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瞳孔不斷的放大,看著回來的男人,立刻跑到他的身前拉住了他略顯冰涼的手指:

“爹爹,我娘親呢,她去了哪裏?”

白小白心中已經涼了半截,不需要這個男人回答,他也知道白雲定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心中是多麽希望他的爹爹是保護他的娘親的呀!而不是這個男人,親手把那個女人推入危險的境地。

夜長安過了許久也沒有說話。

白小白再次提問:“爹爹!我娘親呢!”

夜長安這才有了一些反應,低頭垂眸看他。

男人那雙眼睛裏全是無神,甚至帶著一點憎恨。

他沒有回答小白,而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男孩被拍得暈頭轉向,倒在地上。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夜長安:“爹爹…這是為何?”

男孩的小腿不斷地瞪著地麵,想要離男人遠一些。

男人逐漸逼近,讓他感覺危險縈繞在周身。

男孩從來沒有想過,會有被自己的親爹,逼進牆腳,被親爹拿劍直指他鼻尖的畫麵。

“你和你娘親,都本不應該存在這世上,是我給了你們活下去的資格,我有隨時收回的權利!”

夜長安心下一狠,揮劍朝著男孩劈了下去。

這一幕的一幕,仿佛發生過無數遍了。

他曾經這樣一劍又一劍的斬殺過許許多多的人,唯獨這一次,是個那麽小的孩子…

另一頭。

白雲腳下也被綁了一條非常長的繩子。

繩子的另一邊,拴在一塊巨石上麵,石頭已經落入了湖底,白雲也跟著被迅速拉進水中。

她在水裏麵根本抱不動這一塊巨石,隻能任由著石頭的下落,她亦沉進湖水裏。

那個男人做完這一切之後就走了,說要回去解決掉白小白。

白雲從來沒有如此冷靜的應付這種危險場景過。

她知道掙紮無用,隻會讓她沉在水底永遠上不了岸罷了。

她調整好呼吸,努力的在黑暗的水裏麵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繩子是如何綁的。

如果她解不開,她就再也上不去了。

白小白此刻正在遭遇危險,她也無法去救。

可她非常的倒黴,繩子被越弄越緊。

最終,她隻能在水裏麵用牙齒,奮力地將繩子咬斷。

這次是真的用上了吃奶的力氣,她的嘴角兩邊都因為被大力摩擦而弄得流血。

繩子斷裂,她才逃生那一刻,她和男人之間的仇恨仿佛又增加了一些。

都已經恨到骨子裏了,沒想到還可以恨上加恨啊…

白雲極速跑回小鎮上的自家院子裏。

裏麵早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白小白白紙黑字上寫的生日願望。

上麵除了有他的生日願望之外,還布滿了血跡。

為娘的心都被絞碎了一地似的。

小白的功課,白雲已經許久沒有監督過了。

他的字跡變得工整規範了許多,乍一眼看過去,還有一些俊秀。

上麵希望爹娘身體安康,百年好合的願望特別諷刺。

上麵的血跡,更是烙印在白雲的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她拿著這張紙塞進自己的胸膛裏麵,慌張的跑出自家院子,見到四下無人,她狂亂的大喊著:“夜長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