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
他愛的人不是她,所以做不到奶奶這樣的公平公正。
但溫冬沒有反駁奶奶的話,違心道,“嗯,其實他最近,已經對我很好了,隻是溫淺……他可能還想不到最合適的處理方式,我願意給他一點時間。”
奶奶聽完,愈發欣慰了,還以為他們是真的有了和好的趨勢,便又打起了溫冬肚子的主意,“好好好,奶奶今天也會再敲打敲打他,還盼著你這肚子真的能早日有動靜呢。”
奶奶說著,又歎了口氣,“我這次生病,總覺得腦子比以前糊塗了,才會看到你們當時去民政局的消息,給阿衍發了假的孕檢單……
我這老骨頭,很可能活不久了。”
奶奶說的溫冬心裏一陣心酸,“您別這麽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奶奶笑笑,“借我們溫丫頭吉言了。”
祖孫倆有說有笑的,看上去無比和諧溫馨。
溫淺把老夫人對溫冬的親昵和喜愛,全都看在眼裏,越發肯定了當初老夫人勸她出國是別有用心!
她分明就是早就打算好了,不讓她進傅家的門。
等找機會,她一定會把這事兒透漏給傅景衍!
讓他明白,自己的奶奶有多狡猾,多奸詐!
溫淺強撐著笑容,把衣服拿上來擺到眾人眼前,衝溫冬挑眉,“你的呢?”
溫冬看了眼她的設計,創新有足,但基礎功不足,而且很有刻意往她以前作品模仿的痕跡,所以看上去這衣服隻有形沒有靈魂,不會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尤其是傅景衍這種穿慣了手工定製的人,會更加明白這件衣服設計的敗筆在哪裏。
而溫冬手中的西服則顯得妥帖多了,剛拿出來一亮,就會給人一種這就是屬於傅景衍的衣服的感覺,會更讓人感歎設計師的功力。
就算是見慣了手工定製的傅景衍,也忍不住眼神一亮。
這衣服……
真就像是貼著他身體做出來的。
小到顏色大到設計款式,都和普通西服有所區別,但猛一看上去又沒有什麽不同,隻會讓人覺得特殊。
但如果穿到他身上,便很好的和人的氣場融合在一起,不論是衣服還是人都會被襯托到極致。
這個點,和當初那件星空裙傳到夏繁星身上的樣子很像。
傅景衍再次意識到:溫冬的設計功力不僅好,還很老辣……
而且……溫淺所說的溫冬偷了她的設計去衍生出星空裙這件事應該是不成立的,倆人的設計功力還沒正式被評比就已經可見一斑。
奶奶早就知道溫冬的手藝,這會兒倒也沒有太驚訝,但卻把場麵話和一些專業術語用的足足的,把溫冬和她的設計誇上了天。
傅景衍則惜字如金,“都挺好的,兩個人的設計各有千秋。”
溫淺對這個評價不甚滿意,但想到陳伯的囑咐,她又信心滿滿,“那好,既然單從設計上看上去不分伯仲,那還是上身試試吧。”
她說著,拿下衣服給傅景衍穿上。
也挺合身,就是和專櫃上賣的高檔西裝沒什麽差別。
奶奶迫不及待地想看溫淺失敗的樣子,“溫冬,把你的也給阿衍試試。”
溫冬點點頭,把自己的設計成品也遞了過去。
傅景衍接過來,穿上。
好看!
真真將他的氣質襯托的高冷出塵,又沒有普通西服那麽規整,饒是傅景衍已經做好了這設計不錯的準備,此刻還是被驚訝了一秒。
溫淺捕捉到了他的情緒,她知道,傅景衍明顯對溫冬的設計更滿意。
那難道就意味著她在這次比賽中要輸了?
可是不應該啊!
陳伯說過,她一定會贏的。
溫淺忍不住朝陳伯瞄了幾眼,而陳伯此刻忙著照顧老太太,根本顧不上這邊的情況,無奈,溫淺隻能歎口氣,重新把視線收了回來。
傅景衍把一切都不動聲色地收進眼底。
心底對溫淺的偏愛又沉了沉。
她在找什麽?
她知道大頭針的事情?
難道是溫淺讓陳伯放的?
以為溫冬不會發現,會在他試穿的時候當眾難堪?
這心思……
傅景衍都能想到,如果溫冬那晚沒把大頭針及時處理掉,現在是什麽後果。
“淺淺。”傅景衍的聲音低沉,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嚴肅,“星空裙的設計,你真的有把握,隻有溫冬見過那個設計?”
溫淺心裏一咯噔,“衍哥哥,你不信我?”
“不是。”傅景衍不想太駁她的麵子,畢竟還是個小女生,有時候心思歪一點也是正常的,隻要他及時把她的心思拉回來就好,所以他淺嚐輒止,“就是覺得抄襲的事情還有待驗證,可能是我們誤會了溫冬也說不定,嚴謹一點沒錯。”
他五官鋒利,講話的時候自以為已經十分柔情,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種濃濃的壓迫感。
溫淺頓時不敢反駁,也明白了自己和溫冬打設計擂台就是自取其辱,傅景衍更有了不會明擺著偏向她的念頭,而陳伯說的話怕是也沒有應驗可能了。
所以她立刻點頭,腦子活絡道,“嗯,衍哥哥說得對,姐姐的設計這麽優秀,我願意輸給她。”
這話說得,好像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被迫不如溫冬一樣。
可分明,溫冬的設計要比她好上很多。
但溫冬不願意和她計較了,還用眼神示意奶奶別多言,靜等傅景衍宣布結果。
果然,是溫冬的設計更勝一籌。
但溫冬並沒等來關於上次抄襲的定論,想來傅景衍心底還是偏向了溫淺。
但看到這些設計,他應該也明白了事實如何。
至於口頭上的道歉,有沒有都無所謂了,奶奶在這裏,溫冬不想把事情再鬧大。
奶奶對溫冬這個行為也讚同,“你受了委屈,阿衍心裏是明白的,他越明白就越愧疚,越容易和溫淺拉開距離。”她讚賞地看著溫冬,“你真是很適合做我們傅家的孫媳婦。”
溫冬沒想到奶奶是這麽想的,心裏知道傅景衍不可能這樣,甚至還會覺得今天壞了溫淺的麵子。
但這話她不能說,隻是把話題岔開,誠心道,“就衝著您,我也想在傅家生活一輩子。”
但很可惜,這話終究隻是說說而已。
溫冬扭頭,看了眼眼神一直在溫淺身上流連忘返的傅景衍,深深明白他們不可能回到過去,也不可能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