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頭,快點出來,公子來了!”
見陳靜瑤遲遲沒出來,陳大壯也朝著裏麵喊了一聲,這才看見陳靜瑤邁著方步走了出來。
“陳小姐。”
寒風肅笑著和陳靜瑤打了一聲招呼,喬四也是一臉的恭敬喚了一聲。
“嗯,來了。”
陳靜瑤一臉的嫌棄敷衍的答了一句,就站在一旁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寒風肅那日想要殺她她可急著呢。
“你這孩子……”
秦翠花見自家閨女那代答不理的模樣,恨不得上去給她一下,出聲提醒了一句,陳靜瑤就假模假樣的又衝著寒風肅兩人笑了笑,隻是那笑比起哭還難看幾分。
“公子,別介意,這丫頭都是被我們慣壞了。”
陳大壯生怕寒風肅因此動怒,趕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解釋了一句。
“無礙,陳小姐性情天真爛漫,很討人喜歡。”
噗……
陳靜瑤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什麽路子,怎麽還誇上她了呢。
寒風肅一直注意著陳靜瑤,見她這幅模樣,心裏一笑,這丫頭可真是一點也不注意形象啊。
“公子不嫌棄就好。”
陳大壯聽著鬆了一口氣,趕忙將人引到了早已擺好的桌子旁,屋裏實在太過簡陋,就將桌子擺在了院中。
“大哥哥你真的來我們家吃飯了。”
陳靜芳原本還躲在自己娘的身後,這會兒見著寒風肅並沒有那麽可怕,也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陳靜梁聽著也探出了小腦袋,跟著點了點頭,“神仙哥哥真的來我們家吃飯了。”
寒風肅聽著嘴角笑意越發濃烈了起來,這兩個孩子倒是甚得他的心。
“過來。”
抬手朝著兩個小家夥擺了擺,兩人就互看了一眼,隨後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神仙哥哥!”
“神仙哥哥!”
兩人異口同聲,寒風肅就笑著將陳靜梁拉到了腿上坐了下來,又將陳靜芳拉到了一邊,笑著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靜梁。”
“我叫陳靜芳。”
“我們是雙生胎,我娘懷我們的時候因為聽過一個先生講了一個故事……我們的名字就是取得那故事裏的兩個字的。”
陳靜梁這會兒也不害怕寒風肅了,嘰嘰喳喳的講了起來,寒風肅耐著性子聽,最後還點頭笑著稱讚了一句。
“陳靜梁,陳靜芳你兩過來,公子來吃飯的,不是聽你兩白話的。”
陳靜瑤沒好氣的出聲說了一句,什麽玩意,吃飯就吃飯,套什麽近乎。
兩個小家夥一聽悻悻閉了嘴,小眼神偷偷朝著寒風肅和自家姐姐瞄了瞄,沒敢再說話。
“哎,要不先吃飯吧。”
陳大壯見著神情局促的說了一句,秦翠花就忙招呼兩個小豆丁從寒風肅身邊過來,去端菜。
“家裏簡陋了一些,公子別介意。”
陳大壯替著寒風肅和喬四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說是一杯不如說是一碗,他們不講究這些,什麽茶杯之類的自然沒有,就是這茶葉還是陳靜瑤頭幾天買回來的。
“我覺得甚好。”
寒風肅笑著答道,這陳家雖然簡陋些,倒是難得的簡潔明亮,隨口也不矯情,拿起茶碗就喝了一口,動作優雅,周身貴氣,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陳靜瑤出來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小嘴一撇,翻了個白眼,這廝也太能裝了。
“菜都上齊了,你們慢吃。”
菜上齊了,秦翠花就拉著要坐下去的陳靜瑤站到了一邊,連著兩個小家夥也沒上桌。
“娘這是要幹嘛?”
陳靜瑤一臉的不解,不是要吃飯嗎,怎麽她們還站上了呢?
“是啊,大娘這是為何,怎麽不一起坐下來?”
“公子,我們這裏有客人在,女人孩子是不能上桌的。”
秦翠花的話讓陳靜瑤想要砸牆的衝動,什麽狗屁封建思想,女人孩子怎麽了,不是人嗎?
“這裏又沒有外人,大娘不必如此,坐下一起吃吧。”
陳靜瑤覺得寒風肅整天終於說了一句人話,隨後也不等她娘反應拉著她就朝著桌前走了過去。
“大丫頭,這……這不合規矩。”
“吃個飯哪兒那麽多規矩,人家都不介意,娘你就安心吃吧,主隨客便。”
隨後又朝著兩個小豆丁勾了勾手指,就讓兩個小家夥坐到自己的旁邊。
陳大壯原本也沒那麽多規矩,隻是有外人在才會如此,見寒風肅不介意,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那就一起坐著吃吧。”
秦翠花有些拘謹的點了點頭,剛拿起筷子就聽見陳大壯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麽拿醃菜來款待公子?”
秦翠花原本也沒注意到,這會兒聽著趕忙朝著桌上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發現之前準備的兩盤肉全都不見了。
“這……這怎麽回事,我明明準備了……”
當即急著就站了起來,想要去廚房看看。
“娘,公子吃慣了大魚大肉,不喜那些,這些小菜清涼可口正好下飯,公子嚐嚐?”
陳靜瑤臉上帶笑,一雙眼眸滿是狡黠,隨後夾起一筷子醃菜就放進了寒風肅的碗中。
喬四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他們主子可是挑嘴的主兒,而且還有潔癖,今天能來陳家吃飯,已然算是破天荒了,這陳小姐還用她的筷子給他們主子夾菜,這是要鬧哪出?
“少爺……”
隻是還沒等喬四救場的時候,就聽見男人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好。”
好?
他說的是好,隨後真的夾起那塊醃菜放在了口中細細品味了起來,喬四看著眼珠子都要掉了,他家這位爺竟然真的吃了!
“嗯,確實味道不錯。”
優雅的咽下最後一口,寒風肅笑著說道,陳靜瑤見著翻了一個白眼,也沒在多說,低著頭就扒拉著碗裏的飯,這大米從她買來就吃過這一次,可真是借了光了。
“公子要是喜歡,回去的時候我在給你拿點,不是什麽好東西,難得和公子的口味。”
一聽寒風肅竟然喜歡自己做的醃菜,秦翠花的臉上也帶了笑意,說話不似之前那邊拘謹。
“大娘手藝很好,倒是讓我想起家裏的嬤嬤,也是這般好手藝,離了家以後倒是很少在吃上這番飯菜。”
“公子要是喜歡,那就時常來吃,隻怕怠慢了公子。”
“那寒某就先謝過了兩位。”
“也謝過陳小姐了。”
陳靜瑤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脾氣好了,這麽不要臉的人她都忍得了。
喬四看著自家主子和陳靜瑤之間的你來我往,心裏暗暗稱奇,這可真是邪了門了,以前他家主子方圓百裏都不能有異性生物的主兒,今天怎麽還聊扯起姑娘來了,這位陳小姐也真是個奇女子了。
酒過三巡,陳大壯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謹,話也多了起來,一邊勸著寒風肅吃好喝好一邊給他講著自己家中的事情。
雖然許多事情寒風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聽著,有時說道陳靜瑤童年趣事時,還會笑著問上一句。
陳靜瑤起先還對著寒風肅如臨大敵吧,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倒也沒心思去管他,聽著她爹講著以前的事,也是聽的津津有味,她不是原主,許多事情並不是很清楚,這會兒聽來倒是覺得有趣極了。
“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好,也懂的孝順,要不是靠著大丫頭,我們哪有那個福氣有地種有飯吃。”
“對了,說起這種地,我倒是有一事想要問問公子,您可知道這種地和種草藥哪個好?”
雖然陳大壯說過那地任由陳靜瑤折騰,隻是終究放心不下,他家大丫頭年紀小,怕是萬一有個什麽挫折,讓她受不了。
不過他也隻是隨口一問。
“爹,寒公子一個富家子弟哪裏懂這些,你問了也是白問,你得相信我。”
陳靜瑤倒是不知道他爹怎麽想的 ,隻當他是擔心沒有收成,才會有此一問。
“這雲城藥材大多都是從南麵運過來的,運輸費時費力,路上消損也極多,如若陳小姐真的能種出草藥來,倒是比起種地要受益良多。”
寒風肅極為可觀的評論著這件事,雖然他不知道陳靜瑤要種什麽,但是種草藥確實要比種糧食賺錢。
“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陳大壯臉上露出了驚喜,這一頓飯下來,寒風肅說的話在他那裏就是聖旨,比聖旨還管用呢,陳靜瑤一臉的無奈,也不知道他爹被灌了什麽迷魂藥了,他說什麽是什麽。
正想著就聽見院門口響了一個聲音,隨後就見走進來幾個人。
“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