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陷入讓溫淺因為身份問題而難堪的境地。
他現在這樣折磨她,不就是想讓溫淺心裏舒服一些。
溫冬都懂。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傅景衍的刻意為難中,保護自己和寶寶們的安全。
至於她被這個男人傷害的時候到底有多疼,那已經不在她的思考範圍。
她緊緊咬住下唇,再次將傅景衍嘲諷的話刻意忽略掉。
仿佛隻要不回應,就能假裝他出言傷害的人不是她,心裏的疼似乎也會輕一點。
傅景衍見她如此低眉順眼,心中不由得更加諷刺。
他倒要看看,溫冬什麽時候才會親口向他提出不要離婚的請求。
但這會兒閑來無事,傅景衍眼睛一瞟,正好看到溫冬的電腦放在沙發上。
屏幕開著,上麵正是當季的秋菊,看上去和他房間裏的花長得一模一樣。
應該是剛拍的照片。
傅景衍不由得湊近了些,指尖一碰,卻不小心蹭到了一個文檔。
離婚計劃?
傅景衍眼神一眯,鬼使神差地,對著文檔點擊了一下。
很快。
文檔全名展現在他眼前:過年前後必須離婚計劃。
男人冰冷的雙眸中綻放出寒意,再看文檔裏的內容:通篇隻有一個忍字。
忍?
所以……溫冬這些天以來的低眉順眼不是刻意擺低姿態向他討好,更不是為了不離婚,反而是為了盡快和他離婚?!
這一刻,所有的欣喜和得意全部化成齏粉!
他心裏,隻剩下無盡的憤怒。
這女人……
怎麽如此兩麵三刀?!
表麵上對他如此討好,還送花給他,但心裏想的,卻是怎麽遠離他。
那股怒氣似乎在不斷地蔓延擴大,砰地一聲!
他把筆記本重重合上!
臉色幾乎黑成鍋底一般,起身從客廳離開。
溫冬正好端著咖啡出來,不明所以地追上他,給他遞到跟前,“你的咖啡。”
傅景衍仿佛沒聽見一樣,甚至還狠狠剜了她一眼。
溫冬立刻僵在原地。
他又怎麽了?!
真是天天抽風!
溫冬翻了個白眼,默默地把咖啡放到了桌子上,沒再追著他跑。
但當她回到沙發上想要重新把筆記本拿起來做設計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電腦好像被人動了位置。
傅景衍動了她的電腦?
應該不至於。
他沒那麽無聊。
溫冬看了眼電腦屏幕,感覺沒什麽被碰觸的地方,便徹底放下心來。
但傅景衍心中儼然已經發生了風暴。
他想不通,為什麽溫冬會做出那個所謂的計劃表,還寫了滿屏的忍字。
她就真的這麽迫不及待想要和他離婚?
傅景衍越想越氣,直接拿起衣服出了門。
還是喊了蘇煜承出來喝酒。
很快,倆人都喝的眼神發懵。
蘇煜承主要是一見到傅景衍,就會想到孩子的事情,心裏就會產生猶豫的情緒。
不管他和溫冬的感情走向如何,蘇煜承想讓自己的兄弟知道真相,起碼給傅景衍一個選擇的權利。
而且蘇煜承總覺得傅景衍當初執意打掉孩子,是因為他覺得那孩子是池鄴的……
傅景衍是在吃醋。
但一旦知道那孩子是他的,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可是萬一……
萬一傅景衍如溫冬所說,真的容不下溫淺之外的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那溫冬肚子裏的兩個寶寶又該怎麽辦。
最近,蘇煜承隻要一見到傅景衍,想到這個秘密,心裏就會無比糾結。
而傅景衍顯然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這兩次見麵,你都好像有話要對我說。”他把酒杯重新滿上,對蘇煜承道。
蘇煜承愣了愣,還想搖頭。
卻被傅景衍直接摁住,“先喝酒。”
此刻滿腹心事的蘇煜承並沒有發現,傅景衍迷蒙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清明。
他隻顧著喝酒發泄心中的鬱悶,“嗯。”
倆人一來一去間,又是兩瓶威士忌下肚。
蘇煜承的臉色都紅了起來。
作為醫生,隨時都有可能被叫去工作,蘇煜承從不在這方麵搞特殊,所以平時喝酒也隻是淺嚐輒止,很少有喝成這樣的時候。
但這兩次,他確實很不對勁。
尤其是今天……
所以傅景衍才起了灌他酒的心思。
蘇煜承對他沒防範,喝著喝著就真的上了當,甚至已經到了醉酒趴桌子的程度,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似的。
“醒醒。”傅景衍拍拍他的臉。
可蘇煜承依然醉成一灘爛泥。
傅景衍越發肯定,蘇煜承有事瞞著他,而且還是和他有關的事情。
能是什麽事?
他一向不喜歡浪費時間揣摩別人心思,猜不到的時候,更喜歡用直接的手段。
所以傅景衍直接拖住蘇煜承的臉,輕輕拍了拍,讓他能維持住一點意識。
眼神犀利道,“說,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蘇煜承感覺全世界都在轉圈,腦袋裏更是走馬觀花一樣,不斷地出現好多傅景衍的臉。
這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可他卻幫著別人,瞞住了自己兄弟已有親生骨肉的事情……
“對不起。”蘇煜承越想越難受,“阿衍,對不起。”
這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傅景衍的眼眸中泛起一絲笑意,“沒關係,你說就好,你說了就不會對不起我了。”他聲音溫柔,帶著一種奇妙的磁性和蠱惑,“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原諒你。”
蘇煜承的眼睛裏已經浮起了淚光,就像小時候那樣,一把抱住傅景衍,哭的淚涕橫流,“嗚嗚……阿衍真好。”
他這些天來,真是憋壞了。
傅景衍繼續循循善誘,“那你說說,到底瞞了我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說到這裏,蘇煜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你要當爹了。”
傅景衍聽完,渾身都僵住了似的,一動都難動。
“兩個哦。”蘇煜承笑笑,砰砰地拍響自己的胸膛,“都是我的功勞!”
傅景衍不由得覺得好笑起來,“我要當爹,和你有什麽關係?”
蘇煜承一愣,眼中泛起愧疚,“那天在手術室,我和溫冬一起騙了你……”
手術室?!
和溫冬一起騙了他?!
傅景衍的瞳孔都要震散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聲音更是冷到冰雕一樣的程度,一字一句 地向蘇煜承追問,“你的意思是,溫冬肚子裏的胎兒被你們保了下來?”
蘇煜承點點頭,重複道,“對,畢竟是你的骨肉……我不舍得……阿衍,我不舍得,他們還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呢,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