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樣,一旦觸及到溫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拚了命的護。

卻從來不在乎,她的心到底疼不疼。

溫冬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的傷痛似乎又添了一道,同時,也把B超單藏的更緊了。

而溫淺在一時間接收了這麽大的信息量,還真有些難以消化。

溫冬懷孕了是真的,傅景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也是真的,而且按溫冬所說,那個孩子是傅景衍強製打掉的?!

“為什麽?”溫淺忍不住問。

傅景衍不願意回想那件事,薄唇輕啟道,“不過是個野種罷了,不值得你費心。”

溫淺的眼睛更大了,“姐姐懷的不是你的孩子?!”

傅景衍點點頭,“嗯。”

溫淺的心再次雀躍起來,怪不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最近這麽奇怪,原來是溫冬的行為惹惱了衍哥哥,“姐姐,你……哎,要是有喜歡的人就告訴衍哥哥,我們會成全你的。”

嘖嘖。

腦袋轉的真快。

這麽快就判斷出她和傅景衍的矛盾,迫不及待以女主人的口吻對她講話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他們沒發現她肚子裏的寶寶就好。

溫冬到底是鬆了口氣,嘲弄道,“他知道我喜歡誰,我也知道他喜歡誰,所以妹妹別急,我們都會成全彼此的。”

她喜歡誰?!

不就是池鄴麽?!

雖然來到醫院後沒看到他們在一起的畫麵,但聽到她提那個男人,傅景衍就是不爽。

“厚顏無恥!”傅景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溫冬,笑的比溫冬更嘲諷,“你的池鄴呢?打胎時候他不敢出現,現在複查身體還不出現?”

“我不舍得他辛苦。”溫冬淡淡回擊,絲毫不知道某人的心裏因為這句話被狠狠戳出了一個洞。

但彼時的傅景衍還意識不到這就是心痛的感覺。

他如今隻覺得生氣,甚至有種有氣沒地方撒的憋悶,不由得拽了下領帶,再次強硬道,“把你的B超單給我看看。”

臭女人,連到底誰關心她都看不出來!

池鄴那臭小子有什麽好的!

他就不是個男人!

溫冬當然不肯交出來,“傅先生,雖然你是我名義上的老公,但和你情投意合,真正的應該成為你妻子的人就在你身邊,你這麽堂而皇之地一再關心我的身體,是不是有點太打溫淺的臉?”

傅景衍心裏一咯噔,下意識回頭一看。

溫淺正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我不是關心她。”傅景衍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不由得出口解釋。

可是剛說了半句,好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將他籠罩,讓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

他如今對溫冬的關注度……

是不是真的有些偏了?

“算了,不提她了。”傅景衍強製自己不要再去看溫冬,更不要去想溫冬,看向溫淺道,“原本說好我晚上去溫家接你的,既然在醫院碰見,那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溫淺笑笑,“陳寧給我說了,但是下午,你還要去公司忙吧?我自己回別墅就好。”

“我帶你去公司。”傅景衍突然道,“你在那裏等我下班。”

帶她去公司?!這是要將他們的關係公開?

溫淺心裏有些激動,但臉上依然全是擔憂之色,“那萬一被奶奶知道?”

“不會的。”傅景衍肯定道,“你和溫冬長得很像,如果我不提,沒人知道你是溫淺。”

說來說去,竟是要她在眾人眼前做溫冬!

那這不就是成了溫冬的替身……

像是有口老血堵在了胸口,溫淺剛剛還飄揚的心情忽地就跌了下去。

“好。”但她還是點點頭,一副識大體的模樣,“那我先去趟廁所,你到外麵等我。”

傅景衍歎了口氣,“委屈你了,再給我點時間,隻要把奶奶瞞過去,我一定會和溫冬離婚,到時候再去公司,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誰。”

“嗯!”溫淺重重地點頭,輕輕抱了他一下,“衍哥哥,你不用太有壓力,我說過,我願意等。”她笑著,“但現在,請你先到車子旁邊等我好不好?不然你在廁所外麵我會害羞的。”

傅景衍點點頭,“嗯。”

再抬頭時,溫冬的身影已然不見了。

但他這次沒有追上去。

因為溫冬有句話說得對,溫淺就在他旁邊,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隻要有一絲一毫地關注她,那就是對溫淺的忽略。

所以他必須,徹底把溫冬的欲擒故縱甩到腦後,告誡自己,千萬不要上了她的當。

好好陪溫淺才是正事。

溫淺見他離開,眼裏的怨毒漸漸冒了出來。

說實在的,她有點不相信溫冬。

因為那個B超單上她明明撇了一眼,上麵寫著早孕。

如果隻是流產後的檢查,還能是早孕?!

而且溫冬剛剛故意把話題一直往她身上扯也很可疑,所以她必須重新進去B超室,把溫冬現在的身體情況搞清楚。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溫淺很肯定,溫冬所有的問診記錄都是蘇煜承給抹掉的。

所以這次,她要趁著蘇煜承沒來的時候趕緊施壓也好、給錢也好,總之必須看到溫冬的報告單。

還好……

這次,她真的沒有錯過。

而溫冬和傅景衍口中,口口聲聲被流掉的野種,卻分明還在溫冬的肚子裏!

是野種,所以傅景衍才打掉。

甚至在得知溫冬懷了野種之後,還能衝來醫院關心她的身體康複狀況。

這真的不是好兆頭……

那如果,這孩子不是野種呢?

傅景衍又會如何?

溫淺看著B超單上的診斷,心裏的恐慌越來越大。

她很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能冒這個險。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真的,順著傅景衍說溫冬流產的說辭,讓這孩子胎死腹中!!

她深吸一口氣,留下了一遝紅包在B超室,然後再三囑咐醫生不要泄露出去今天的事情,這才從裏麵出來去了廁所。

為了逼真一點,還特地洗了洗手,這才去找傅景衍。

而溫冬,此時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感受著盛大的陽光,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

她看著B超單,終於明白了醫生笑著對她說恭喜的原因。

而她此刻,卻全然沒有喜悅,甚至因為太過驚恐,眼淚一直止不住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