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祥很快就讓人將大夥都叫到了村頭,眾人不解,這好好的,村長召集他們究竟為了何事?

“你們說這是咋的了?村子裏麵又沒什麽大事情,村長召集咱們幹啥?”

人還沒到齊,村裏先到的幾位老者就湊到一起說了起來,這些人都在村裏活了一輩子了,村長召集的時候很少見,除非是村裏有重大的決定,可是他們龍嶺村如今這個情況還能有什麽重要的決定。

“我剛才聽小李子說,是陳村長要召集大家一起商議一下種藥材的事情。”

“啥?種藥材?”

黃大海年紀最長,靠著種莊稼活了一輩子了,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種藥材,不由得就是一愣。

“是啊,我也聽說了,那臭小子來叫我時,我就隨口問了一嘴,好像就是為了這事。”

“這不是扯淡嗎,這莊稼地莊稼地,不種的莊稼改種藥材,那能成嗎,我這活了一輩子了,也沒聽說這種事的。”

黃大海在一旁又氣哄哄的接了一句,這村長不是胡來嗎,這麽折騰,這就是忘本,壞了莊稼,以後還不得遭報應?

陳家門口,王氏匆忙趕來,報信的人到了他家,就說讓陳大寶順道將陳家人都通知了就走了,王氏這是來給陳老太報信的。

捂著腰,一瘸一拐的還沒等到門口就嚷了起來。

“娘,村長讓咱去村頭,說有事跟大家商量!”

陳老太太和陳老爺子正在做飯,一聽見是三兒媳婦的聲音,不由得老臉就落了下來,這陣子越發看這個兒媳婦不順眼。

“有啥商量的,這都啥時辰了,不吃飯了!”

陳老太太白了眼王氏,沒好氣的來了這麽一句。

王氏一聽心裏也氣的夠嗆,自從和陳靜瑤的事兒鬧到衙門以後,陳家人對她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臉子不是臉子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欠他們啥了,要不是嫁進他們家,自己怎麽可能受這窩囊氣。

隻是這會兒也知道還得順著陳老太來,她那仇還指著她幫著報呢,不由得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討好的說道。

“娘,聽說這次村長召集大夥是為了種藥材的事兒。”

“種藥材?”

陳老太一愣,帶著不解得看向王氏,昨天倒是張氏來和她說了,陳靜瑤靠著采藥賺了不少的銀子,還買了一輛馬車,她還沒來得及去問問是咋回事,不想今天竟然就說要種什麽草藥的事兒了。

“是啊,聽說陳靜瑤提議讓大夥跟著她種草藥,能賺錢,村長信了她的話,這才將人都召集到一起商量這事,隻是不知道這種藥草是真的賺錢,還是陳靜瑤編出來的,不過聽說昨天她可是買了一輛馬車回來呢。”

說到這兒,王氏氣的牙根直癢癢,自己這麽慘,那個死丫頭倒是風光無限,怎麽想怎麽都覺得想要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這事我也聽說了,走去看看再說。”

陳老太心思一轉,放下手上的活朝著陳老爺子說道。

“老頭子,你自己弄點吃的,村長讓去村頭,我去看看去。”

說完也不等陳老爺子說什麽,就已經跟著王氏離開了。

陳老爺子看著暗罵了一聲,這個婆娘整日就知道給自己找事。

陳大寶去叫了張氏和陳大強,等到快到村口的時候,幾個人就碰上了。

“娘……”

張氏和陳大強朝著陳老太喊了一聲,隨後就朝著王氏瞪了一眼,還從鼻子裏發生了一聲不屑的輕哼,王氏見著就想上去打她一巴掌,也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這番的暗潮洶湧,老太太是根本沒察覺到,隻顧著快點到村頭,聽聽到底要幹點啥,自己能不能撈到什麽好處。

等到他們一家幾口趕到的時候,村頭已經聚了不少的人,陳百祥和陳靜瑤站在前頭,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麽。

村民也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

“娘,你看陳靜瑤在哪兒呢。”

陳老太順著張氏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裏就閃過一道寒光,這個小賤人如今發達了,可真是能耐了。

王有為王嬸他們剛從山上采藥回來,身上的背簍還沒來得及放回家就被叫到了這裏,見陳靜瑤站在前頭,上前和她打著招呼,不少人也一塊圍了過去。

陳靜瑤站在中間,朝著眾人邊笑邊低聲細語,大夥對她都很客氣,還時不時的傳來誇讚她的聲音,這般惹得陳家人更是妒忌的不得了,他們何時有過這種待遇,竟然讓他們家的一個死丫頭搶盡了風頭。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

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陳百祥上前喊了一句,眾人就安靜了下來。

隻是也不等陳百祥繼續往下說,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村長,你找我們究竟是為了啥事啊?”

陳百祥聽著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先聽他一個人說。

“大家先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我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跟大家商議一下種草藥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最近靜瑤這孩子通過采藥帶著咱們村子裏不少人都賺到了錢,但是這采藥畢竟存在一些風險,所以靜瑤就提議說,讓大夥一起種草藥,我找大夥來,也是為了這事,我思來想去,這件事行得通,雖然沒有先例,但是靜瑤這孩子懂,所以啊,有願意種的可以直接說一聲,回頭讓靜瑤教教你們。”

“當然這也是自願,誰願意種誰種,不願意種的也不強求,全憑你們自己的意思。”

“可是之前沒聽誰說過種草藥能賺錢啊,這采藥賺錢,種藥怎麽賺錢啊?”

陳百祥話音一落,就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百祥聽著笑了笑,“大夥不要著急,讓靜瑤先給大夥講一講。”

這話一說完,所有人就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陳靜瑤的身上,等著她的話。

陳靜瑤不急不緩上前一步,輕聲開了口,那聲音猶如黃鶯出穀般,讓人聽上去宛轉悠揚。

“各位叔叔嬸嬸伯伯大娘,其實這種草藥和采藥是一樣的,隻不過周期時間要長一些,買了種子種在地裏,等著草藥成熟在賣給縣裏的藥材鋪,當然這期間還可以靠著山上采藥賺錢,不過這山上的草藥總有采完的一天,而且品種隨機,品質也是參差不齊,而且這陣子大夥上山采藥也發現了,山路難行,如若我們可以自己種草藥的話,許多事情都可以避免,不用那麽辛苦,也不會像上山一樣碰到什麽危險,種類可以保證,而且一年四季都可以種,這樣一來供給藥材鋪的藥材也能定質定量,合作也更長久一些。”

陳靜瑤盡量挑了一些簡單易懂的話說給大夥聽,隻是這樣還是讓人聽得雲裏霧裏的。

“靜瑤,你說的這些俺都不懂,你就說說都要種點啥吧。”

“柴胡和半夏最為合適,生長周期也就是收割的時間短一些,而且很適合我們這裏的氣候,還有其他幾類草藥我也篩選出來了,也很適合種,大夥可是自己選擇種植的種類,也不需要地裏全種草藥,三畝地就可以種出一些來。”

“三畝地種藥材,這怎麽能行,要是這樣,莊稼可怎麽種,不種莊稼哪兒來的錢?”

又有人提出了質疑,整個村子都靠著種地賺錢,一時半刻還真是很難扭過這個彎來,在他們看來,隻有種莊稼才是正經行當,其他的那就是歪門邪道。

“就是啊,我以為讓大夥一起種藥材,村裏頭能撥塊地出來呢,這用我們自家地種,要是賠了的話……”

“不行,這事我不同意。”

正當這時,黃大海站了出來,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他在村裏很有話語權,他不同意,這事未必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