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直接站起來,指著椅子怒道,“誰幹的?”
此時,陳紅的眼神已經有些閃躲。
溫冬二話沒說,直接從溫淺桌子上抄起一杯咖啡,站到了陳紅麵前。
“你……你想做什麽?”
眼看著溫冬氣勢強盛,露出不容置喙的冷意,一時間很有自信的陳紅卻突然啞了火,縮著脖子有些畏縮地看著溫冬。
而溫冬,已經舉起了手裏的咖啡杯對準了陳紅的頭頂。
那雙杏眸也不再餘留溫暖的底色,看上去隻有無盡的冰冷,“別惹我。”
她薄唇輕啟,手裏的咖啡應聲而落。
嘩啦一下,澆了陳紅一身。
此刻的她狼狽、驚惶,似乎完全沒想到溫冬居然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對她。
溫冬卻淡定地指指自己裙子上的咖啡汙漬,“我這是一報還一報。”
她沒理由讓自己一直受欺負,不然整個環境會繼續惡化。
她難以保證,下次等待她的到底是咖啡還是同事不經意遞過來的刀子,所以必須及時杜絕這種欺負人的不良風氣。
陳紅也確實害怕了。
不僅僅是害怕淋到頭上黏膩膩的咖啡,更害怕溫冬的表情。
她看上去太冷漠太有威嚴了。
那種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壓迫感,竟然讓陳紅連一個最基礎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到終了,甚至還想不自覺的臣服,剛要點頭說好的時候,卻被溫淺一把拉到跟前,朝著溫冬狠狠地推過去,“受欺負了就要還手啊!傻愣著算怎麽回事!”
這是把欺負人的名義先扣到溫冬頭上了。
甚至要不是溫冬閃躲的快,陳紅撞過來的時候,能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那力道……
溫冬隱隱覺得,溫淺推陳紅,替她聲援是假,想要將她推倒才是真。
而溫淺的目的,就是衝著她肚子裏的寶寶來的……
腦海中那根弦突然緊繃,她稍微向後退了退,距離陳紅又遠了些,然後警惕地看了溫淺,越發肯定溫淺得知了她沒有打胎的事實。
但她到底是從何得知的?
傅景衍知不知道?
想到那個男人冰冷如霜的眸,溫冬有一瞬間的怔愣,慢慢的,有一種恐慌包圍了她。
是傅景衍告訴溫淺的?
不,應該不是。
目前看這情況,她沒打胎的事情,應該隻有溫淺知道。
不然傅景衍不可能這個反應。
而溫淺……應該也沒有要告訴傅景衍的意思。
她為什麽不告訴傅景衍?
難道是她知道了,她肚子裏的寶寶是傅景衍的?
溫淺怕傅景衍知道後,在他們三人的關係中出現什麽意外?
這是最能解釋的通的一點。
溫冬立刻分析出事情大概原委,心裏對溫淺的防備警戒拉到了最高值。
她有預感,溫淺接下來,會衝著她肚子持續發力,目的……就是害她流產。
果然。
溫淺的眼神雖然沒有定格在溫冬身上,卻始終有意無意地掠過她的肚子,眼神之陰狠,讓溫冬不由得渾身發冷。
而陳紅這會兒已經反應了過來,更加明白,自己是有溫淺撐腰的人!
“你一個臭保姆,你敢潑我咖啡!”陳紅仿佛突然來了神智,對著溫冬破口大罵起來。
說著說著,居然又要動手。
而且這次,不止陳紅想推搡她,就連周圍的同事也慢慢把溫冬包圍了起來。
而溫淺,眼裏的淚水已經搖搖欲墜,“姐姐……你非要處處和我作對,就連陳紅和我關係好,你也要找機會為難她?
我在傅家……已經很忍讓了,你能不能別逼我?”
一番話,再次顛倒黑白的,把溫冬推上風口浪尖。
而那些在昨天參加過火鍋宴,親眼看到過傅景衍對溫淺的疼愛的人,此刻全都以溫冬為圓心,似乎要對溫冬群起而攻之。
而溫淺,則站在他們身後,在隻有溫冬能看清楚的角度,衝著她笑。
“這是在公司。”溫冬看向他們,同時也是在提醒溫淺,“別太過分。”
畢竟這麽多人,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麽,她心裏再堅強也很難保護自己。
“我們過分?溫冬!你別太過分!”有的人護住陳紅,一邊幫她擦頭發,以便對溫冬怒目而視,“我們都吃過傅先生請的飯,絕對不允許你對傅太太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溫冬看著道貌岸然的這群人,隻覺得可笑,“我怎麽過分了?”
她被欺負了,還不能還手也不能還口是嗎?
“你把溫首席都惹哭了,這還叫不過分?你當著大家麵兒,潑陳紅一身咖啡,這也叫不過分?”大家振振有詞,對溫冬進行深度討伐。
他們的眼睛,他們的心都是偏的。
和傅景衍一樣,統統偏向溫淺。
“大家別凶姐姐了。”溫淺抬手,佯裝擦掉原本就不怎麽存在的眼淚,“姐姐可能也是一時糊塗才對陳紅那樣。”
說著,還衝溫冬鞠躬,“剛剛我也不該凶你,但作為首席,看到你們鬧這麽大的矛盾,我真的難受,再說了,作為妹妹,我也不希望你樹敵,所以才語氣生硬了些,請姐姐你見諒。”
而她鞠躬的距離……
就和溫冬的肚子差一拳頭的長度。
也就是說,現在隻要有人輕輕撞溫淺一下,溫冬的肚子就會首當其衝受到衝擊,然後……
溫冬這個未滿三個月的雙胎孕肚,會麵臨什麽,誰都說不準。
這令溫冬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她再次往後稍稍退了一點,“我沒生氣,溫首席嚴重了。但現在是上班時間,希望你能協調好讓大家都去工作。”
但卻沒想到,自己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溫淺,此時已經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溫冬猝不及防的轉身,想要避開那隻手,但卻感覺肩胛骨都被人抓緊似的,竟讓她動彈不了。
這人,好像是個男人。
難道是傅景衍?
他又來熱尚了?
但這感覺,又不像他。
溫冬第一時間抓住桌角,避免一切磕碰和摔倒的可能,然後艱難的轉頭,看向來人,竟然是昨天幫她辦理入職的負責人……
他對溫冬沉著臉,“和我去趟辦公室。”
然後又點頭哈腰地看向溫淺,“傅太太您放心,今天這事兒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