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快開門。”
京城的北郊位置,一間小院子門前,中年人的聲音響起。
不一會的功夫,江濤這才從裏麵快步跑了出來。
“誰呀?”
趴著門縫看了看,江濤又一次撓了撓頭。
“劉大人您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江濤披著一件衣服,一臉的詫異。
來人正是他在朝堂之上的同僚劉漢利。
“有,快裏麵說。”
劉漢利這人十分正派,江濤見著也大概明白了個所以然。
“劉大人,這邊請。”
江濤的家很小,院子裏麵也不過隻夠放下一輛驢車的。
兩間房子看起來也很破敗。
雖然身在繁華的京城,但是跟豪華富貴沒有一點的關係。
劉漢利雖然不是第一次到江濤的家中,但是知道江濤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這麽多年來也一直都是秉公辦事的,更是兩袖清風,隻是不清楚為何這一次會犯下這種錯誤,會答應李少芸一起去抄陳靜瑤的火鍋店去。
“劉大人,到底怎麽了?”
兩人來到了另外一間,這是江濤的書房,一家人為了能夠給他提供一個好的環境,所有人都擠在了西屋。
這東屋留給了江濤休息和學習。
家中十分的清貧,並沒有太多值錢的家具。
劉漢利看了看,還是一臉無奈。
“你怎麽就得罪了那個李少芸,她現在已經跟李兆基商量好了,準備要了你的命。”
“什麽?”
江濤瞬間驚呆了。當下整個人便慌亂了起來。
“我...他憑什麽這麽做,我什麽都沒錯。”
江濤急了,自己這麽多年來在戶部工作,這李兆基也不過才來這裏幾年而已,卻是要對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下殺手自然理解不了。
“劉大人,你放心好了,他不敢的。”
終於猶豫過後,江濤還是相信,這件事情李兆基並不幹。
“怎麽就不敢,我都是親耳聽說的,李兆基不會讓你活過三天的,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孩子老母親可怎麽辦?”
劉漢利心腸不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趕來告誡江濤要小心的。
“可是,我最多是衝撞了李少芸而已,他有什麽資格治罪與我?”
此時的江濤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沒錯,事情的確如你所說,而且他們也沒有理由,可是李少芸現在是什麽人,是妃子,她想要殺人,難道你覺得李兆基不會答應他嗎?”
劉漢利對於這件事情卻是看的很透的。
終於江濤聽到這裏,這才有些著急了。
“那我現在就去找皇上,雖然我是個小官員,但是我一輩子為了戶部為了華國,怎麽也不能一點功勞都沒有吧。”
江濤想著這才回頭看向了劉漢利。
“我說老江,你這人是怎麽了?你去找皇上?你可知道現在李少芸是皇上最為寵溺的女子,他會接見你嗎?他會因為你而得罪了他最喜歡的女人嗎?”
劉漢利跟著一臉愁容。
“這...的確!”
終於江濤還是點了點頭,是啊,現在的華國還是由韓萬山掌控的。
心中激動,或許君主變成了寒風肅,自己這些官員恐怕才不至於有著如此的擔心吧。
“那...我該怎麽辦?劉大人您能不能幫幫我,我這一家老少可全都靠著我一個人養活的。”
這一次江濤算是徹底的急了,這麽多年來,自己的母親和妻子身體都不好,家裏根本就沒有存下錢。
很多時候為了自己的孩子,江濤在戶部回來之後還要想辦法再去賺點錢。
這麽多年來自己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如果自己死了,那麽這些人的未來可想而知。
心裏一酸,便有些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哎,好了我知道你的難處,老江,這樣吧,實在不行你就快點跑路吧。”
“啊?你說讓我離開京城?”
“沒錯,隻有這樣你才有機會活下來,否則你要是被定罪處死的,而且我見那李兆基和李紹少芸的關係似乎沒那麽簡單,這一次李兆基務必會一定殺了你的。”
“可是走?我外地沒錢沒親戚的還能去哪?”
江濤猶豫,一臉的緊張和激動。
“可是你不走,誰又能幫你?”
此時,氣氛十分的緊張和恐懼。
江濤哭喪著臉,更是十分的悔恨。
“我該怎麽辦啊,我之所以答應李少芸,是因為我的老師是翰林學士李林,當時我也隻是想著一門心思回報一下我的老師。卻不想...哎...”
江濤搖了搖頭,往事不堪回首,自己的確是做了一個最不應該的事情。
“劉大人,還請您幫忙想想辦法,我要是死了,就相當於我一家老小的命都沒了。”
“哎...老江我知道你的難處,也不是沒有一點的辦法,隻是這個法子,我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行。”
“劉大人你快說。”
下一秒江濤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趕忙開口詢問。
“去求靜瑤公主...”
“什麽?”
江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絕對不行,我江濤就算是死,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當初是我差一點害了靜瑤公主,現在我有了危險去求靜瑤公主,我江濤就算是再想活命,也知道廉恥。不行,絕對不行。”
江濤的頭搖的像是個撥浪鼓,心中更是極為無奈的。
怎麽都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江濤你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就算是你放不下臉麵,可是你想想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們怎麽辦?你的老母親怎麽辦?”
劉漢利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放心吧,我打聽了靜瑤公主的為人跟四皇子很像,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而不管你的。”
劉漢利在京城走了一遭之後,對陳靜瑤大有信心。
整個京城,除了後宮和皇上對陳靜瑤有偏見。
所有的百姓心中,陳靜瑤都是那個神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為何劉漢利會讓江濤在這個時候去求陳靜瑤。
“我...”
江濤欲哭無淚,可是又想不出任何的辦法。
過了好一會這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去,就算是靜瑤公主恨我,想殺了我,也是應該的,總比死在李兆基和那個賤人的手中更好。”
第二天清早,陳靜瑤才剛剛起床,嬌蓮便走了過來。
“靜瑤公主,昨天夜裏外麵來了個人,就這麽跪著。一直到天明。”
“哦?讓他進來。”
陳靜瑤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是聽到這些還是有些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