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瑤背著一個大竹筐從家裏走到縣城的時候,都快要被累趴下了,心裏暗暗發誓,在賺一筆,她就買輛馬車,她這小身板子可經不起這麽折騰,這腿都要走折了。

等到到了寒軒閣,已經是響午,陳貴正在櫃台前算賬,抬眸就瞧見陳靜瑤走了進來,趕忙放下手裏活兒,就迎了過來,一臉殷勤的伸手接過陳靜瑤身上的背簍放在了地上。

“陳小姐,這次的藥材怎麽這麽多?”

朝著竹筐裏看了看,好家夥,不光數量多,種類也多,七七八八什麽都有。

“都是村裏人一起采的,如若你們這裏都收的話,以後還會更多!”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裏最缺的就是藥材,陳小姐要是肯照顧我們的生意,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朝著竹簍裏又大概看了一眼,就有夥計上前將竹簍裏的草藥拿了出來進行分類。

陳貴朝著陳靜瑤坐了一個請的手勢,就將她引到了一旁坐了下來,親自替她倒了杯茶水。

“他們常年以種地為生,能認識的也隻是一些普通藥材,想必您這裏需求會更多一些吧。”

“那是一定。”

陳貴不想陳靜瑤連這些也懂,不由得對她更加刮目相看。

“那以後可要麻煩陳掌櫃了。”

陳靜瑤客客氣氣的說了一句,陳貴就忙受寵若驚的朝著陳靜瑤行了個禮,這麻煩二字他可真是擔待不起。

先不說之前有那兩位的爺的交待,就說陳靜瑤能給他送這麽多的貨就足夠讓他將人打板供起來的,這藥材供貨一直可都是個難題。

在加上之前有喚神草在前,隻覺得看向陳靜瑤更加的恭敬了起來。

等到夥計們點好了藥材,陳貴竟然按著世麵上高出近一倍的價錢收了這些藥。

一顆三七的價格給到了五文錢,其餘的如薄荷,野**等也都翻了一番。

昨天花了一百七十文收的藥,不想來了一趟縣城賣了這麽多,陳靜瑤也不免有些小激動,這是什麽神仙操作,可真是她缺什麽老天爺就給什麽。

這麽一來,那以後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山采藥了,隻坐著收藥之後跑這麽一趟就能來錢了。

想著就覺得這小日子又美了起來。

“陳掌櫃,謝謝你了。”

陳靜瑤看著手裏的錢,衝著陳貴就是甜甜的一笑,原本她長得就討喜,這麽一笑可是把陳貴逗的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哎呦,陳小姐,我可不敢擔您這句謝,總之,以後有藥材了還望陳小姐優先選我們寒軒閣,這價錢絕對是整個雲城更高的。”

“那是自然!”

陳靜瑤將錢袋收好就準備往外走,突然想著又停了下來,回頭朝著陳貴問道。

“陳掌櫃,要不你也賣我點藥吧?”

陳貴聽著一愣,不解的看向陳靜瑤,就聽見陳靜瑤要筆墨紙硯,趕緊讓人準備好放到了桌子上。

“陳小姐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說家裏的人不舒服?”

陳貴站在一旁關心的問道,陳靜瑤的醫術,他其實也有些吃不準,上一次明明連秦神醫都看不好的病,她給看好了,可是事後她又說自己蒙的,其實不會醫術,隻是他倒覺得不會那麽湊巧,不過該他問的他問,不該他問的他也不會多問。

今日是聽著陳靜瑤要突然抓藥,一時好奇,這才多嘴問了一句罷了。

“不是,是一個……”

陳靜瑤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她和寒風肅之間的關係,想著半天來了一句。

“鄰居。”

“鄰居?”

陳貴不解,隻是見陳靜瑤認真的寫藥方也沒再多問,立在一旁等著她。

等到接過陳靜瑤寫好的藥方後放在手中,入眼的便是娟麗的小字,不想這陳小姐的字也寫的這般好,等到在看清那字的內容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

雖然他們這裏有坐診大夫,但是其實無論是夥計還是掌櫃的多少都懂些醫術的,否則抓錯了藥可就不是小事了。

陳靜瑤這方子他從未見人開過,原本以為隻是一般的治頭疼腦熱的方子,卻不想這般複雜,其中還有幾味含有毒性的藥材,很少有人用這種東西下藥。

“我多嘴問一下,不知陳小姐這方子是治什麽病的?”

陳貴看著手中的藥方,眉頭越蹙越緊,這倒不像藥方了,像是毒藥了。

“解毒用的。”

陳靜瑤並沒打算多說,雖然不知道寒風肅的手段,但是能中那麽複雜的毒就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隻管負責拖延他的病情,這是她昨天答應他的,至於其他,她不會多問,也不會多嘴。

“解毒?”

陳貴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用毒藥方子給人家解毒的,見陳靜瑤臉上不似玩笑,心裏似有些猶豫不決。

“那敢問陳小姐一句,這藥是給誰喝的?”

“給狗喝的。”

陳靜瑤眼中帶笑,突然就換上了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看著陳貴,說的無比認真。

她救了寒風肅,那貨還總著想殺自己,不是狗是什麽,她說的沒錯。

“陳掌櫃的是怕我拿來害人,放心好了,你可以隨便請一位郎中過來驗驗,這藥方不是毒藥方。”

“要是陳掌櫃實在為難的話,那我就去別處看看。“

陳靜瑤拿過陳貴手中的藥方就要走,陳貴就趕緊將人攔了下來。

“不是,陳小姐,您誤會了,陳小姐的心性我自然知道,陳小姐心地善良,連一個陌路的婦人都肯伸出援手,又怎麽會害人呢,我隻是好奇是什麽樣的毒需要用這種方子解,我就讓人給你取藥去。”

陳貴打消了心裏的疑慮,那話也不是想要拍馬屁,確實是真心話,幾次接觸,陳靜瑤的心性他還是信的過的。

“多少錢?”

很快夥計就按著藥方將藥材配齊,包好遞給了陳靜瑤,陳靜瑤接了過去,詢問了一句陳貴,就要伸手掏錢。

“陳小姐,不必了,我們合作這麽多次,權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些藥你直接拿去用吧。”

“隻要您以後常來關顧我們小店便可。”

陳靜瑤聽著也沒矯情,點了點頭,將藥收好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陳貴就叫來了店裏的夥計。

“剛才那個方子可都記下了?”

“回掌櫃的,記下了!”

“問問秦大夫,可知道這方子是做什麽的!”

夥計點頭後轉身離去,陳貴向來謹慎,信得過是一方麵,不過也要留一手,否則總是不安心,

見陳靜瑤已經走遠,這才回到櫃台前又算起了賬來。

陳靜瑤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一路上她是不止一次的想一定要買個馬車,否則非累死她不可。

推門進了屋,就覺得不太對勁,往常這個時候,他爹他娘都會在院裏忙活。

兩個小豆丁一見她回來立馬撲了上來,小眼睛通紅,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似的。

“這是怎麽了?”

陳靜瑤厲聲問道,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自己這走了一天,又有人來作妖來了?

正問著,就見陳大壯和秦翠花也走了出來,低著頭,眼眶也透著通紅。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真的有人來作妖了,將手中的袋子朝著一旁一放,這才朝著幾人看了過去。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