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自私!”溫冬現在對傅景衍,隻有這兩個評價。
她吵不過他,也不想和他吵。
但心裏,還是帶著委屈和憤怒。
隻能把窗戶打開,慢慢調整呼吸。
隻有這樣,才能讓心情慢慢變得好一點。
傅景衍當然不服。
他甚至覺得溫冬比他還要霸道,她甚至,在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利。
她是想離婚,帶著他的孩子們離開他!
但是一看到溫冬帶著淚花的眼睛,橫亙在喉嚨裏那些傷人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溫冬如今這樣……
也和他以前的行為脫不了幹係。
結婚三年,他何嚐沒有悄悄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
如果不是意外,她現在也不可能懷孕。
一想到上次在廠房,自己在溫冬麵前,衝龐龍說的那些話,傅景衍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當時……
她心裏一定很難受。
最終,他的臉色隻是越來越沉,但並未和之前那樣,對她做些什麽。
甚至到了下車的時候,依然主動幫她開了車門,墊了車頂。
溫冬心中微微詫異。
但最終,她隻是歸結於,他習慣了。
有些事情,她習慣了,他也習慣了。
而且今天這事兒在池鄴口中,是因為溫淺而起,說不定,他這麽紳士,這麽能忍,就是在替溫淺替她道歉。
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可每次麵對,她都覺得心中微痛。
不過還好,經過今天這一鬧,傅景衍怕是更厭惡她,更想和她離婚了。
“我和池鄴沒關係。”想了想,她還是輕聲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出言詆毀他,畢竟,你和溫淺這樣,我也沒在你麵前詆毀過她。”
嗬。
這是和他談條件呢。
但他拒絕。
“你願意怎麽講就怎麽講,反之,也別管我怎麽講。”
溫冬一愣,“那我在你麵前說溫淺的壞話你都不介意?”
“介意。”傅景衍冷冷的,“不然我豈不是不夠霸道,不夠自私,對不起你的評價?”
溫冬:“……”
傅景衍講完,見她一臉吃癟的表情,心情瞬間暢快了不少,憋了一路的不痛快仿佛都消失了,“肚子還疼嗎?”
月色下,男人神色認真,帶著懇切的關切。
傅景衍的劣根性實在太強,她不會再上當,一板一眼道,“不疼了,謝謝傅先生關心。”
正好,溫淺此時出現在別墅門口,是一副在等傅景衍回家的姿態。
傅景衍卻仿佛沒看到似的,糾正溫冬,“叫老公。”
老公?!
溫冬仿佛被雷劈到一樣,同時,心裏又湧起排斥和惡心的感覺,“別開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笑。”她指了下溫淺站著的位置,“溫淺在等你。”
她溫冬更不是供他們二人取樂的玩具。
誰想踩了,就狠狠踩上一腳。
誰想逗趣,就拿她開涮。
哪怕她很愛很愛傅景衍,愛到發生這麽多事情,依然無法對他恨之入骨。
依然對他間歇性抱有期待,但又很快死心。
也沒有廉價到這種地步。
那些有關愛與恨的掙紮,也都是她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她愛他,但和他無關。
這句老公她就當沒聽見。
傅景衍也沒有再開口。
他自己也懊惱,剛剛一定是瘋了。
居然會讓溫冬喊他老公。
傅景衍眼底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洶湧,然後隨著溫冬的離去,也慢慢從大門口轉身往裏走。
“衍哥哥。”溫淺衝他招手。
溫冬就在他們二人中間。
她好像永遠都是這樣,被動地,摻和在他和溫淺的世界裏。
傅景衍看著她的背影,默默說了句對不起。
接下來,他們三人到底何去何從……
尤其是溫淺。
傅景衍看了她一眼,“洗過澡了?”
溫淺現在聽到這句話心裏就滿滿的憤恨,但她不敢表現出來,隻是笑著,“嗯,淺淺最聽衍哥哥的話了。”
說著,就要朝他身上掛。
傅景衍不動聲色地避開,仔細確認了她身上沒了那種味道,“以後那個香水不要再用。”
他已經強調過了。
“我知道。”溫淺點點頭,委屈道,“我已經聽你的,把它做了銷毀處理。”
“嗯。”傅景衍的神情依舊很冷。
頓了頓,他又道,“你知道那裏麵有麝香成分嗎?”
麝香?!
在傅景衍回來之前,溫淺又和劉琳通過電話,她倒是知道了裏麵有那種藥的成分,以為傅景衍是因為這個生氣,結果……
是因為裏麵有麝香成分?!
“我……我不知道。”她雙手緊張地纏住衣服,慢慢低下了頭,眼中全是滿滿的嫉恨和擔憂。
她好像,知道傅景衍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了。
麝香對胎兒不利,很可能會害孕婦流產。
也就是說,傅景衍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溫冬懷孕的事情?!
而他卻和她擔心的一樣,真的選擇了溫冬!
甚至還為了溫冬生她的氣。
但想想溫冬說的那些話,她說她很想離婚,而且死都不會讓傅景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事情好像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溫淺想問出口,但一想到溫冬那句,是傅景衍不願意和我離婚,想要確切答案的念頭就又消了下去。
萬一傅景衍不知道她懷孕。
但她一說,他就知道了。
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傅景衍見她一直低著頭,神情緊張而焦急,而且並未和以前一樣衝他辯駁什麽,心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直接開口道,“你故意的?”
溫淺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什麽故意的?”
傅景衍見她神情不像做偽,“沒什麽,以後避開使用麝香就好,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溫淺乖巧點頭,“嗯。”
她還想上前,和他說上幾句話,卻被傅景衍一躲,直接拉開了倆人的距離。
而他的目光,則緊緊追隨著溫冬。
溫淺的指蓋狠狠掐到掌心,眼神中露出一抹狠辣,但聲音依然很甜,“衍哥哥,你今天這麽著急帶姐姐出去,是去做什麽了?”
涉及到溫冬,傅景衍好像終於願意和她多說幾句,“她肚子疼,你沒看到?”
溫淺更加氣憤,臉上的表情也更無辜,“沒有……你當時讓我站遠一些,我就沒留意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亦步亦趨地跟上,“那姐姐現在怎麽樣了?身體康複了嗎?肚子還疼不疼?”
傅景衍不傻。
甚至可以說,他是絕對的人精。