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妃那雙柔麗大眼中閃過層層殺機,銀牙切齒,玉臉怒恨。恨不得立馬把莫小夢碎屍萬段。

“花環,擺架去往賤人冷宮。”悠揚而柔美的語音中,字字帶著挑釁味道與粗俗字眼。

在一群丫鬟擁簇下,楊貴妃淩然嫣笑,不盈一握的腰身,頻頻扭動。外層輕紗在清風微拂下,是那麽的多姿多彩。如同它的主人,無論漫步到哪裏,定會凝聚世人眼球,一道可賞、不可求的風景線。

匐至地麵的李公公,鼠目眯成一條縫隙,血水侵染的口齒間,不懷好意的奸笑,隨著楊貴妃離去的腳步,肆意暴露整個醜陋的麵容上,更顯奸諂。

頹縮起身,狠狠往地上碎了一口,嘴上還不忘罵“楊賤人,仗著皇上寵幸,耀武揚威。咱家要看你笑到最後,到時候別哭著跪求咱家幫你博得皇上寵幸。”

落魄的宮殿,沒有華麗的裝設與人煙。卻有人世界最幹淨的‘人心’。

莫小夢‘送走’了狗占人勢的李公公。扶起倒地昏厥的小雅,無奈搖搖頭,這點新鮮就難以接受,那以後看到她格格不入的性格,豈不是直接死去?。

進入簡易的房間,看到一麵殘破的銅鏡,猛然想起‘她’現在的長相,是何等姿色?有些吃力地把小雅扶上床,而後匆忙來至模糊不堪的鏡麵前。

前世的她,稱不上絕色美女,但也濃眉大眼,氣質可佳,無人說她外貌不揚。

銅鏡前,那張不太熟悉的臉麵,雖不能與傾國傾城媲美,卻也是一

等一的美女。從斑點破絮的鏡麵卻也可見,膚色柔嫩,眉蹙春山,眼顰秋水,腮凝新荔,瓊鼻酥挺,唇似塗脂。

沉寂的心,看著豆蔻年華的芳齡,砰砰直跳。煩躁的心情,霎時無影無蹤,很滿意‘自己’長相。

不經意的笑容,貝齒微露,更添美態,她此刻竟小女兒般臉紅心跳,凝聚視覺,細細端瞧雲惜的顏美。好的東西總是令人身心舒暢,何況是超越想象的芳榮。

前世的她已不再‘年輕’,如今卻擁有一副姣好容顏與年華,無疑是上天對她重生的封賞。心中立下毒誓:她此生定要好好為自己活,絕不會再對男人動心,男人TMD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陣陣刺鼻的濃鬱香氣,直撲而來。

莫小夢縮緊鼻息,令人窒息的香味,迅猛竄進瓊鼻。頓時嗅感刺癢,幾聲‘哈切’破口而出,才免去窒悶地難受。

粗礦地噴嚏聲,驚動昏厥的小雅,猛然睜眼,起身安坐。

小雅輕輕嗅著不尋常氣息,頓時慌亂地眼神中帶著不安,身軀微微顫抖,無助的低下腦袋,緊緊捏住衣角,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莫小夢驚奇看著小雅,這丫頭為何突然間如此反常?難道是剛剛不小心的噴嚏聲嚇到了她?還是暫時無法接受‘她’的轉變?

帶著心中疑惑來到小雅身邊,輕柔按至兩肩,迫使小雅與她對視。

“小雅,是我剛才不小心嚇到你了嗎?抱歉,下次我會注意。”莫小夢帶著寵溺安撫受驚的小雅。

語氣中就似哄著她的弟弟妹妹,那般疼愛與憐惜。

小雅因莫小夢剛剛溫暖的話語,與誠摯的歉意,使小雅眼淚如斷線珠子,滴滴落入殘舊的群衫中,頃刻大片潤濕。

“娘娘,您、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顧尊卑與奴婢道出歉意,放下架子攙扶奴婢,對奴婢倍加關心。奴婢隻是一個低賤婢女,不值得您這樣。”小雅感動涕零,呆呆望著和善的皇後。

哭泣哽咽的小雅不忘對自己說:娘娘雖然變了個人,有時還不正常,我一定要用性命,好好保護娘娘。

“傻丫頭,以後不許看低自己。”莫小夢心中哀歎:她隨意一個舉動,竟能使小雅感動成這樣。可見在這遙遠的異世,身份尊貴是何其的重要與嚴謹。

“……”小雅神情呆赫,凝神望著說話的皇後。

莫小夢看著小雅難以消化她方才說的話語,心竟有些疼痛。在這封建時代,出生卑微的人,天生把自己當成奴才命,

“小雅,那你剛剛為什麽哭?”莫小夢看著小雅,臉上淚痕遍布,想弄清蹊楚。

“是、是……”語不成句,銀牙哆嗦聲,嗑嗑作響,瘦小的身軀從顫抖轉換成篩糠的震顫。

莫小夢一把摟住小雅入懷。心中默想:從小雅神情、舉動上看,似是害怕什麽?什麽東西令她害怕成這樣?

“小雅,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莫小夢輕拍小雅後背,減緩小雅受驚程度。和善的語氣中,似家人般親切關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