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情緒很不穩定,所有的人都看出來了,就連夜長安也變得謹慎了許多。

她說想要把桃花的花瓣收集起來,然後用來泡一個花瓣浴。

夜長安親手去為她摘了桃花,為她把花瓣撒在了熱水裏。

就連白雲沐浴的時候,夜長安也委身成了一個幫她沐浴的丫鬟,輕輕的用毛巾擦拭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她問夜長安:“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恐懼的事情?方便和我說一下嗎?”

“為什麽要問我特別恐懼的事?我若是告訴了你,那豈不是讓你抓住了一個把柄?”

男人好像不太願意說出來。

也對,這種事情怎麽能夠輕易的與他人說呢?

可,“我是你的妻子,你說你愛我,並且是要和我執手過一生的,你連這個都不告訴我,是不信任我?”

白雲追根究底,不問出來就不會罷休的樣子,男人沉默了。

他仿佛是在思考和猶豫,白雲冷冷的笑了笑:“不想說就算了。”

木桶裏麵的水溫剛剛好,她的語氣卻冰冷的很。

她整個人都沉進了水裏,就隻剩下了一個腦袋還露在水麵上。

她好像是憋了一肚子怨氣,甚至有點不太想理會這個男人了。

夜長安歎了一口氣,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也進了這個洗澡的木桶,準備兩人一塊兒泡一個鴛鴦浴。

白雲沒有拒絕和他一起同處一個洗澡桶,男人這才告訴她:“我最害怕和恐懼的…那就是心無所愛,愛人離我遠去。”

夜長安話說的很慢,語調也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身上有好多刀傷,劍傷,在這浴桶裏,卻是飄滿了桃花花瓣。

浪漫的桃花花瓣和他身上那些刀傷,對比之下是那麽的突兀,極具反差。

他的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滿滿都是真誠,他的瞳孔裏麵更是倒映著白雲的麵龐,一晃不晃。

白雲緊緊的抿著嘴唇,笑了,然後又似笑非笑起來。

不知是該難過還是該喜悅,她看著夜長安,那已經深深刻在了骨子裏的五官,對他道:“所以你最恐懼的…是我的離開?”

“沒有錯,你的離開會要我半條命。”

“答應我,以後絕對不要離開我,好嗎?”

夜長安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他已經把他的內心深處最恐懼和害怕的事情和盤托出了,這個女人就是他最大的一個軟肋,情感軟肋。

白雲很吃驚,因為這個男人丟失了很長一段記憶,他還沒有恢複記憶,他居然也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她甚至有點懷疑,這個男人之前的失憶是不是裝的。

如果是裝的,那他體內的情毒也該發作,讓他身亡了才對。

白雲致敬這份感情,她答應男人:“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你相信我。”

“你最害怕和恐懼的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永遠也不會…”

“好,不會就好,很奇怪,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但是能不能不要難過和傷心了,從今往後我隻想讓你幸福和快樂。”夜長安努力的擁抱住她。

白雲也緊緊的擁抱著他,肚子裏麵的孩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愛情,小小的呼應了一下,踹了一下白雲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