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都是血,就連天空中都下起了血雨,全是這些信鴿身上飛濺出來的。

白雲的半張臉上都是一點點的暗紅色血跡。

她頭發已經在拉扯當中變得淩亂不堪,衣服也在拉扯當中被弄得衣衫不整。

她現在的模樣,哪裏還像是皇後,就像是一個發了瘋的瘋子一般。

她大罵著夜長安,實在是太殘忍了:“你這個男人,你活著還不如去死了算了,它們有什麽錯,有本事你就什麽都衝著我來。”

這些信鴿都是精心養育的,要訓練很久才能夠認識去蒙古國的路線。

現在被夜長安通通殺了,一隻都不留,未免太過於心痛了。

白雲的心在滴血一般的疼,這每一隻信鴿都與她有了深厚的感情,看著它們慘死在自己的麵前,格外的惋惜。

盡管她極力的去阻止了,可夜長安決心下來要做的事情,哪裏還會有轉機?

“給你留著這些信鴿,讓你去跟別的男人書信傳情?”

夜長安把話說得非常難聽:“你若是還敢給那個男人寫信,我怕是要把你的手指頭給剁了下來,你才能夠安生。”

現場一片淩亂,直到最後一隻信鴿的死去,她才崩潰且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像一個丟了魂的人。

她這兩天都沒有收到蒙古國傳來的回信,於是也不知道拓跋彤在信上寫了些什麽內容,更不知道信上的內容已經被故裏和夜長安給看了。

夜長安的怒火並不是莫名其妙來的,他看著白雲的模樣,雖然是心疼,可是怒氣已經把所有的其他情緒給全部覆蓋。

他大聲的斥責著白雲,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麵,罵她不守婦道,罵她就應該要被拉去浸豬籠。

如果不是他愛她的話,白雲這樣的女人都不知道被休了多少回了。

他問白雲知不知錯,白雲卻覺得,她隻不過是和自己娘家的哥哥保持了聯係而已,何錯之有?

難道嫁了人之後,就連娘家的親戚朋友都不能夠有聯係了?

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不能多說一句話嗎?

這是什麽世道?是不是女人上街,都應該把口鼻眼臉給遮住,捂著一床厚厚的被子,不能見人最好?

白雲把夜長安當成瘋子一樣,鄙夷的看著他。

真不知道當初,她是為什麽會看上這個男人,為什麽會為他生下孩子。

如果當初腦子沒有進水,嫁給這個男人的話,後麵也就不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也不會在感情當中無法自拔。

完全是因為她把自己的身心交給了這個男人,所以秉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傳統思想,認定的生是這個男人的人,死是這個男人的鬼。

她開始痛恨這種傳統,卻又無法拋棄這種傳統。

白雲的內心受著無比強烈的煎熬。

她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夜長安則當她是不服氣,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說:

“我讓人去你的房間裏麵搜查,你最好別讓我找到半點蛛絲馬腳,如果讓我找到你對我有半點不忠的證據,我會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