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難受,因為拓跋彤並非是她的親哥哥。

她隻不過是一個冒牌貨罷了。

如果她的親哥哥還活著這個世上的話,想必也會像拓跋彤一樣如此的關心疼愛自己吧。

可惜現在她所擁有的這份疼愛,都是屬於故裏的,並不是她的。

如果她的親哥哥,還活在這個世上,她一定會比現在更加的幸福和快樂。

白雲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出現的暗斑,她現在的模樣不人不鬼,隻有一張臉,還勉強看得過去。

脫了衣服之後,估計就連辛者庫裏麵的下人都比她要好上許多。

這樣子的模樣,她憑什麽還能夠得到那麽多人的關愛。

她心中有些自慚形愧。

如果不是心中,還有著一絲掛念,還想要再見白小白和夜長安一麵,估計她真的沒有想要繼續治療的心思了,還不如就讓疫病把她給帶走。

夜長安遠在千裏之外,卻仿佛感受到了白雲現在的處境。

他右眼皮跳個不停,腦海裏麵想的都是白雲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正身處絕境。

不管那個女人逃到哪裏,他都一定要去把她給捉拿回來。

蒙古國的國王護著她,那他就去攻打蒙古國!

夜長安下定主意之後,迫不及待的就要動身,可是卻受到了群臣的勸阻。

由於前不久才發生了一場大戰,許多百姓,現在還正處於民不聊生的階段。

家園重建才應該放在首位,許多人的家都沒有了,大量的難民湧入了京都,連當下的燃眉之急都解決不了,就又要去攻打蒙古國,實在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夜長安必須要以大局為重,憤恨的握緊了拳頭隻能把這件事情又往後拖延。

但是他實在受不了對那女人的思念。

即便他親力親為,跑到各個被攻打過的城池去做重建工作,去做現場監督,依舊無法擺脫,那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俏影。

他仿佛有些魔怔了,在腦子有些不清不楚的時候,好像聽到了白雲最擅長的笛音之聲。

他循著笛音,不自覺的走到了白小白居住的院子裏。

可見到的,卻是一張令人恐怖和惡心的臉龐。

是故裏,她在吹笛子。

這一首曲子,是當年白雲親自傳授給她的,由於白雲教得非常盡心盡力,她學的也非常用心,所以這一曲笛音,已經到了非常傳神的地步,和白雲有的一拚。

唯一有些不足的就是笛子的材質,有些不一樣,雖然都是玉笛,可是質地和白雲的那一根相差甚遠。

夜長安遠遠的站著,隻看了一眼,之後便有些生氣的轉過了身去。

他知道故裏在模仿白雲,模仿的倒是有幾分相像,隻可惜,他一點也不喜歡,隻覺得惡心,甚至覺得她玷汙了白雲。

之後,不管故裏再怎麽吹奏笛子,不管她成天到晚吹多少遍,夜長安也沒有出現過。

滿心歡喜,滿眼星辰的坐在一旁,聽她吹笛子的,隻有白小白一個孩子。

白小白稚嫩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說:“幹娘,你吹的真好聽,和我親娘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