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該怎麽辦……
正在糾結中,卻已經抵達了醫院,就算她現在想跳車都沒了時間。
“下車。”傅景衍見她的手緊緊抓著後座的把手,麵露驚恐地看著他,就連唇色都變得蒼白, 很快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麽。
他心裏仿佛被針紮了一樣,尖銳的疼。
上次的事情……
他給溫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以至於,讓她懷著他的孩子都不敢講。
他現在,有點理解了溫冬會聯合蘇煜承騙他的原因。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讓溫冬從車裏出來去醫院做個檢查。
畢竟在家裏的時候就看著她肚子疼的厲害。
所以他才會直接帶她過來。
不過他不能直說,因為說了她也不會信他真的是好心,而且完沒有害她和寶寶的心思。
想了想,還是道,“你的生理期到了,肚子疼的在沙發上都縮了起來,這不正常。”
溫冬:“……”
生理期?
自從懷上寶寶之後,她完全沒想這回事。
原來今天已經到了正常情況下的生理期時間……
她愣了一下,抓著座椅的手慢慢鬆了力道,臉上浮現一抹放鬆而尷尬的笑,“是……是生理期,我隻覺得肚子疼,也沒多想……原來是生理期到了,嗬嗬。”
“嗬嗬。”傅景衍也跟著,敷衍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猶如桃花盛開般照耀了滿園光景,硬生生給秋天送了一抹神意降臨的彩色。
他可真好看。
他們的寶寶,也會這麽好看嗎?
不合時宜的,溫冬又想到了剛剛落在她小腹上的那隻大手。
或許,這將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傅景衍有和兩個寶寶距離這麽近的機會。
也不知道寶寶們有沒有感受到他們父親的存在……
到了以後,他們長大後,又會不會埋怨她讓他們的生命中缺失了父親這個角色……
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未知再多,需要擔憂的地方再多,她也不會動搖,必須把寶寶們生下來的決心。
她一定會盡力做一個好媽媽,來彌補沒有父親的缺憾。
“傻了?”傅景衍見她站在原地遲遲不動,臉上重新浮現出寒意。
他沒想到上次在醫院手術室逼著她打胎對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已經大到了這種程度,再加上一想到這是自己的骨肉,心中複雜更甚,一時間,竟然湧起了絲絲恐懼。
當初……
幸好她和蘇煜承聯手騙了他。
他適才發現,原來,如果懷上他骨肉的人是溫冬,甚至願意生下他的孩子,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憎惡。
甚至,還久違的,有一種隱秘的興奮和期待。
但是溫淺呢?
夾在他們中間的溫淺怎麽辦?
這樣對溫淺何其不公。
可真的讓他和之前想的那樣,將溫冬肚子裏的寶寶打掉,他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向自己坦白,他做不到。
甚至剛剛……在摸到溫冬的小腹時,雖然月份小,他也感覺不到裏麵有什麽動靜,可依然覺得那種感覺很神奇……
不知道寶寶會不會感受到他的存在。
溫冬被他這麽一喊,倒是反應過來了。
但是再看傅景衍,他好像也呆在了原地,罕見的一臉神遊的表情。
“怎麽還不進來?”就在溫冬想開口的時候,池鄴已經過來了,“蘇煜承在做手術,我來給你安排檢查。”
傅景衍跟著來,她身邊必須有個可以信任的人來安排。
溫冬點頭表示了然,但同時,又忍不住重新緊張起來,生怕傅景衍翻舊賬,又對池鄴冷嘲熱諷。
但這次,他的態度出奇的好,甚至在和池鄴講話的時候隱隱帶著笑意,“煜承和我講了,辛苦你了。”
不止溫冬,連池鄴都一副被傅景衍的友好驚訝到的樣子,“沒事。”
他依然那麽紳士,那麽和煦。
像是從沒有和傅景衍發生過那樣正麵的衝突。
二人甚至還相互點頭示意,但池鄴卻有了將傅景衍攔在外麵的動作,“那我先帶溫冬進去。”
傅景衍跟上,臉色開始逐漸變得冷意森然,“嗯。”
他看出來了,池鄴也知道溫冬目前有孕在身的事情,而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還和蘇煜承有了很友好的交情。
搞來搞去,好像就他一個成了局外人似的。
“我跟著去。”他知道他們不歡迎他跟著溫冬去做檢查,但卻偏要跟過去。
果然,溫冬又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你肚子不疼了?”傅景衍眼神犀利地問。
溫冬一愣,好像是真的。
她的肚子真的不疼了!
那這意味著寶寶們安全了,還是說寶寶們出現了緊急情況?
她用眼神詢問池鄴,後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還是先做幾個檢查,我去給你開單子。”
說著,拉開急診的簾子,讓傅景衍在簾子外止步。
他平時看病都是超VIP待遇,何曾被這樣晾過場子。
但他明白,要是按照他的作風,溫冬肯定不會配合來檢查,怕是嚇都要嚇死了。
他站在簾子外,想著溫冬剛剛緊緊抓著座椅防備他,活像隻受驚小兔子的模樣,不免又覺得好笑起來。
若隱若現的,溫冬好似聽到了他的笑聲。
但轉瞬間,又覺得自己聽錯了。
反正,隻要傅景衍沒有闖進來就好,看來他堅信今天就是她的生理期,忽地,她隔著簾子,問了一句,“你還在嗎?”
傅景衍,“嗯。”
“今天也是溫淺的生理期?”
不然他怎麽還能記得那麽清楚?
心中有抹不悅湧上來,傅景衍喉間的笑意**然無存,甚至染上了一抹冷意,“為什麽這麽說?”
“不然……”溫冬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本想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裏,但卻聽他突然來了一句,“不是,她和你不一樣。”
有那麽一瞬間,溫冬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淺和她不一樣?
傅景衍是這樣認為的?
那為什麽,還會把她當成溫淺的替身。
三年啊。
三年的時間,她都沒有焐熱他的心,總是被他當成別人對待著。
可現在,他居然說,她和溫淺不一樣。
“嗯。”
隻是生理期不一樣,她明白的。
她不敢奢求,傅景衍這話裏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