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不是他說的,不許讓後廚做她早飯。
現在她自己做了,也不願意在家裏吃,更不想和他產生爭論,所以寧願出去買。
“傅先生。”溫冬看著他,認真道,“我在火鍋店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如果沒有必要,還濕希望我們之間不要講話不要有過多牽扯。”
所以,就連和他一個餐桌吃飯這種事情,她以後也會盡量避免。
“怎麽才能讓奶奶不發現我們之間的異樣,就拜托你了。”溫冬看了他和溫淺一眼,“我真的很想離婚。”
想離婚到,已經迫切的程度。
因為這該死的衛生和早餐,該死的他們總是在一起的身影,她真的不想做也不想看更不想吃!
溫冬離開的時候是帶著怒氣的。
但傅景衍看上去好像比她更有怒氣,他拿起一塊三明治,問陳伯,“這就是她做的早餐?”
看著賣相還可以。
陳伯點點頭,“是的。”
傅景衍卻把筷子啪嗒一下放下,“讓人看著就沒胃口。”
他看了溫淺一眼,已經有了去換衣服的行動,“我帶你出去吃,再送你上班。”
溫淺看了下剛拿起的三明治,驚訝於傅景衍的挑剔,因為她確實覺得溫冬做的三明治味道不錯。
但傅景衍說出去那就出去吃好了。
溫淺立刻放下手裏的三明治,到門口等著傅景衍。
他們出門後,溫冬還沒走遠。
她一直在等車。
自從上次拒絕傅景衍安排的司機之後,她就發現,這一片打車真的很不簡單。
但因為著急上班,所以隻能邊走邊打。
但始終沒人接單。
“嘀嘀。”黑色的勞斯萊斯直愣愣地衝她開過來,溫冬認出了那是傅景衍的車,驚訝於他居然吃飯吃的這麽快,再一看,車裏還坐著溫淺,瞬間明白了,這是要送她去上班。
而她這個正牌妻子,卻要在路上狼狽的打車。
溫冬垂著頭,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充滿了嘲諷。
這抹自嘲卻被傅景衍看到,以為是溫冬在笑他和溫淺,便讓司機把車窗降下,直接提速從她身邊疾馳而過。
順便帶起了附近一個小水坑裏的水流,直衝衝地往她身上濺了泥點子。
溫冬:“……”
她和傅景衍,是天生有仇吧?
她看著那些泥點子氣的不行,但現在再回去換衣服肯定更加來不及,再抬頭時,黑色勞斯萊斯已經不見。
溫冬小臉憋得通紅,恨得咬牙啟齒。
真想直接給傅景衍打電話,將他罵個狗血淋頭!
但這時,對麵卻有一輛出租車行駛過來。
這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的心情瞬間陰轉晴天,趕緊招手,直接報了公司地址。
但這一路過來,裙子上的泥點子卻越來越多。
那一整條路也就那一塊有個小水窪。
但傅景衍的司機卻偏偏要從那裏急速開過。
真的很難說,傅景衍不是故意為之。
但他讓她做的事情她都做了,還能有什麽地方對她不滿?
還是說……她在傅景衍麵前,哪怕不摻和他和溫淺的事情,更不和溫淺比較,但隻要她還呼吸,那也是錯?
“到了。”傅景衍拉開車門,和溫淺一起下車。
“送到這裏就好。”傅景衍的貼心讓溫淺很滿意,甚至找到了一種在溫冬沒摻和進他們的生活之前的感覺。
那個時候,傅景衍就是這樣,對她事無巨細。
甚至就連她出門吃飯,他也一定會親自接送。
溫淺很享受那種狀態,更享受別人豔羨的目光,就和現在一樣,誰看到傅景衍的外表都要驚歎一聲,再看看車,想想他的身份地位,誰能不對溫淺示好?
“溫首席。”已經有好幾個人看到她之後在等她了,“傅先生又來送您上班,這也太讓人羨慕了。”
溫淺便拉著傅景衍朝她們走過去,“哪裏哪裏,我不讓衍哥哥送,他不放心,以後我會自己上下班的……”
“不行。”傅景衍卻直接拒絕,“還是我來接送。”
“自己做老板就是不一樣,尤其是傅氏的老板……”有同事感慨著,“不,這不叫老板了,這是總裁。”
而溫淺,就是那個被總裁寵上天的小嬌妻。
溫淺聽完,幾乎要笑倒在傅景衍懷裏,像是沒骨頭一樣,傅景衍輕輕推了她一下,“快上去吧。”
他看了看熱尚的大樓,“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及時告訴我,我來解決。”
這話說完,周圍又是一陣起哄聲。
而溫冬,此刻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身上被濺到的那些泥點已經幹了,讓她看上去更加狼狽。
有同事往她站著的方向瞟了幾眼,無一例外,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更沒有一個人上前和她搭話。
這種冷清的場景和溫淺這邊的眾星捧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傅景衍,則在溫淺要上樓去的時候,突然拉了她一下,“路上小心。”
就這麽短的一段路……
還是在室內。
“衍哥哥對我真體貼。”溫淺嬌羞地低下頭,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再次和傅景衍道別,“衍哥哥,再見。”
“嗯,下班見。”
他說接送她,就一定會又接又送。
溫冬看著眼前這一幕,手心緊了緊,但很快就鬆開了,然後旁若無人地跟在溫淺後麵上了電梯。
傅景衍一直到看著電梯關上,他才從這裏離開。
溫冬被擠在逼仄的電梯中,完全被大家當成了透明人。
但她也懶得和他們打招呼。
等樓層抵達後,就第一個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她衣服髒了,但是就這麽穿一天確實不得體,所以要去廁所簡單處理下。
可是沒想到,會從廁所窗戶那裏,看到傅景衍。
他的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這會兒站著的位置幾乎正對著溫冬所在廁所的窗戶。
是巧合吧?
溫冬心裏不可抑製的咯噔了一下,但看他的眼神,又好像是朝著她看過來的。
一定是看錯了。
傅景衍沒必要在那裏站著看她,何況,他又不知道她會來廁所。
溫冬甩甩頭,佯裝什麽都沒看到,繼續拿畫筆低頭在那些泥點子上作畫。
很快,那些泥點都被畫筆蓋住,看上去栩栩如生,再也沒了髒兮兮的狼狽感。
等離開衛生間的時候,溫冬再次朝樓下看去。
那裏已經什麽都沒了,仿佛剛剛看到傅景衍站在那裏隻是一場錯覺。
她甩甩腦袋,將那個麵冷心冷的男人從腦海中徹底趕出去,直接出了廁所。
而此時,傅景衍已經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一家女裝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