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寶先是一愣,隨後一臉的不解開口問道:“哪個侄女?”

“你還有幾個侄女,你二哥家的大丫頭,那個小賤貨,老子絕不饒她。”

陳來一臉怒氣的吼了一句,想要起身卻根本動彈不得。

“陳靜瑤?”

這陳來是什麽人物,陳靜瑤那個丫頭片子能給他打了?

低頭又朝著地上的人看了看,這是打癱了?起不來了?

“陳來兄弟,這到底咋回事,我那侄女怎麽突然有這麽大的本事了,敢和你動手了?”

陳大寶總覺得不太相信,陳來一聽陳大寶不信他的,急著就將事情講了一遍,“先是踹了我好幾腳,後來我就動不了拉,這丫頭邪門了,陳大寶你趕緊把我背回去。”

陳來沒好氣的吼了一句,陳大寶聽著眼珠子一轉就來了主意,也沒在耽擱,彎腰扶著陳來站了起來,背著他往村裏走。

“這陳靜瑤現在膽子可真是肥了,平時在家耍賴也就算了,現在連陳來兄她也敢亂來了,真是該死。”

“哼,一個丫頭片子,不就是會點拳腳功夫嗎,還翻了天不成,敢惹我,看我整不死她的。”

陳來發狠的來了一句,這會兒可謂是火冒三丈。

陳大寶邊走邊點頭,十分讚同身後人的話。

“沒錯,這個死丫頭就得狠狠地教訓她,目無尊長,連來兄也不放在眼裏。”

這會兒陳大寶和陳來之間因為一個陳靜瑤變得惺惺相惜,兩人商量了一路,怎麽對付陳靜瑤。

“來兄,要我說,要想對付我那侄女就得先對付陳大壯那一家。”

“怎麽對付?”

陳來不解問了一句。

“你是誰,你是來兄,整個龍嶺村的地可都是攥在你的手裏的,這陳大壯一家租了孫地主幾畝地,以後要是不租了的話……”

“你是說斷了他們家的口糧,可是我聽說你那侄女如今靠著采藥為生啊?”

陳來想著總覺得不妥,這招倒是好招,但是要是陳大壯那一家不吃這套可就白玩了。

“采藥能采一輩子嗎,總要靠著種地吃飯的,再說那藥是真采到還是假采到還不一定呢,我們都在龍嶺村呆了這麽久了,來兄什麽時候聽說誰家靠著采藥為生了,我那侄女原來悶聲悶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是摔壞了腦袋,不清醒胡說的。”

也不知道陳大寶是打心眼裏不相信采藥能賺錢,還是故意蒙陳來,這麽一說完,陳來就動了心眼,陳大寶說的倒是也有些道理。

“陳大寶可以啊,這麽損的招你都想到了,看來以前我是小瞧你了,行,等到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大寶嘿嘿一笑,帶著幾分看似的憨厚,“這我不是替著來兄排憂解難,哪兒能要你好處啊。”

要是陳來真的將陳靜瑤解決了,那也算是替著他家閨女報仇了。

陳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坑你家侄女還是你這個當叔叔的靠譜!”

“……”

陳大寶將陳來送回了家又替著他找了大夫,見他能動彈了這才回了家。

清晨的龍嶺村格外清淨,許多人家剛剛起床,陳老太太一家幾口就被陳大寶拉著朝著陳大壯趕了過去。

“大寶,你這一大清早的究竟要幹啥?”

陳老太太語氣不悅,家裏還有雞鴨沒喂,就被三兒子給拉了出來。

“娘,今天給您看個好戲!”

“大寶,到底啥好戲,你倒是說啊!”王氏也是一臉的不高興了,這一清早的,陳大寶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妖,這會聽他說有戲看,這才稍稍有了些精神。

“等到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陳大寶神秘兮兮的來了這麽一句。

今天一早他去找陳來,陳來沒在家,八成去找地主去了,以陳來的性子,這仇今天肯定得報,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守在陳大壯家門口,肯定能看到好戲。

張氏和陳大強也被拉了過來,見他賊眉鼠眼的模樣,就瞧不上眼,這個三弟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麵。

秦翠花早上忙活完剛要出門,就瞧見起自家門前烏泱泱的全是人,也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就轉身去喊陳大壯。

“他爹,你快來看看,外麵那些人是幹嘛的?”

陳大壯從屋裏掀簾走了出來,氣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這陣子,陳靜瑤到縣城回來都會給他帶些藥,他覺得是自己丫頭的一片心也沒拒絕,卻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卻不想那藥竟然起了些效果。

夫妻兩人緊張的開門走了出去,就看見同村裏的不少人都圍在自己家門前議論著什麽。

他娘也在,還有陳大強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是怎麽了?”

秦翠花上前朝著前頭的五嬸問了一句。隨後朝著眾人瞧了瞧,滿是不解。

“大壯家的,聽說地主孫有才一會要來你家啊?”

“地主?”

陳大壯心頭一震,這地主好好的找上門,難道是因為他們家大閨女,要來找他們算賬來了?

忙轉身朝著秦翠花說了一句,“快,快讓大丫頭藏起來。”

他怕孫友才直接來搶人,他們保不了陳靜瑤。

陳大壯哪裏知道這地主是陳來招來的,正想著怎麽辦的時候,遠處一輛馬車嘩啦啦的鈴鐺聲響起,趕車的人正是陳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像是孫地主家的護院。

“是孫員外的馬車?”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都紛紛躲到了一邊,陳大寶看著心裏解恨極了,今天他就好好看看陳大壯這一家子是怎麽倒黴的。

馬車停在了陳大壯家門口,陳來先下車掀開了簾子,從裏麵就走出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朝著眾人淡淡掃了一眼,裝逼十足的在陳來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陳大壯看著一愣,原本以為是孫友才來的,卻不想來的竟然是他們家的管家。

“孫管家!”

眾人紛紛朝著孫管家客氣的喊了一聲,孫管家沒理,徑直朝著陳大壯走了過去。

“孫管家。”

到了跟前,陳大壯也低聲喊了一句,這孫管家算是孫友才麵前的一條狗,很有代表性。

孫管家朝著陳大壯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就捏著嗓子拿腔拿調的說道。

“聽說你們家連孫員外的提親都給拒了?”

陳大壯低頭悶聲不吭,心裏早就慌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對了,這孫管家是來搶人的。

“怎麽連話都答不了?陳大壯,你現在可真是能耐了!”

孫管家頗為不滿的說了一句,朝著陳大壯瞪了一眼。

“陳大壯,孫管家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陳來在一旁耀武揚威的來了一句,見孫管家衝著他瞪了一眼,就忙嚇得退到了一旁。

“孫管家,這門親事不合適,我家大丫頭年紀還小,我還想在留在家裏幾年。”

陳大壯對於孫地主這些人頗為忌憚,所謂民不與官鬥,也不能與有錢人鬥,在這裏,孫員外那就是天,他們惹不起。

“我呸,你這話是糊弄鬼呢啊,陳大壯,你得罪了員外,以後這龍嶺村你就別想混了。”

“我……”

陳大壯聽著身子一顫,抬頭看了看孫管家,一臉的忌憚,他不知道孫管家這一次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要是真的衝著他們大丫頭來的,他就是拚命也不能他將人帶走的。

“陳大壯,按理說呢,你這麽不識抬舉,這龍嶺村,你是不能呆了,但是員外大度,也沒打算將你趕盡殺絕,不過這地你是種不了,你家那幾畝地,我們就收回了。”

“什麽?”

陳大壯隻覺得脊背發涼,心口一陣發鹹一口鮮血險些吐了出來,沒了地,他們一家以後可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