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人是喬四和齊峰,喬四牽著一輛馬車,齊峰跟在身邊走著,倒了眾人麵前,就朝著劉捕快點了點頭。
“劉捕快,我們又見麵了。”
“齊少爺?”
劉捕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齊峰,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不過轉瞬就將多餘的思緒壓了下來,這位爺在哪兒見到都不奇怪。
“劉捕快,這是要做什麽?”
“齊少爺,我是奉命來抓人的,不知道齊少爺有何指教。”
“沒什麽,就是這位陳小姐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她犯了什麽事?”
齊峰笑容可掬,看上去溫文爾雅,隻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隻是表象而已,內裏和寒風肅腹黑勁兒,不相上下。
“有人狀告陳小姐殺人,我們也隻是帶人回去詢問。”
劉捕快倒是沒將話說的太死,畢竟還沒有定論,換而言之就是隻是嫌疑犯,還沒到殺人犯那個地步。
齊峰聽著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也陪著這丫頭一起回去吧,隻是你們這連個馬車都沒有,就這麽走回去,怕是……不如讓我帶著這丫頭先回去如何?”
“這……齊少爺這不和規矩。”
劉捕快向來刻板,就算是齊峰的朋友,這規矩也不可打破。
“是嗎,陳家丫頭,看你的救命之恩也沒換來劉捕快對你高抬貴手啊。”
齊峰較有深意的一句話讓劉捕快心頭一震,腦中一閃而過的片段,下一秒猛地對上陳靜瑤那張小臉。
“是你,是小姐……”
劉捕快之前就覺得陳靜瑤有點眼熟,隻是一時半刻有些記不清楚在哪裏見過她,那日陳靜瑤救他夫人時頭發是散落的,而且頭上還有纏著紗布,今日紗布拆了,又換了頭型,竟然一時沒認出來,當時懊悔不已。
“原來是陳小姐?都是我眼拙沒有認出來,請陳小姐受劉某一拜。”
周圍圍觀的人都不明白這劉捕快的態度怎麽就一下子變了呢。
“劉捕快不必介懷。”
陳靜瑤淡淡說了一句,其實她也沒認出劉捕快來,關鍵是那點事她真沒記在心裏。
“陳小姐這樣的大善人怎麽會殺人?”
那麽認出來陳靜瑤之後,新的問題就出現了,治病救人的大夫怎麽會去殺人,劉捕快不太相信。
隻是說完也覺得自己失言了,這種事情不是他覺得就有用的,想著讓人卸了陳靜瑤身上的枷鎖。
“既然陳小姐是齊少爺的朋友,那請齊少爺將陳小姐送到衙門去吧,稍後我在回去同大人複命。”
“大人,這怎麽能行,這不合規矩,陳靜瑤是殺人犯,怎麽能讓她坐什麽馬車呢?”
王氏一聽兩人的對話,當即就不幹了,也不知道這陳靜瑤和這個什麽捕快是怎麽認識的,竟然要給他走後門,要是萬一人跑了怎麽辦。
“這個……事情還沒確定,就還不算犯人,隻要最後去衙門都是一樣的。”
劉捕快麵露尷尬,他也知道不合規矩,但是陳靜瑤畢竟救過他夫人的命,別的幫不上,讓她去的路上舒服一些,倒是也沒什麽。
“可是大人,這人要是跑了怎麽辦?”
“跑了可以來找我齊峰,劉捕快請吧。”
就這樣無論王氏怎麽據理力爭,說陳靜瑤坐馬車不合規矩,也不再有人搭理她,想要上馬車上將陳靜瑤給拉下來,又沒這個膽子。
“既然姐姐能坐馬車,那是不是我們也可以?”
陳佳瑩氣的銀牙都要咬碎了,這個陳靜瑤可真是可惡,她還等著看著她帶著鏈拷被當眾帶走的窘迫模樣,不想最後竟然變成了這樣。
這馬車是那位公子的,她記得。
“對,犯人都坐馬車了,我們也要坐。”王氏一聽到自己閨女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立馬衝上去也要跟陳靜瑤同坐一輛馬車。
齊峰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這個自詡一向好脾氣,可是撞見王氏這一家子,也難免不火大,這麽沒臉沒皮的人,可真是不常見。
喬四擋住了幾人要上前的動作,臉色陰沉至極,語氣生硬,朝著幾人冷冷說道。
“幾位請自重,這是我家公子的馬車,不是衙門的馬車,如若你們想做,可是去和劉捕快提要求。”
說完等著齊峰上了馬車,自己也跳了上去,揚起鞭子朝著馬車上甩了一下,那馬車就揚長而去。
地上揚起一層灰塵,嗆的離著最近的陳大寶一家人咳嗽了起來。
等到將麵前的灰塵扶掉,才發現劉捕快也帶著人離開了。
隻剩下他們一家子灰溜溜的站在原地成了笑話,原本以為今日最狼狽的應該是陳靜瑤,現在不想成了他們這一家子。
陳佳瑩恨得隻跺腳,咬著下唇沒讓自己罵出聲來,張氏也趕了回來,看見陳大寶一家子吃癟,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向來看陳靜瑤不順眼,這會兒倒是覺得比起王氏看著順眼多了。
等到王氏他們走到縣衙的時候,陳靜瑤和齊峰正站著和上麵的吳縣令說著話,麵色如常,怎麽都不像是在審犯人,而是在談心。
“舅舅,這事你得調查清楚了,可別冤枉了我的朋友。”
“你這臭小子,難得還能求我。”
吳縣令一改剛剛的冷峻的神情,眼中帶笑,看著陳靜瑤也是和顏悅色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確實長得還不錯,也難怪這小子能上心,隻是……
“小丫頭我問你,那王川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我殺的,嗯,可能我覺得沒死。”
陳靜瑤簡單明了的回了一句,也沒過多解釋。
吳貴川的臉上就有了一絲動容,“你說人沒死?”
“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就覺得他死了的?”
陳靜瑤不答反問,看向吳貴川的眼神不似撒謊,這一下倒是問住了吳貴川。
皺了皺眉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哭天喊地的聲音,王氏哭著就跪了下去,大喊冤枉,讓王貴川做主。
雖然王貴川同情受害者,但是前提是真的被害了,怎麽覺得聽著這事都不像是那麽一回事呢。
“升堂。”
齊峰見著走到了一邊坐了下去,按理說他沒有官職在身,這行為並不和規矩,可是這雲城,他們齊家就是規矩,沒人敢說什麽。
“威……武……”
王氏跪在下方哭,陳靜瑤也跪在了一旁,她真的有些受不了這古代見官就跪的習慣,不過也沒法子,入鄉隨俗嗎。
醒木一拍,吳貴川又恢複了剛正不阿的神情,朝著下方的兩人開口問道。
“下方兩人報上名來。”
就在王氏事無巨細將自己老底報了一遍之後,陳靜瑤覺得電視劇再現,原來電視裏不是騙人的。
“回大人,我叫陳靜瑤,龍嶺村人,十五周歲……”
也學著王氏的模樣報了一遍自己的底細,才聽見吳貴川厲聲問道。
“陳靜瑤我問你,王川被害那日你在哪裏?”
“在家睡覺。”
“你胡說,你根本不在家睡覺,大人她在說謊,她殺了我弟弟,怎麽可能在家睡覺呢?”
“肅靜。”
吳貴川不耐煩的拍了一下醒木,又朝著陳靜瑤問道。
“好,你說你在家睡覺,可有證人?”
“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都可以證明。”
“是啊,大人,小女確實在家睡覺啊。”
陳大壯也被帶了上來,一聽到陳靜瑤的話,趕忙在一旁顫著聲音替著她作證。
“你們自家人當然向著自家人了?”
“那三嬸可有證據證明我不在家睡覺呢?”
“那地裏發現了你隨身帶著的香囊,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就是你殺我家川兒的時候,無意間掉進我們家的地裏的,你就是殺人凶手。”
“原來香囊在你家地裏啊?”
陳靜瑤恍然大悟,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王氏沒聽出弦外音,隻當她是認了,又朝著地上磕了幾個頭。
“大人,她已經承認了那香囊是她的,是她殺了我弟弟,求大人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