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身後的莫小夢,在套近乎的同時,弄清了女尼大嬸的芳名-‘如花’,聽得莫小夢差點噴血而亡。
“如花,你來時有聽到哭聲嗎?”莫小夢跐起腳尖,嬌軀向前傾向,試圖在如花身旁聽到一絲希望。
“什、什麽也、也沒有聽到。”如花聽到莫小夢的問話,似乎有些語不成句,身子明顯一顫,臃腫身體下的腳步駐足片刻停頓,立馬恢複她該有的氣勢,扭頭轉身對向靠近她的莫小夢。
“你的命雖不值錢,但貧尼的命可金貴的很。剛才的問話,貧尼不想再聽到第二次,聽到了也要當作什麽也沒聽到,否則貧尼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如花猛然轉身,一副肥頭猴眼的尊容,加上惡言的怒叱聲,驚嚇的莫小夢還以為是大白天遇到了鬼。
差點失聲尖叫,幸好即時阻止破口而出的聲音。如花的驚慌,剛剛的警告加威脅的氣勢,讓莫小夢心中鎮定幾分,昨晚的事與方才不久小女尼撕心裂肺的哭聲,如花一定知道幾分。
想從如花口中套出半分,想必是比登天還難。搞不好,如花也會被殺人滅口。
“如花姐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知道的。”莫小夢後退幾步,與如花保持一定距離。丹唇上浮出惟命是從的笑容,一副遵命模樣,有著幾分狗腿。
穿過叢林,來至感業寺廟宇房舍。如果說皇宮用著宏偉、壯觀來評論,擁有之人定是天下至尊之人。那麽眼前的感業寺,擁有之人定是世上清修、雅致之人。
“少在這東張西望。”粗魯的吼聲帶著警告,傳遞給身後幾步之遙跟隨之人耳中。
“……”沒有回答,用著沉默回應對方她的‘聽話’。借用餘光掃視身邊一切,成群結隊的女尼,不慌不亂的從身邊離去。
心中疑惑,年紀尚輕的她們為何選擇出家路?難道感業寺真有什麽神聖的地方?從眼際消失的女尼們,個個體態輕盈,長相優雅,成群結隊的美女集體出家,疑惑中的疑惑在如花大口喘息中消散。
“進去!”壓低聲音的如花,俯伏
在一扇朱紅大門外,恭敬侍立。
“……”莫小夢被如花突如其來的‘友好’,驚愣半分。
清麗的雙眼,看著眼前不尋常的一切,如花帶著‘尊敬’的表現,緊閉的朱紅大門。如花‘進去’兩字,迫使莫小夢帶著疑問,推開那兩扇光潔不在白天打開的大門。
‘吱呀’一聲清響,無疑是朱紅大門被打開的聲音所致。‘晃**’一聲重響,剛剛踏進後腳的莫小夢,被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嚇的冷汗連連。頓時眼前一片暗黑,轉身望去,才知道敞開的大門,早已關閉。
跳動的心,在此刻間如加速度般跳躍,口中分泌物不由自主的來回吞咽,背後一片濕潤,她知道她在害怕。
緊捏的秀手中,傳來一陣陣刺痛,刺痛的感覺讓她又鎮定幾分。提起蓮足,在模糊不清的狹昃空間,踏往一點一點清晰的光亮地方。
“啊……”破口而出的尖叫聲,讓她再也難以平靜,在這刻她所有力氣化為烏有,就連逃跑的力量也提不起半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軒轅寒把她莫小夢安排在這,是考驗她的承受能力?還是要把她逼瘋?
步行到這,豁然明亮的光束,就是為了讓她看一個圓寂的死人?眼前盤膝坐在布墊上的和尚,一副安詳模樣,雙目微閉,雙手拿著黑色佛珠,似正在打坐,如不是觀察半許,對方一動不動,連細小睫毛動作也不曾有,那麽定將認為此人一定活著。
隻是小憩片刻而已,再大的瞌睡,也會被方才失聲尖叫震醒。
“施主不必驚慌!”猛然間厚重的語音,在內殿傳開。
“你、是人、還、還是鬼?”節節後退的莫小夢,盯視著眼前如同雕像般的老人。未動嘴,聲音從何而來?
腳下癱軟如棉,如同行在泥水中。渾身似失去支撐,如同風中落葉飄搖不定。顫抖的聲音,與抖如篩糠的身體,令她處在奔潰邊緣。如果說前世的恐懼與今生的害怕,加在一起比不過此刻。
“施主,是是非非歸功
於‘靜’字。”濃厚的聲音在不寬不大的內殿再次傳來,懵懂不懂的話語像揚聲器一般擴散。而眼前的雕像,依然一動不動。
“‘靜’,哈哈。少在本姑娘麵前來這套。”莫小夢抱著豁出去的一切,回複對方。言笑放聲,瞬間如同風雲莫測般,穩住身子對著不明之人,怒言相贈。
“塵世糾紛,恩愛情仇,莫過於一個‘靜’字。既來之則安之,是是非非皆有定論。”回音一遍遍在內殿播放,打坐之人早已不明去向。
“……”心力絞碎的莫小夢,沒被那言語怔住,而是被‘人去樓空’的景象驚嚇過度。癱倒在地麵上,深深喘息,胸腔內的急喘快讓她窒息。
害怕、心驚、膽顫,手舞足蹈,語無倫次,在這一刻全全體現。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回旋的語音,始終揮之不散。大顆汗珠順著臉頰滾落而下,癱做的地麵,一片沁濕,如同水霧蒸發而至。
隻有她自己知道,是驚嚇到了極致,到了無法承受的邊緣。如果說是軒轅寒為了折磨她的精神底線,那麽很高興的告訴他,他做到了。
沿著沒有出口的出口,一步步遠離此地。
不知道什麽時辰,用了多少力量與勇氣從那間詭異的房間出來,終於見得天日。隻是不久前的秋陽已經露出麵容,此刻也一同消失不見。
鋪天蓋地的黑雲靉靆襲來,頓時天地間一片渾濁,夾雜著‘轟轟’作響的雷聲。
戧著牆壁回那個雜院,也就是那個‘家’的途中。
“哈哈哈哈哈……”放聲大笑在廣袤無邊的寺廟間擴散開來。
那笑聲,笑的好灑脫,好委屈,好不自在-好心酸。
精神疲憊的莫小夢立馬警覺,承受底線已經越度的她,還是順著笑聲艱難行去。笑聲依然繼續,她依然前行。隻是此刻的感業寺,‘靜’的無法想法,反複天地間,隻有她與那笑聲存在。
步行期間,漫天鋪開的烏雲,連同漂泊大雨一並出現,還有那雷鳴般的閃電,終於給寂靜的感業寺增添存在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