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是怕自己說了實話也被牽扯進去,可是不說實話,又怕陳靜瑤不知道要怎麽對付他,一時左右為難,隻能來這麽一句。
“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吳貴川看著王川厲聲問道,王川心虛的抬眸不敢去看,小聲的嘟囔著,“我真不知道。”
“王川舅舅,撒謊可也是要負責任的,你可想好了,實話實說,還能從輕發落,要是可以隱瞞,就是罪加一等,可就不是挨板子的事兒了。”
陳靜瑤自然也知道王川不會說實話,那天要不是自己嚇唬他,他未必能告訴自己,這會兒他怕說了被牽連,自然更不敢說實話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王川,如若你敢隱瞞,三十大板是少不了的。”
“三……三十大板?”
王川嚇的臉都白了,這三十大板下去,他還有活路嗎,這條命怕是要去了大半吧,對了他還有毒沒解呢,會不會引發毒性,一命嗚呼啊?
王川這會兒是悔不當初啊,怎麽好好的就招這麽一個事呢。
吳貴川見下麵的人似有猶豫,就知道這些話起作用了,又誘導性的說了一句。
“王川,如若你願意說實話,罪行可免。”
王川聽著心思又動了,罪行可免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自己就沒罪了?
又忌憚性的朝著上方坐在上方的人看了看,沉了沉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定,壯著膽子和吳貴川談起了條件。
“你說的是真的?可以免了我的板子?”
“這要看你交代了多少。”
吳貴川的話讓王川有些猶豫不決,沒得到赦免,他終究是心裏不踏實。
“既然你不願交代,那就上板子,打到你說為止。”
“別,別,我說,我說……”
王川被這麽一嚇唬,哪兒還得不說了,直接跟倒豆子一樣,將自己幹了什麽,王氏怎麽指使他的,全都交代了一遍,至於陳靜瑤的那些事,他倒是聰明的沒說,畢竟今天告的是王氏,不是陳靜瑤。
“你……你……王川,你胡說,你怎麽能冤枉我呢?”
王氏雖然被警告不能在隨意插嘴,可是在不插嘴這事可就坐實了。
“王氏,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整個龍嶺村都是靠著農作為生,刨人家地就是斷人家的糧,這行為都不能用惡劣來形容了。
“大人,我冤枉啊,我這弟弟一定是中了邪了,才會幫著那個小賤人來冤枉我的啊,我沒有啊,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姐,你就承認了吧。”
王川低聲在一旁說了一句,他都承認了,他姐不承認,這不是害他呢嗎。
王氏慫恿他,他還算做個從犯,被逼的不得已,王氏要是死不承認,那他不就是主犯了嗎,挨板子可都是他的了。
“我沒有啊,大人我冤枉,求大人給我做主啊,我真的冤枉,我怎麽會讓王川去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兒呢?”
“姐,你這是準備推的一幹二淨是不,我可是你親弟弟,你這是眼看著我往火坑裏掉,也不救我是不是?”
王川一見王氏打死也不承認,一下子就急了,扯著嗓子就和王氏喊了起來,王氏一愣,見王川情緒激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川兒,姐不是那個意思……”
“那天晚上是你和陳大寶親口和我說的讓我收拾一下陳靜瑤,我第一次刨了她家的地,她又種上了,你還帶著陳佳瑩特意上家裏來找的我,說讓我再去刨一次,咋地你這就準備不承認了,當時楊寡婦也在,也聽到我們說話了,要不就把她叫來,咱們當麵對質。”
“王川,你……我可是你姐,這怎麽胳膊肘向外拐,你要是不害死我心裏難受是不是?”
“是你要先害死我的!”
兩兄妹也不管這是哪兒,直接就吵上了,陳靜瑤冷眼旁觀,心中就覺得好笑,這可真是狗咬狗啊,還不等自己出手呢,先內訌起來了。
“肅靜!”
吳貴川被這兩人吵得的腦袋都疼,黑著臉朝著底下吼了一聲,這兩人才悻悻的閉了嘴,末了,還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陳大寶在後麵看得氣血翻滾啊,怎麽就娶了這麽一個傻缺的媳婦回家呢,還有這麽一個小舅子。
“吵夠了沒有,這裏是你們家嗎,王氏,王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你挑唆他去刨了陳靜瑤家的地的,還不止一次,是不是我還需要傳喚其他證人?”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沒有指使王川去刨地啊。”
到了這會兒王氏也不想保什麽王川了,她都自身難保呢,還能管的上別人?
“好,你不承認,那我問你,陳靜瑤丟的東西可是你偷的?”
“大人,這就更冤枉了,我怎麽會偷她的東西呢?”
“那為什麽陳靜瑤丟失的東西剛好就在你的手裏,難道不是你帶來的嗎?”
王氏臉色變了變,麵對吳貴川的一句連著一句的質問,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即使這樣,她也不打算承認,這偷盜和損壞人家良田,這可都是要挨板子的。
“那就是湊巧我們撿到的,誰知道會不會是她自己丟在那裏的。”
“三嬸之前可是說那是我不小心掉你們家地裏的,怎麽這會兒又變成我故意放你們家地裏呢,我怎麽就那麽閑,非要放個東西在你們家地裏呢?”
王氏被陳靜瑤說的一張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氣的牙根直癢癢。
“我上哪兒知道去。”
最後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來了這麽一句。
“吳縣令,我丟的東西不止一個香包,還有一個錢袋,想必那些應該就是在我這三嬸手裏。”
“派人回去到王氏家裏翻找一下,在派個婦人給王氏搜身。”
“大人,我沒有偷她的東西,你這樣做就是在偏袒她。”
這會兒王氏也豁出去了,口無遮攔,也不管得罪不得罪吳貴川了。
“我這是按著紫萱大陸的曆法辦案,如何成了包庇了,如若你覺得不公平,可以上告,我隨時歡迎。”
“你們翻可以,要是翻不出什麽來怎麽辦?”
索性說不過吳貴川,王氏就耍起了無賴來,這個時候,她還想撈點好處。
“要是你們冤枉了我,就得給我賠錢。”
噗呲……陳靜瑤也不知道她是哪兒來的勇氣,在公堂上和朝廷命官討價還價。
“陳靜瑤,你別得意,你敢不敢?”
“胡鬧,這裏是公堂。”
吳貴川被鬧的頭疼,這王氏可真是越發讓他覺得不可理喻。
“好。”
陳靜瑤一臉的嘲諷,王氏既然作死,她還真不介意送她一程。
吳貴川原本想要阻止這場鬧劇的,卻被喬四給攔了下來,他也想看看這丫頭到底要怎麽對付王氏。
“吳大人,請您派人搜查。”
吳貴川點了點頭,朝著自己的人使了一個眼神,就從後堂走上了一個婦人,先是朝著吳貴川拜了拜,隨後走到王氏的身邊開始翻她隨身的東西。
王氏神情得意,就等著陳靜瑤吃癟,她敢保證什麽錢袋不可能在她這裏,她之前也偷偷問過陳大寶了,他隻偷了香包,沒見過什麽錢袋。
隻是等到她雙手插進袖口的那一刻,似乎被什麽東西刺到了一般,站在原地傻愣著一動不動。
“麻煩你將手掏出來,我要檢查袖口。”
王氏瞪著眼睛,半天沒回過什神,緊張的看著對麵的婦人,說什麽也不敢將手掏出來。
那婦人見狀就知道有蹊蹺,一把扯開王氏的手,一個東西就掉了出來,眾人定睛一下,一個繡著花的錢袋掉在了地上。
“這是我的……”
王氏反應過來就要去撿,那婦人卻早她一步先將錢袋撿了起來遞到了吳貴川的手裏,吳貴川拿著錢袋看了看,就發現在錢袋底部寫著繡著一個名字,是陳靜瑤丟的錢袋無疑。
“王氏,你還有什麽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