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三家的說陳靜瑤殺了她弟弟王川,這怎麽可能?”

陳大強用他那個不太聰明的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麽一回事,陳靜瑤殺王川,怎麽想都覺得不太現實,那王川可是和陳來有一拚,五大三粗的,就陳靜瑤那小胳膊小腿能殺了他?

“蠢貨,你是官差還是捕快,要你說可不可能,怎麽地,你還要替著那個小賤人伸冤不成?”

張氏沒好氣的一巴掌呼在了陳大強的腦袋上,陳大強就覺得滿腦門的星星在轉著,捂著腦袋,不敢在吭聲。

張氏朝著他翻了翻眼皮,朝著周圍看了看,一起跟著來的村裏人也隻有王有為和聽到信來的陳百祥,張氏沒興趣和他們說什麽,越過他們就往外走,準備去找陳大寶和陳佳瑩探探情況,剛剛她好像看見他們兩個人了,不知道這會兒跑哪兒去了。

後堂,吳縣令一臉嚴肅的看著一旁的師爺拿著一個本子遞了過來,翻在手裏看了看,神情就更加凝重了起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這也太巧了吧?”

“下官也覺得奇怪,這是今天一早的事情,我當時也並未在意,隻是滕抄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就趕緊和大人說了。”

“如若這事是真的,這王氏的案子可就疑點重重了,最關鍵的還要找到王川的屍體才行。”

“如今陳靜瑤不知所蹤,王川的屍體也沒尋到,確實有些難辦,我在讓劉捕快去找一找,先暫且將陳大壯扣押候審,等到陳靜瑤出現在將人放出去。”

吳縣令皺著眉想了想說了一句,師爺聽著點了點頭,“如今也隻能先這麽辦了。”

兩人商量完又重新升堂,王氏依舊跪在地上哭個不停,見吳縣令他們出來,哭的更凶了。

“縣令,您可一定要替著我們家川兒做主啊。”

“陳大壯我問你,陳靜瑤去了哪裏,你要如實回答,如若有所隱瞞,別怪我對你用刑。”

吳縣令冷著臉朝著陳大壯看了一眼,瞧著陳大壯是個老實人,之前那些去村裏的衙差已經回來將調查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陳大壯的為人他也多少有些了解,希望從他這裏是個突破口。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大丫頭隻說她要出趟門,別的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這話是真話,陳靜瑤去了哪兒,他確實不知道,不是有心隱瞞,他向來不會撒謊。

“你家大丫頭去了哪兒,你怎麽會不知道,陳大壯,連青天大老爺你也要隱瞞嗎,你這就是包庇,不對你用刑我看你是不能說實話。”

王氏一聽急了,側頭就來了這麽一句。

吳縣令皺了皺眉沒說話,朝著陳大壯又看了一眼,就擺了擺手,隨後就有衙差站了出來,將他們剛剛在後麵的決定念了一遍。

“此案疑點很多,陳大壯暫且收押,等到找到陳靜瑤和王川的屍首後,在另行升堂,退堂。”

“威……武……”

“什麽……退堂?”

王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站在兩側的衙差喊上威武了,隨後吳縣令就往後堂走,一下子就急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還退堂了呢,不該直接打陳大壯幾十個板子,在將陳靜瑤逮到砍頭的嗎,什麽叫做疑點重重,哪有疑點,那物證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大人,大人,這是為啥啊,你還沒砍了那個小賤人呢,怎麽就不審了呢?”

“大人……”

“王氏,你暫且回去,這件事還有許多需要商討的地方,找到人的話,我們會讓人將你帶來再升堂的。”

師爺朝著王氏解釋了一句,也要往後走,王氏哪肯就這麽算了,今天是她是打算好了,帶著陳靜瑤那個小賤人的人頭給她弟弟燒紙的,卻不想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大人,我弟弟死的冤啊,你們不能不管啊,你們可是青天大老爺,要是連你們都護著那小丫頭,我要咋辦啊?”

王氏雖然不敢在公堂上撒潑打諢,但是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師爺聽著她的話,就覺得刺耳的要命,他們不過就是重新整理一下證據,在找到陳靜瑤和王川的屍首,然後在重新升堂,怎麽就成了護著陳靜瑤了呢,再說如今就她一個原告,陳大壯雖然是陳靜瑤的親爹,但是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和他有關。

他們大人向來都很同情被害者,這次收押陳大壯已經算不合情理了,有偏袒之嫌。

不成想這王氏竟然糊塗到如此地步,不但不懂進退,還這般咄咄逼人,實在讓人覺得不可理喻。

原本還想安撫她幾句,這會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朝著她淡淡掃了一眼,也帶著幾分不悅轉身離去。

這一下王氏更瘋了,坐在地上就開始蹬腿,蹬著蹬著還起身往後堂跑,好在被一旁的衙差給攔了下來。

“王氏,這裏是衙門,如若你在敢胡鬧,休怪我等不客氣。”

王氏被那拔刀的氣勢給嚇到了,這才停了下來,沒敢在胡鬧,見她終於安靜了下來,陳大寶和陳佳瑩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娘,官爺既然說了會在升堂的,就不會不管我們的,我們先回去吧。”

“是啊,別再這兒丟人現眼了。”

王氏還想在說兩句,卻看見對麵站著的人麵露凶光,多餘的話就咽了回去,

陳佳瑩朝著幾個衙差點了點頭,扶著王氏出了衙門大門,陳大強和張氏看見了趕忙也走了過來。

“老三家的,這是咋回事啊?”

王氏一瞧是陳大強他們,也沒心思和他們多說一句,瞪了一眼就讓陳佳瑩攙著她離開。

張氏看著挑了挑眉,沒好氣的罵了一句,“什麽東西。”

隨後拉著陳大強也往回走,這一家子沒一個理王有為和陳百祥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擔憂的朝著衙門裏看了看,歎了一口氣。

“百祥叔,你說大壯和大丫頭能有事不?”

“大丫頭雖然轉了性子,但是殺人卻不至於,那丫頭性子不壞,而且還樂於助人,絕對不會幹那種事的,而且我倒是覺得就算老三家的地是她刨的,估摸著大丫頭的性子也絕對不會怕的,殺人滅口這種應該不會。”

陳百祥分析著陳靜瑤的事情,王有為聽著連連點頭,他也覺得是這個理兒,隻是那地裏翻出來了陳靜瑤隨身的香包,就算不是她幹的,也得被潑一身髒水,再說王川一直沒找到,估摸著八成是遇害了,隻是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想著搖了搖頭,跟著陳百祥回了村。

“少爺,陳家出事了。”

寒風肅和齊峰還在院裏悠哉喝著茶,就聽見喬四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等著他將話說完。

“一大早衙門的人來抓人,說是陳小姐殺了王氏的弟弟王川,隻是陳小姐一早就進了山,一直沒回來,所以還不知道消息,他們沒找到人,就將陳老先生給抓走了。”

“你去山裏看看那丫頭,將這消息告訴給她。”

“是。”

喬四聽令,轉瞬就出了門,齊峰依舊不急不緩的喝著茶,較有興趣的看著對麵的人,連連搖頭。

“你這是做什麽?”

“我記得我們家寒大少可是見到有人殺人都懶得理一下的,當年有個姑娘為你要生要死的,不惜為了讓你娶她上吊自殺,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當時怎麽說來著,她死於不死與我何幹,這怎麽一對上這位陳小姐,連著人家的事也要管了?”

“我有說要管嗎?”

寒風肅挑眉輕笑,齊峰看著這笑就覺得背後發涼,怎麽都覺得沒啥好事。

“那個,這茶也喝了,我就先走了。”

“陳小姐可是給你們家送了不少的好藥,這陳小姐要是出了什麽事,哎,你們家生意可是堪憂啊。”

“以前沒她,我生意也好著呢。”

“是嗎?”

寒風肅笑意又濃了幾分,拿起茶放在嘴邊吹了吹,這才準備送進口中。

“寒風肅,你可真沒人性,我這麽費心費力的救你,你竟然為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就威脅我。”

“實話實說罷了,吳縣令是你舅舅吧,別的不用管,先別急著判就是,先看看那丫頭的本事。”

寒風肅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他倒想看看這隻小狐狸的獠牙究竟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