,他恐怕早就直接打上京都王家的大門,讓整個王家知道什麽是閻王爺轉世。

王妃雲目送陳麟一行人上車離開,雙腿一軟跌在地上半天沒從恐懼中回神。

那一句除名,脖子像架上一把尖刀。

半寸之內,割喉斷命。

王妃雲忽然生出一股預感。

王家若是不低頭,恐怕真的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轉頭對秘書惡狠狠說:“去和主家傳話,誰要是再敢與陳麟作對!那就是與整個王氏為敵,我王妃雲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