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看透了陳伯的想法,同時,想到他上次冠冕堂皇地拒絕玉扳指的樣子,又覺得可笑。

她就說,沒人能逃過金錢和寶物的**。

除非,**不夠大。

但不論如何,陳伯能收下這支毛筆,對她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好事。

以後再有什麽地方用到他,要方便的多。

“您照顧我和衍哥哥辛苦了。”溫淺把毛筆放到錦盒中,將話說得漂亮,同時又給出誘餌,“隻要您盡心,以後這類的東西我還有好多。”

“都是我該做的。”陳伯虛讓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把那隻毛筆收入了囊中,“那您安排的人,我就安排進來做活兒了?”

溫淺臉上笑意更深,“好。”

這傅家別墅,也要有她的眼線了,等她成了傅太太,更要把這別墅都變成自己人,到時候,她倒要看看,哪個女人敢往這裏來半步!

到時候,傅景衍就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但是現在……

溫淺突然想到一點,問陳伯道,“既然要安排人進來,那家裏的衛生和廚房的工作很快就要有人接替了。衍哥哥有沒有說要怎麽處理溫冬現在的保姆身份?”

聽慣了溫淺喊溫冬姐姐,第一次聽到她直呼其名,陳伯還愣了一會兒,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先生沒說,但應該是嫌棄她做活兒了。主要是今天的三明治硌了您的牙,先生才對她的活兒更加不滿,著急找人過來。”

溫淺聽的滿意,“是啊,衍哥哥今天還親自給我做了飯呢。”

陳伯聽完,有些意外地問道,“先生以前沒給您做過早餐?”

溫淺搖頭,“沒。”

在她住進別墅以前,他們早晨很少有時間待在一起。

“但我經常吃他做的午飯晚飯。”看到那樣矜貴的男人為你下廚,簡直就是一場藝術。

溫淺臉上浮現一抹羞色,“我胃不好,衍哥哥很用心的。”

陳伯聽完,這才覺得正常了許多,“先生以前,經常給溫冬做早餐。”

在溫淺沒來之前,他確實把溫冬寵到了天上去。

“但這一切,托的也是您的福。”陳伯笑嗬嗬道,“要是沒有您,她這個替身,不可能獲得先生青睞。”

話雖如此。

但隻有溫淺才知道。

她和溫冬之間已經說不清,到底誰是誰的替身。

因為她和傅景衍的開始,就始於那場救命之恩。

可傅景衍的恩人,是和她長相相似的溫冬。

但劉琳說得對,溫冬沒有那個福氣。

傅景衍尋找恩人,找到的是她。

所以,“您說的沒錯,衍哥哥對姐姐的感情我最清楚,等他們的離婚手續一辦妥,到時候,溫冬這個人就會從我們的生活裏消失。”

她再也不想看到她!

……

也不知道溫冬有沒有吃早飯。

傅景衍坐在書房,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畢竟她肚子裏是他的骨肉。

想到這點,之前說過的狠話仿佛都在無形中變成了了一縷煙,輕飄飄的散了去。

要是真的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傅景衍真的做不到。

甚至在不知道真相以前,他也經常會想到那天在手術室的場景。

當時……

確實是被溫冬和池鄴衝昏了頭。

但那並不代表,他強行帶她溫冬去了手術室之後,他心裏就好受。

而現在,孩子不僅沒有出事,甚至還成了他的骨肉。

傅景衍真不知道這事兒是悲是喜,甚至連自己的想法,自己都琢磨不透。

可溫冬如此膽大包天的聯合蘇煜承騙了他,為什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他說讓她做保姆她就做保姆。

不怕體力勞動中有什麽意外,傷害到孩子?!

甚至還去熱尚上班,真是不怕出意外。

難道就因為是他的骨肉,她就可以不在乎?

就可以讓寶寶們的生命順其自然?

想到這裏,傅景衍的雙眸中又多了絲冷意,他立刻起身,推門出去,然後敲響了溫冬的門。

男人氣勢冷冽,迎麵而來的全是冷意。

溫冬沒料到是他,微微頓了一下,但還是閃身出去,低頭看向自己寬鬆的運動服,將袖子撩起,做出了要幹活的意思,“需要我做什麽?”

她剛剛受驚,這才緩了一緩,心裏自然不痛快。

傅景衍看她唇角抿著,眉心微蹙,這是典型的生氣的動作。

但偏偏,卻不從嘴上表現出來。

這是在生悶氣。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露出好看的下頜線,沒有拆穿她的心思,隻是道,“去吃早飯。”

其實溫冬早就在房間裏找些小點心墊了一口,但因為溫淺的故意挑剔,確實沒能有正經吃。

這會兒聽到早飯兩個字,還真有些餓了。

“我還沒做。”她如實道。

這個蠢女人!

他都來喊她了,必然是已經有了飯才喊她。

結果她在這裏糾結要去做飯的問題。

虧他以前還覺得她聰明,這智商也就這樣了。

不知道會不會遺傳給寶寶們。

該死!

他怎麽總想到那兩個孩子,哪怕是他的骨肉,但畢竟不是溫淺生的。

他能容忍到什麽時候,就連傅景衍自己也不知道。

但眼下,他還是想讓這兩條小生命先活著。

至於到底怎麽處置,可以先慢慢想想。

“快點去。”他眼神更加凶狠,語氣聽上去像是要吃人。

一米八幾的身高極具壓迫感。

溫冬想反駁,卻在他的威壓下說不出任何反抗的話。

最終隻是點點頭,“好。”

轉身下樓去了廚房。

但到了廚房門口,她才想起來,忘了問傅景衍想吃什麽了。

結果等掀開保溫蓋一看,盤子裏居然已經擺好了三明治!

還是她現在格外青睞的牛肉蔬菜三明治。

滿滿的高蛋白,又不長胖。

但這應該不給她吃的。

溫冬可不想碰了這吃的,回頭再讓傅景衍和溫淺挑刺。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自己做。

但是沒做傅景衍的那份。

想來他嫌棄她手藝,已經和溫淺都吃過了,這份三明治應該就是多出來的一個,被放在了廚房,等人收拾進垃圾桶。

溫冬很有自知之明的把三明治放到了別處。

然後開火,給自己做了一個牛肉同款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